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重大發現
第69章重大發現
一來二去的受傷,看望白嬈的人也是絡繹不絕,除了那些面子情,真心關懷她的,就那麼幾個。
比如:蘭瀾。
「我的姑奶奶,你玩命玩上癮了?」蘭瀾見她腿上的石膏還沒撤掉,肩膀那又纏了一圈又一圈的,豎起大拇指:「你也是棒棒的。」
白嬈一臉黑線:「棒你個頭,我這是為人民服務,為偉大的祖國獻身,不知道有多高尚!」
「不知道有多疼!」蘭瀾壞心眼地戳了一記她的肩膀,疼得白嬈直嗷嗷。
「你同情心是不是都餵了狗?」
「餵了你。」蘭瀾不遺餘力地懟回去,手上卻沒閑著,給白嬈切火龍果吃。
「你們家英俊帥氣的徐上將大人呢?」蘭瀾左右環顧一圈,「怎麼沒見?」
「他忙。」白嬈心大地接道。艾麗已經伏法,很多後續的事情還需要徐瑾安處理,他能陪自己那麼幾天已經夠意思了,每每手機一響,就得出去彙報工作好半天。
白嬈也是心疼他,就讓他回部隊,事情處理好了,再來照顧自己。
經過上一次的患難與共,白嬈和徐瑾安之間,更多了幾分戰友的親密感。
「真應了他的話了,不僅是妻子是愛人,還是戰友是親密的朋友。」天知道,白嬈這趟小命都嚇去了一半。
「到底執行什麼任務啊,搞得這麼狼狽。」蘭瀾隨口一問。
白嬈瞪眼:「瞎打聽什麼呢,不能說!」是她比較狼狽,別人可啥事兒沒有。
比如現在進門的許陌楓:「白嬈,例行檢查。」
蘭瀾愣了一下,側開身子讓了讓。
病號一臉不情願地伸出沒受傷的胳膊,量血壓,測心率。
「許大夫,您老好歹也是招牌名醫,怎麼總是這麼有空。」這種小事兒,讓護士來不就成了?
「我要追求你,還不能在你面前刷刷存在感?」尤其是趁著徐瑾安不在的時候。
否則,兩個人又得出去互毆。
最可怕的是,許氏旗下的幾個公司都收到了徐氏的打壓,最近自家親戚頻繁往家裡打電話,弄得許陌楓的父親煩不勝煩。
他總不能站出來說是因為自己喜歡個女人,被徐瑾安給黑了吧?
「刷也白刷。」她堅定地留下一句話。
許陌楓的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嗯,我知道。」即便知道,也沒有辦法。
他摘下口罩,露出俊逸的臉龐:「能控制的,都不是真感情。就像你願意豁出性命去救徐瑾安一樣。」
他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親近白嬈,哪怕得到的是厭惡的對待。
「沒什麼問題,歇著吧。」許陌楓轉過身,掩下臉上的悲哀笑容。
白嬈張張嘴,望著對方略顯寂寥的身影,到底是什麼都沒說。想讓他死心,就不能放軟姿態。
蘭瀾一臉花痴地盯著許陌楓的背影,整個人都不好了。
「喂喂,你看什麼呢?魂歸來兮!」
蘭瀾一把拍開白嬈作怪的手,「別鬧,哎我說,你這是什麼命啊,為什麼身邊的帥哥一個賽一個好看!他是誰?」
「許陌楓,軍區最好的外科醫生,人稱『鬼醫聖手』,是許家的公子,和徐瑾安是最好的哥們,之前。」她刻意強調了最後兩個字。
「為什麼?」蘭瀾詫異,之前?那之後發生了什麼?
白嬈嘆息一聲,「因為我。」因為林秀母女刻意陷害她和許陌楓,讓兄弟產生分歧。
都是因為白家內部的鬥爭,拖許陌楓下水。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是受害人。
只不過,是臨陣倒戈的受害人。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兒了,哎,你知道我前兩天……」
蘭瀾識趣地轉移話題,兩個小姐妹壓低聲音說悄悄話,時不時地爆發一陣笑聲。
一個月後。
徐瑾安坐在辦公室,手上拿著一份文件,劍眉緊蹙,星眸迸射著寒光,「才送來的?」
李青只覺后脊背都跟著發顫,點了點頭:「是,剛送來的。」
自家老大一直氣勢逼人,走到哪都自帶威懾感,剛才,那股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壓迫得李青回話都帶出了顫音兒。
「回去。」
「是!」李青走出辦公室,抬手掀開帽沿,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太可怕了。老大這是要幹啥?
