第175章 空靈仙人 海外南山

  陰生縮回手，看著空靈仙人，道：「怎麼了？」


  「不能用手碰！」空靈仙人道。


  「那我怎麼采？」陰生道。


  「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只不過現在不可以，等你把它連根拔起之後才能碰。」空靈仙人道。


  「那我用衣衫包裹著手？」陰生問。


  空靈仙人點了點頭，去吧。


  陰生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灰布衫抱著手接近那株熏華草，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後伸手把那七色熏華草連根拔起，但是那熏華草的光芒立刻消失了。


  陰生急道：「這怎麼辦？」


  「無妨，無妨！」空靈仙人不知什麼時候弄出一個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咕嘟」一聲下了肚，「好酒！」


  只見空靈仙人揮了一揮，他們立刻回到了原來的那座小廟裡，夕月正坐在蒲團上，懶洋洋地眯著眼打坐。


  「我們回來了！」陰生道。


  「採到了嗎？」夕月道。


  「嗯，多虧了空靈仙人。」陰生道。


  「我也沒做什麼，只不過看在我和王道長的交情上才來幫你一把。」空靈仙人道。


  「你認識王道長？」陰生道。


  原來空靈仙人不是別人正是王道長的舊識，那時他和王道長還未曾修道，只是俗家時的知己，二人經常一同吟詩作對，探討人生之玄妙，真可謂是交心之友！


  當陰生把王道長的死訊告訴空靈仙人的時候，那空靈仙人卻絲毫不語，只輕輕點了點頭，道：「無論是誰，都要又隨時會死的覺悟，哪怕是神仙也不例外！我和王玄一早就看淡了生死，曾經告訴彼此，如果我們之間有哪一方先死，一定不要難過，因為生死本就是該有之事！」


  陰生若有所悟，「原來如此，您現在一直在這東山鎮做山神，有別的打算嗎？」


  「唉，現在神仙也不好做了，我們附近的幾個仙友已經消失了。」空靈仙人道。


  「消失？是什麼意思？」陰生問。


  「湮滅了，再也不存在了。」空靈仙人道。


  「什麼？神仙不是長生不老嗎？」陰生道。


  「說是長生不老，但是這一切都是有條件的，一是你是個地仙，擁有肉體，只要肉體不滅，那你就可以永不死，二是若你是個神仙，此處乃是死後升天，要是無人朝拜，無人信奉，沒有香火，那就只能越來越虛弱，直到消失不見。」空靈仙人道。


  「所以，那您是地仙？」陰生問。


  空靈仙人拿起手中的酒葫蘆仰頭「咕嚕」喝了一口，「哈哈哈，哈哈哈！」隨後，他便從陰生面前消失了！


  瞬間，空靈仙人的廟裡多了些人，那些朝拜的人陸續從山下而來，陰生和夕月對視一眼，便下山去了。


  他們騰空而起，看到了了那廟裡的煙火不斷，薪薪相傳，未來，還是更遠的未來，空靈仙人都不會消失。


  「陰生，你打算活多久？」夕月忽然問。


  陰生沉吟了一會兒，「這個問題太深奧了，不過，我還是想了一下，如果我活的太久，會覺得這個世界太無趣，如果活得太短，又會覺得人生無常，所以，我打算活個八十歲。


  「你看啊，如果我活了八十歲，那時候就有了娘子，還有了孩子，孫子，世界上該看的都看過了，該吃的都吃了，大概沒事遺憾也沒什麼希冀，甚好，甚好！」


  夕月道：「切，你這不是和凡人一樣，那你還來修什麼仙？直接在你的小村子里待著不就行了！」


  陰生轉念一想，覺得好像很是這麼回事，但是在他失去記憶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不知道，所以他現在必須找回記憶。


  「所以，我才要找回記憶，看看我當初為什麼要來修仙。」陰生道。


  「唉，人啊，真是無聊啊！」夕月躺在了雲頭，雙手枕在頭下。


  陰生則坐了下來，「對了，那你打算活多久？」


  「我···我不知道，活多久是多久。」夕月簡單道。


  清朗的月輝灑在二人身上，宛若照在兩座華美清新的雕像上。


  陰生腦袋裡一片空，他想不起任何跟自己熟悉的人，想不起任何親密的人，但是心裡卻隱隱有點痛楚，彷彿被什麼剜去了一塊。


  夕月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身影，只是那身影卻從來不看他一眼，只把他當做主人。因為，那身影愛上了他身邊的這個少年。


  「陰生，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夕月忽然道，眼睛卻緊閉著。


  陰生一怔，沒想到夕月會問這樣的問題，「這個我還這沒怎麼想過，我也沒遇到什麼女人，失去記憶之後唯一遇到的女人就是白素姑娘。」


  「那你喜歡她？」夕月道。


  「啊？什麼啊？我可沒這麼想，我是在想白素姑娘好像跟我很熟悉，若是我以前對不起她，我一定會補償她的。」陰生道。


  夕月許久未言語，似乎睡著了。


  陰生看了看下面，下面的山脈高大險峻，繁郁的高大林木聳立在山的每一個角落，那這就是海外南山了。


  他喊了一聲：「到了！」


  夕月緩緩睜開眼，看了看下面，道：「這就是海外南山？」


  「好像是。」


  「什麼好像是？」夕月不耐煩道。


  二人按落雲頭，來到了海外南山，在下落途中看到了一個仙女在高大的山林間穿梭，身姿飄逸輕盈，宛若一片雲。


  陰生和夕月直追過去，但見那仙女飄飄飛舞，在他們身前環繞，欲說還羞。


  「這位仙子，這裡可是海外南山？」陰生道。


  那仙子綠雲斜墮，髮髻高聳做蟠龍之勢，一根翡翠色的鬢釵晶瑩剔透，瑩潤可人，身上的白紗輕籠著隱約可現的身體，一雙秋水剪瞳綺麗迷人，緋紅的雙頰宛若兩瓣桃花。


  「是啊，這裡是海外南山，南山之地多聖木，公子可是來尋找聖木？」仙女道。


  陰生喜出望外，道：「正是正是，還請仙子指點！」他拱手一拜。


  瞬間，陰生迷亂了幾分，不見了夕月，眼前似乎是個大大的蓮池，蓮池碧荷高擎，花瓣微搖，幾隻蜻蜓來回飛舞點水。


  「這是哪兒？」陰生道。


  「公子，快來！」一個軟糯的聲音竄進陰生的耳蝸。


  陰生似乎不受控制地走進了蓮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