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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孰是孰非

  第59章孰是孰非


  「啊!」林秀站在台階上,發出一聲尖叫!

  白世仁衝進來,雙眼通紅,瞪著台階下暈過去的白嬈,正想上前,有一個人比白世仁更快!


  許陌楓穿著白大褂,英俊的臉隱藏在口罩下,三步並作兩步跳到白嬈身邊,將人扶起來:「白嬈,白嬈?」


  許陌楓上下觀察了一番,頭撞破了,不嚴重,點頭看了一眼穿著小高跟的小腿,輕輕一摸,骨折了。


  「喂,我在二十八樓,找擔架上來,讓醫院準備好高級病房。……誰誰誰,徐瑾安的老婆,夠不夠?」說到後面,許陌楓已經炸了,二話不說,就將白嬈一把抱起來,步履穩健地上了樓。


  「怎麼回事兒!人為什麼會摔下去?」白世仁目光陰狠可怕,死死地瞪著林秀。


  林秀捂著嘴巴哭泣:「我也不知道,我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摔下去了……」現場除了她和白嬈,沒有別人,現在其中一方已經暈過去,生死未卜,林秀想怎麼說都行。


  白世仁明知道對方沒說實話,卻無可奈何。好好地開一個高層會議,兩個女兒都受了傷。


  白世仁一下子顯出幾分老相,「會議先暫停吧。」林秀可憐地點點頭,眼睛依舊掛著淚意:「好,我去安排一下。」


  急救車上,許陌楓一直攥著白嬈無力的手,心裡越發沉重內疚。


  「給病人拍腦CT,腿骨拍片,現在。」走進醫院,許陌楓重新變回了專業大夫。


  許陌楓是最好的醫生,同事戲稱「鬼醫聖手」。此刻,鬼醫聖手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一個女人身上。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許陌楓就受到了白嬈的片子。


  「頭部只有額頭的外傷,傷口較大,需要縫針,內顱沒事,摔下來的時候引起了輕微腦震蕩。」


  許陌楓一邊說,身邊的助手一邊給他做記錄。


  「腿骨骨折,需要手術矯正,不上鋼板,她年紀不大恢復力強,等到矯正錯位以後,直接上石膏固定。」


  「肋骨斷了一根,是外力導致。」許陌楓說完,嘴唇抿得死緊,那些野蠻人,竟然生生打斷了白嬈的肋骨!雙拳攥得死緊,眸子里,充滿滔天怒火。


  許陌楓說完,他的助手也已經記錄完畢。


  「許大夫,白小姐身上還伴有不同程度的輕傷,葯都按照最好的開了。」


  「嗯,準備手術。」


  許陌楓腳下一停,「今天的手術都推遲到明天。」


  「是。」


  軍隊,徐瑾安辦公室。


  「徐瑾安。」許陌楓的聲音一出,徐瑾安就將電話給撂了。男人危險地抿起薄唇,他還有臉給自己打電話?

  「報告!」李青站在門口,行了個軍禮。


  「進來。」徐瑾安端正坐著,「什麼事。」


  「徐上將,嫂子住院了,在43號病房。」


  徐瑾安眉眼淡淡:「知道了。」


  李青想了想,抓了抓頭,重新立正:「徐上將,聽說,嫂子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還磕壞了頭……」


  自家老大冷著臉,端正地戴好帽子,起身離開:「門帶上。」


  李青裂開嘴笑:「哎!」老大還是關心嫂子的嘛!


  徐瑾安大步流星趕到醫院,43號病房裡,許陌楓默默地守著白嬈,還緊緊攥著白嬈的手。


  越發冷厲的眉眼燃燒著男人的怒火,徐瑾安上前揪住許陌楓的胳膊,兩個人的手瞬間分開。


  徐瑾安這才看到,白嬈還沒醒過來,肚子里的怒火稍熄,低吼:「出來!」


  許陌楓挑眉,他會怕徐瑾安不成。


  兩個男人,一個墨綠軍裝,保家衛國,一個白衣如聖,救死扶傷。


  突然,徐瑾安抬起骨節分明的手,將軍裝的外扣解開,脫下外套,整齊疊好,跟帽子放在一起。


  這邊,許陌楓也脫下了白大褂,鋪得展展的,拉好褶皺,放在一旁,露出裡面軍綠色的襯衫。


  徐瑾安猛然一拳攻向許陌楓。


  許陌楓側臉一躲,就是一記掃堂腿,兩個男人在走廊里大打出手!

  徐瑾安早就悶了一肚子火,要狠狠教訓這個混賬!

  「王八蛋!」居然敢動他老婆,這些年的交情難不成都餵了狗?

  許陌楓冷不丁吃了一記重拳,左半邊臉頰嘴角全都青了。


  鐵拳狠狠給了對方肩肘一記,「咔嚓」一聲,徐瑾安只是悶哼,後退兩步,就將錯位的關節接正!


  「你還有理了?為什麼白嬈會在醫院裡躺著?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渾身是傷地躺在地上,臉上身上,都是女人摳挖出來的紅痕、腳印!你他媽的就是這麼保護她的?她受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呢?」


  許陌楓心疼不已,看到那樣的白嬈,他恨不能替她流血替她疼!