徐瑾安定定地望著桌子上的文件報告,食指輕叩桌面,發出規律的「叩叩」聲,片刻后,男人拿起座機,撥出一個電話。
「……轉到市屍檢所,嗯,好。」
將電話掛斷,男人的墨眸越發深邃起來。
今天白嬈出院,總算能夠逃離許陌楓的魔掌,她伸了個懶腰,打了打哈欠。
徐瑾安為了保證白嬈休息,沒有將她回國的消息告訴白家人,所以,這一個月她算是消消停停地偷懶了。
她舒服,可忙壞了李經理,手頭堆了很多活,偏偏白嬈以右胳膊不能動,沒法簽字為理由,讓李經理險些跑斷腿。
「總算能出院了。」她大喇喇地做了個擴胸運動,就聽身後一聲冷哼。
「好好動,長好的傷口不疼了是吧?要不要心臟挨一槍?」許陌楓飄忽出現,跟鬼似的。
白嬈臉上一僵,尷尬地笑了笑,「許大夫,你大人大量,別生氣,啊?」
許陌楓冷冷地掃了一眼她的傷腿:「出院,石膏拆了再出院!」還把你能的,咋不上天呢?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自己么?
越想越不痛快,許陌楓抬起手,指揮護士為白嬈拆石膏。
全部整頓完畢,白嬈白皙的小腿和腳跟露出來,因為石膏太捂,藏在裡面的皮膚已經開始蛻皮。
許陌楓看了一眼,對護士道:「打盆熱水來。」
她眼看對方捋起袖子的架勢,倒像是要親自幫她擦腿:「不用不用!許陌楓我自己來!」白嬈直接拒絕。
「我來吧。」軍裝筆挺的男人從天而降,熨帖筆挺的外套被他放在一側,男人已經捲起了軍綠色的襯衫袖子。
許陌楓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我先走了。」英雄無用武之地,便宜徐瑾安那個混蛋了,也沒聽說他今天要來啊!
白瑩的小腳放在溫熱的水中,男人小臂上因為用力,肌肉形成一條有力的流線,好看得要命。
白嬈第一次被徐瑾安伺候著洗腳,臉上閃過淡淡的紅暈,「你怎麼來了?」
今天蘭瀾有事兒不能來接她,白嬈準備自己回家的,空降的徐瑾安,好驚喜啊。
衣袖挽在胳膊肘,幫白嬈擦洗小腿的時候,水花濺在袖口上,也渾然不覺的男人,銳利的墨眸抬起來,瞪她一眼:「不歡迎,那我現在走?」
「別別別!徐上將屈尊降貴,小的高興還來不及呢!」白嬈見他要起身,整個人都撲到他懷裡去了,小腳丫更是不安分地塞進了徐瑾安懷裡。
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幾個大字:不讓走!
徐瑾安額頭的青筋跳了幾跳,大掌拍了一記白嬈的屁股,盯著一臉無賴相的女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洗好了。」
「哈?哦,」白嬈撒開手,乖乖地重新坐回去。
溫軟的觸感一離開,徐瑾安竟然覺得懷抱有些空虛。
「噗……」白嬈笑出聲,捂著自己的眼睛,「徐上將,威武霸氣,啊哈哈哈……」
不明所以地低頭一看,徐瑾安的眼前黑了黑,這個女人!
她剛才濕乎乎的腳丫,在徐瑾安的重要部位留下了一個腳印。
知道的以為是沾了水,不知道的,還當是……
尿了。
黑著臉走進洗手間,「回去再收拾你。」
片刻后,用吹風氣吹乾褲子的男人走出來,手臂一用力,就將白嬈扛起來,「回家。」
「哎呀徐瑾安!」又扛著她走路,回回都那樣!
「我又不是面袋子,我要公主抱,公主抱!」
抗議無效。
第二天,白嬈就去公司上班,處理文件,跟李經理商議接下來的項目。
「那就這麼定了,去安排吧。」
手機響起,白嬈手上頓了頓,等到李經理出去,門關上,她才接起來,低聲問道:「所長,有什麼事兒嗎?」
「白嬈,現在有一個緊急任務,需要你馬上過來,有時間嗎?」
「有時間。」她毫不遲疑,接受命令。
半個小時后,白嬈穿戴整齊,來到解剖室。
劉所長的臉上滿是沉痛,「白嬈同志,你確定不需要幫手?」
白嬈點點頭,「不用,放心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手術台上的屍體,從腐爛程度來看,起碼已經死了五年,不論是面部還是其他部位,都難以分辨。
白嬈的手術刀帶著一股天然的凌厲,下刀快准狠。
很快,她就從骨骼、身形,各個方面,知曉了對方的資料。
越檢查,白嬈的臉色就越難看,「不可能……」
握著手術刀的手下意識地顫抖,可是專業的知識和素養騙不了人。
那幾乎已經成為一種本能。
半個小時后。
白嬈臉色蒼白地走出來,「白嬈同志,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劉所長心道這可是他們屍檢所的活招牌,可不能給砸了。
她輕聲道:「死者死於窒息,從屍體腐爛程度來看,已經死亡五年,具體時間無法推論,從衣物纖維來看,應該死於夏季。死者生前遭受過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患有嚴重抑鬱症,可以從精神病院著手證明死者身份。」
白嬈的水眸,泛著些許淚光,「死者的名字,有可能是……李曼青。」
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