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唬嚇爭鋒
第78章唬嚇爭鋒
「不得已?」男人憤怒的視線落在女人身上:「我爺爺,拿槍指著你的腦門了?」
唐夢瑩的哭聲一噎。
沒人強迫她,都是唐夢瑩自己的選擇。
「你的愛,不過如此。」男人再不猶豫,抬腳將她掙脫,重新將門關上。
隔絕了過去的世界。
都結束了。
在唐夢瑩選擇對白嬈下手、對他的孩子下手的時候,他和那個女人過去的情分,已經分毫不剩。
白嬈盯著門板,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恢復。
徐瑾安也是如此。
他抬起手,輕輕攬住白嬈的脖頸:「你之前說的,是真的。」
她沒有主動打掉兩個人的孩子,這份認知,讓男人漂浮的心驟然踏實下來。
白嬈的淚水浮上眼眶:「我很想要他,瑾安,」因為我,早就在不知不覺的相處中愛上了你。怎麼會有不期待孩子降臨的母親呢?
有力的薄唇炙熱地貼在白嬈的唇瓣,那如烈火一般燃燒的力量,令人眩惑。
男人打橫抱起白嬈,「那就,再為我,生一個孩子吧……」
幸福的淚水奪眶而出,「好。」
徐瑾安,我願意。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誤會重重衍生的情感,到磕磕絆絆湊近的兩顆心,帶著淚水的清麗容顏,掛著絲絲縷縷的笑容,抬起手,攬住男人有力的肩膀。
「好。」我們,要一個孩子。
夜幕降臨,伴著雷雨陣陣,唇瓣的苦澀皆在彼此的交融里,化作絲絲曖昧的甜。
這一夜,徐瑾安瘋狂地要白嬈,而她第一次釋放自己的熱情,不斷地迎著男人矯健的身軀。
在共同失去之後,也許下一次,就是共同敞開心胸,迎接新生。
直到白嬈累得沉沉睡去,眼角掛著幸福的淚水,徐瑾安終於釋放了自己,攬著懷裡的女人,徹夜未眠。
清晨,徐瑾安從被褥中翻坐起來,習慣性地從褲兜里拿出煙盒,敲出一根煙,神色複雜地看著床上的女人。
抬手,下意識為她拽了拽被子,白嬈嘟著嘴,在夢中不知喃喃了一句什麼,再度陷入沉睡。
徐瑾安抿唇笑了笑,套上衣服,起身離開。
打開門,唐夢瑩失魂落魄地倒在門邊,她臉色蒼白,渾身透涼,儼然是淋了一夜的雨。
徐瑾安皺眉,心頭湧上一股煩躁,直接給唐夢瑩的經紀人撥通電話,駕車離去,壓根沒管依舊睡在地上的女人。
不論是不是苦肉計,他都不會再去看唐夢瑩一眼。
尾氣陣陣,軍用吉普車離開,地上的唐夢瑩睜開眼,她探出頭,望著那消失的車子,猶如兩個人一去不復返的感情。
她知道,徐瑾安,再也不會回頭了。
失聲痛哭,唐夢瑩第一次覺得後悔。
十幾分鐘后,唐夢瑩渾身濕漉漉地被助理扶走。
起床沖澡畢,白嬈在窗邊看到了唐夢瑩離開那一幕,輕嘆一聲。
她不同情唐夢瑩。害她失去孩子的兇手,也不值得同情,若說起來,更多的,是一份悵惘。
收拾利索,白嬈穿著高跟鞋,腿腳酸軟,嗔怪地拍了一記大腿:「讓你貪!沒見過男人是怎麼的?」差點被累死在床上!
