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威嚇
第118章威嚇
午夜,白氏別墅老宅。林秀坐在沙發上,心神不寧地盯著手機,一動不動。
片刻后,樓上傳來咳嗽聲,「咿呀」門開,一束光正好打落在客廳的沙發上,照得林秀眼睛都險些睜不開。
抬起手擋住樓上的燈光,「老爺?」
「這麼晚了,你坐在那裡幹什麼?」白世仁又咳嗽兩聲,拍了拍胸口,勉力順了順氣。
林秀臉上帶著些許勉強:「沒什麼,我在看日子,最近池家開始催了,讓我們趕緊給兩個孩子辦婚禮。」拖了小半年,池家最近著急了,反而是白巧巧,越來越不著急。
「哦,那就趕緊定吧,訂婚小半年了,也該結婚了。他們的婚房準備得怎麼樣?」白世仁從樓上下來,坐到林秀的身邊,語氣溫柔,一如既往。
林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挺好的,那我就看著做主了?」
「嗯,你做事兒,我放心。看著定吧。」
林秀嘆息一聲:「你說,這嬈嬈在公司里,是越來越能幹了,我看啊,巧巧根本就比不上她,你說,要不要把巧巧弄回來,別讓她繼續當助理了?」看著女兒天天跑工地,最近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林秀不忍心哪!
白世仁眼裡閃過一道精光:「讓巧巧好好鍛煉鍛煉吧,你也不希望以後,白嬈一個人掌管公司吧?」
人近中年的女人保養得宜,臉上連皺紋都很少見,此刻聽到男人意有所指的話,心頭一緊,「那也沒什麼不好,你還不知道我對你的心嗎?」
「知道知道。」將林秀攬進懷裡,白世仁笑著道:「我一直都知道。」笑意根本未及眼底,林秀靠在白世仁懷裡,眼睛還緊緊地盯著手機。
第二天,徐氏療養別墅,一身藏藍色運動服的女人面對著草坪做擴胸運動,時不時地扭扭腰肢,已經長及肩下的柔軟髮絲紮成了俏麗的馬尾,在腦後隨著主人的動作一甩一甩。
看到前方兩個散步的老人,容顏清麗的女人笑著上前招呼,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其中一個老爺子還熱情地拍了拍白嬈的肩膀。
徐老爺子和軍裝筆挺的偉岸男子站在小坡上,視線係數落在活力四射的女人身上。
「白丫頭狀態調整得很好。」徐老爺子斜瞥自家孫子一眼:「最近,你就不要在她面前晃悠了,老頭子見不得小丫頭哭鼻子。」
徐瑾安眸光微閃,並不開口。
「聽到沒有?」
「聽到了。」
徐老爺子輕哼一聲,還治不了這個混賬東西了?
銳利的視線貪婪地落在白嬈身上,只片刻,她就似有所感,扭頭去尋找那抹熟悉的視線,卻只看到兩道背影。
眸中劃過些許失落,「小白啊,怎麼了,繼續走啊?」
「哦,來了!」白嬈笑著跟老人家繼續散步。
「這女人懷孕啊那不是生病,沒必要那麼嬌弱,就得多動動……」老兩口一邊跟白嬈念叨,一邊囑咐她注意事項。
白嬈耐心點頭,時不時應兩聲,腦子裡一邊記下這些注意事項。
這麼一聊,就給聊遲到了,沒有按時進公司,李助理特意前前後後打量了她半晌,跟X光掃射一樣。
「什麼眼神啊你那是。」不爽地翻了個白眼,白嬈坐到辦公桌後面:「工地的情況進展如何,白巧巧最近還安分吧?」
「著您得問白小姐,她從來沒有跟我彙報過工地情況。」李助理將幾份文件放在白嬈桌子上:「設計圖的事情敲定了,沒什麼問題。王主任那頭也很滿意。」
拿起電話,白嬈撥通:「給我接白巧巧的手機。」
片刻后,就聽到話筒對面吵雜的大型機械車的聲音,白巧巧在對面喊話:「喂?」
「白巧巧,回公司來彙報一下你最近的工地工作記錄。」
「什麼?你大點聲我聽不見?」這一嗓子喊得,白巧巧自己嗓門都啞了。
白嬈一臉無語,將手機掛斷,直接給發了簡訊,末了,又加了一句:給你四十分鐘時間趕回來。
那廂,白巧巧看著手機簡訊,氣的臉色鐵青,卻不得不趕緊往回跑,她要是不照做,保不齊白嬈那個賤人又想出什麼陰招來搶走她的股份!