  徐瑾安被許陌楓的話說得一愣,想到林秀和白巧巧的德行,心知白嬈恐怕又吃虧了。


  「你他媽的為了看到的那點破事兒,就誤會她冷落她,你有什麼資格愛她?」


  徐瑾安漂亮地還了許陌楓一記左勾拳,「要不是你,我為什麼會誤會?」是許陌楓親口承認的。


  這些日子,他的腦海里無數次閃過那時候的畫面,他心口忍不住發悶,怒火蹭蹭地往頭頂竄。


  「幹什麼呢?這是醫院!」一個護士尖叫一聲,打斷了兩個男人的對決。


  徐瑾安的嘴邊的嘴角泛著青紫,許陌楓看起來狼狽點,眼側、嘴上都掛了彩。隱藏在軍裝下的,二人都不在意。


  「再讓我看到你碰她,後果自負。」許陌楓,和許家,都會付出代價。


  男人端正捧著自己的軍裝,轉身進了病房。


  許陌楓望著徐瑾安的背影,心裡油然而生意股蕭瑟:「我不會放棄白嬈,不論你做什麼。徐瑾安,我喜歡她。」沒有人能控制自己喜歡一個人的情感,徐瑾安也不行。


  男人只當沒聽到,回應他的,是巨大的關門聲。


  靜坐在凳子上,雙手放於膝蓋,銳利的墨眸,深沉地注視著昏睡的白嬈。


  期間,林秀拉著池岩來過一趟,看到徐瑾安在,悻悻離去。


  午夜,白嬈從昏迷中醒來,眨眨眼,似乎不敢相信守在床頭閉目養神的人,是她的丈夫,徐瑾安。


  「瑾安……」白皙的手上帶著擦痕淤青,輕輕地勾住了男人的手指,臉上劃過欣喜的笑容:「你來看我了?」


  薄唇緊抿,銳利的墨眸危險地眯起。


  她額頭纏著紗布,說是摔的口子有點大,縫了兩針,臉上的紅腫現在還沒消,清晰的五指印,摳挖的紅痕,都讓這張清麗好看的臉面目全非。


  唯有那雙清亮如初的水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樣專心的注視,咧嘴都會痛的臉,還是勾起了自認為最燦爛的笑容,「我好開心。」


  男人冷酷地扳開她的手,「放開。」


  方才的欣喜在一瞬間被打回原形,白嬈失落地收回手,「哦。」


  俏麗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好像快要哭出來。


  「我渾身都疼,瑾安……」可憐兮兮地撅起嘴,「我被林秀和白巧巧打得好疼,林秀還推我摔下台階。」


  「你骨折了。」夜涼如水的聲音,淡淡地提醒。


  女人不安分地在床上扭動,想要湊近徐瑾安一點,壓根不在意那段吊在空中的腿嗎?


  白嬈渾身一僵,小動作被對方看穿,白嬈訕訕地停下,食指在被褥里戳著指尖。


  兩個人陷入尷尬的沉默。


  「怎麼弄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徐瑾安突然開口。


  她一臉欣喜:「你關心我?瑾安我就知道你還是相信我的,我……」


  「你想多了。」幸好是夜晚,沒有開燈,否則,白嬈回看到,徐上將額頭的青筋直蹦。


  這個女人,給點顏色就開染坊,臉皮之厚,令人髮指。


  白嬈心裡偷樂,明明就是在關心她。她就將今天公司里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白巧巧被池岩推了一把,好像,流產了。」她睡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林秀他們有沒有過來跟徐瑾安說些什麼。


  徐瑾安低頭,銳利如刀的夜眸掃射過去,白嬈下意識地往被窩裡鑽了鑽,好冷。


  這個混蛋,氣場越來越強了,她都感覺自己有些招架不住「是你送我來醫院的?」白嬈勾著脖子轉移話題。


  徐瑾安不語,心道果然是摔狠了,連許陌楓送她來的都不知道,估計,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打了架。


  心裡剛鬆了口氣,白嬈就驀然坐了起來,「瑾安你怎麼受傷了?」小腦袋包著紗布,探到男人的臉跟前,他嘴角的青紫,在月光的照耀下,明顯得很。


  「你是不是為了我跟林秀他們起爭執了?你說是誰,我一定幫你報仇!」白嬈心疼得不得了,下意識地想上前摸摸他的嘴角。


  然而,並沒有得逞,就被徐瑾安擋開,以強硬的姿態將女人重新按進被子里。


  深邃如海的眸光閃了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就憑你?」


  自己都疼得呲牙咧嘴,還給他報仇?

  「我那是沒她們人多,她們一打三,又找來我爸當幫手,我就是有天大的理,也沒人聽我的啊!」


  何況,池岩那個沒擔當的,還臨時攀咬,渣男一個!

  「瑾安,你是不是原諒我了……」白嬈咬咬唇,小心翼翼地問。


  男人斜瞥一眼,「做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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