今天是白嬈第一天去白氏集團總部上班。
白氏集團大樓在整條商業街的最中間,財力,也只能算最中間。
在A市,商業地位越高的,總部大樓越靠近街尾。商業街盡頭,那棟高聳入雲的大廈,屬於徐氏集團,代表了徐氏集團在商業圈超然的地位。
池家的集團總部大樓,在白氏集團的前方,隔著小型超市。相比之下,白氏集團稍遜一籌。
清澈亮麗的琥珀色水眸泛著波光,女人姣好的白皙容貌,在進入白氏集團總部的時候,就受到了路人的注視。
一身米色套裝褲,襯托出女人修長的腿,完美的身材比例,精心打理過的及肩短髮,胳膊上挎著今年新出的限量GUCCI包包,抬白皙的手,摘下墨鏡。
白嬈四處打量一番,滿意一笑,動人的紅唇透出幾分自信張揚,更是讓白氏集團的男員工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她快步走進總裁專屬電梯。
「您好,那個,這部電梯是給專員乘坐的,您……」
白嬈在對方的注視下,輕巧地刷了卡,「滴,」通過的聲音響起,保安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清麗的女人勾唇一笑,她抬抬手:「拜拜。」
抵達頂層,白嬈從門內走出來,「白小姐,我是您的助理,優諾。」
女孩穿著普通的黑色員工套裙,臉上帶著絲絲笑容,很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白嬈點點頭:「林姨讓你來跟著我的?」
優諾愣了一下,搖頭:「不是,是白董事長挑選我來跟著你的。」
說著,她在前面帶路,領白嬈進辦公室。
一個不到五十平米的單間辦公室。
「您的職務已經下來,是副董事長,這間辦公室,也是白董事長為您挑選的。」優諾長得算不上好看,頂多稱得上清秀,說話做事卻很有分寸。
尤其那雙眼睛,烏黑清透,一看就是明白人。
「白董事長,讓你在電梯口接我?」放下手提包,這間辦公室朝陽,清亮簡約,辦公用品以白色為主,是她喜歡的風格。
「是。」優諾也不含糊,答話利索。
「白董事長,還吩咐你什麼了?」
「這間辦公室是單向玻璃,裡面能看到外面所有情況,外面卻看不到裡面是什麼光景,所以白董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優諾沉聲補充:「隔音。」
有意思,這丫頭,不像林秀派來的。
可是,爸爸派這麼精明聰慧的丫頭在她身邊,是什麼意思?
水眸不斷地打量著眼前的優諾,心底考量沉思,自家老爹究竟打得什麼主意。
媽媽離世的消息,林秀恐怕是知道的。她沒親口承認,卻從唐夢瑩的嘴裡泄露過。否則那一次,她也不會被唐夢瑩引誘流產。
那麼,白父呢?
優諾也不催促,定定地站在桌邊,目不轉睛地迎接白嬈的審視。
「你手裡拿的什麼?」目光轉向優諾手中的文件,她好奇地問。
「公司的報告。」
將文件放在桌子上,推到白嬈面前。
打開,粗略地掃了一眼,她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這是公司的財務情況,幾個大型商業單的洽淡報告,還有,總公司里各個高管人員的業務主管範圍。
「你先出去忙吧。」
優諾點點頭,退出辦公室。
白嬈望著有十幾厘米厚的文件,第一次知道,白父是真的想讓她接手公司。
不然,不會拿出這麼多詳盡的報告,有些還有批註,一副生怕她看不懂。
尤其是財務情況。
公司的財務情況是保密的,所有高層主管都要自己摸本部門的預算和財務情況,而白嬈剛一進來,就拿到了這麼厚實的東西。
白父,究竟在想什麼?
神色複雜地盯著桌子上的文件,突然,有人敲響玻璃門。
林秀臉上掛著笑容,白嬈隨性地將文件夾合上:「林姨,有事嗎?」
林秀今天一身好看的棗紅色套裝,將她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更加細膩,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嬈嬈,阿姨沒什麼事兒,就是過來看看你,第一天上班,習慣嗎?」
白嬈輕嗤一聲,雙手抱臂:「我爸又不在,明人不說暗話,什麼事兒,直說吧。」
「也沒什麼事兒,就是聽說,你最近在找人?」林秀笑眯眯地轉著手中的戒指。
小賤人,竟然能查到精神病院去,她憤恨地眯了眯眼,幸好她動手快,否則,白嬈要是查出什麼來……
白嬈神色一緊,「是你把人帶走的。」不是懷疑,而是肯定。她現在不能露怯,林秀來找她,開門見山就說宋姨的事情,絕對有所企圖。
「是啊,你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林秀優雅地拉扯了下修長的秀髮,低聲道:「想把人弄回去,做筆交易,如何?」
原來,還是有求於自己啊。她勾起紅唇,「林姨,你以為,我會幫你么?」
「難道你不想讓宋護士長回來?」
「她跟我有什麼關係?既然你能把人帶走一次,也能帶走第二次,」靠近桌面,清麗的琥珀色眸子泛著懾人的寒光,「可是,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已經錄音了。」
林秀臉色一變,錄音?竟然還有這回事兒?
「什麼錄音?」
白嬈猛然站起來:「什麼錄音你不是最清楚么?你以為你當年對我媽媽做的事情沒人知道?」
林秀見她暴怒,反而鎮定下來:「你沒有。」要是有,白嬈早就拿著證據去告她了,何必在這裡枉費心機?
白嬈就知道,林秀會詐自己。
她拿出手機,撥出了最後一句:「……好像,叫什麼秀?」
「監控錄像,證人口供,林秀,不說別的,就這點東西,再加上蓄意謀殺,怎麼也夠你蹲大牢了吧?」白嬈輕笑一聲,掂了掂手機,「交易?」
她要的,是單方面的利益!
林秀冷著臉,「你想怎麼做?」
「我要,」白嬈站起來,雙手撐著辦公桌,冷眸盯著林秀的臉:「你手上的兼并案。」
什麼?林秀下意識地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