四十分鐘后。
白巧巧渾身熱汗,裹得跟熊一樣,已經累得尖利的下巴揚了揚,就看到白嬈穿著清朗的湖藍色套裙,頭髮弄成了大卷披散在肩頭,動人的容顏明艷奪目,悠哉地坐在桌子後面看文件。一對比自己,灰頭土臉,難看得要命。
「白董,我回來了。」憋氣地坐到辦公桌對面,將手裡的公文包放下,天氣轉涼,她的手都開始皸裂,這輩子從沒受過這種委屈,白巧巧越想越難受,也不管對面是自己最大的仇人,眼淚就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白嬈將手頭文件合上,一抬頭就看到白巧巧可憐兮兮地流眼淚。
「幹什麼,不知道的還當是我欺負你了呢,哭什麼哭。」翻了個白眼,將抽紙盒子往白巧巧的身前一推,「趕緊擦擦。」
「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哭?」白巧巧站起來就將盒子推了個老遠,「你看看我的手,還有我的臉上,我穿的都是什麼衣服?我的腳上每天都會多出新的口子,換鞋子都不知道換了多少雙了,你賠我!」
白嬈冷哼一聲,這才哪到哪,這個大小姐就在這裡訴苦頭了?「那是你蠢,手冷不知道戴手套?你穿皮鞋去工地,去一次毀一雙那是活該,不知道買結實的鞋子?帆布鞋都比你腳上這個強!」
既然去工地,就別穿什麼貂皮,弄得跟熊一樣,簡直蠢貨!
「你的常識是看宮心計學出來的吧?不知道去工地應該穿耐髒的衣服么?衝鋒衣,皮衣,整貂皮去,你也就是錢多燒的慌,作死。」看著白巧巧被她一通搶白氣得直哭,白嬈就覺得可笑之極。
「我當年被逼著離開家,在世界各地輾轉,有了上頓沒下頓,去熱的地方還得裹著厚衣服,到冷的地方,跟屍體擠在一起取暖都不在話下。白巧巧,你這算什麼?」
冷眸如冰如刀,掃視著這個從來都沒有感受過民間疾苦的大小姐,不過去了一個來月的工地,就叫苦連天怨天尤人。
白巧巧聽到白嬈的話,眼神里閃爍著難言的顫意,白嬈竟然還跟死人在一起取暖。
聽到白嬈的話,似乎自己受的這點罪也不算什麼了。
「你連這點苦都受不了,還妄圖掌控整個白氏集團,白巧巧,夢做得那麼好,怎麼不直接上天堂?」
「你!」白巧巧氣得指著白嬈的鼻子:「去的人不是你,你當然那麼說!」
白嬈輕嗤一聲,「你知道為什麼我不用去么?因為不去,我也知道那的所有動向。」
白嬈攤開白巧巧的工作記錄,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一大堆文字,什麼都有,倒是挺全,然而沒有任何條理,亂七八糟的,尋不到個由頭。
「你彙報來給我聽聽。」
白巧巧拿著自己滿滿當當的本子,理直氣壯得很,梗著脖子就開始念,大概二十分鐘后,白巧巧合上本子,「……綜上所述,這一次幾個工地一個月的成本共計……」
「共計三千六百二十四萬七千塊,對么?」白嬈突然打斷白巧巧的話,沉聲道。
白巧巧一怔,獃獃地盯著對面令她生厭的女人,「你,你怎麼知道?」她才是去跑工地的人,天知道白巧巧費了多少勁兒,浪費了多少口水,才得到了這麼一個靠譜的數據,對方一句話就給她概括了!
輕嗤一聲,水眸中的輕蔑清晰可見,「這就是你辛辛苦苦得到的成果。」
白嬈抽出一個文件記錄本,往白巧巧的懷裡一甩,「好好看看吧!蠢貨東西。」
白嬈說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前方優雅高聳的建築物,眸光閃動著旁人難以覺察的光澤,透著清亮。
白巧巧一臉疑惑,這個賤人究竟在說什麼?面帶狐疑地翻開本子,上面的表格全是手畫手填,她剛才報出來的數字在表格上一目了然,表格後面還附有說明,整整一個月,就有一個月的表格數字統計。
「這本是我第一個月為了牢記數據做的一個工廠的手填式表格,其他工廠全部是電子版表格,白巧巧,就憑你,還想跟我爭白氏集團?」
清麗的容顏,白皙的肌膚,在逆光之下透出攝人心魄的優美光澤,自信地勾起櫻唇,前方的女人淡淡道:「不論你怎麼努力,都會是我的手下敗將,我會一點點地,從你手裡拿走屬於我的東西。」
白嬈逐步欺近,白巧巧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我孩子的仇,我媽媽的仇,還有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我都會一筆筆,向你討回來,白,巧,巧。」
櫻唇的笑容逐漸擴大,露出潔白的牙齒,那燦爛的笑容卻讓白巧巧忍不住心頭一顫。
她抬起手,猛然推開白嬈:「你,你瘋了!你這個瘋子!」二話不說,白巧巧扭頭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