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不承認
第128章不承認
白嬈瞪大雙眼,她拿著鐵證過來,自己的爸爸,被林秀戴了綠帽子還矇混多年,連女兒的身份來歷都混淆的人,白父竟然說這是子虛烏有?
開什麼驚天笑話?
「你早就知道!」白嬈怒聲打斷了白父的話,可以預見,對方後面肯定會說是有人刻意陷害,白巧巧本就是他的女兒。
但白嬈不是傻子!
白世仁閉上嘴巴,神色有些複雜,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電腦上,眉眼泛著些許疲色。
這就是默認了?
白嬈沉了沉嗓子,低聲道:「你這樣逃避我,有什麼意思?爸爸,白巧巧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而是林秀和她的前夫生的!」
白世仁狠狠地拍了一記桌子!
「我剛才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是不是?我說了,我根本就不相信!什麼我早知道?知道什麼?白嬈,你不要以為拿著這個什麼偽造的鬼東西,我就會質疑巧巧的身份!」
中年男子眯著眼睛,眉眼之中滿是鄙夷之色:「心腸歹毒到在出生上面做手腳,哼,你是不是不想在白氏集團呆了?」
這一通不分青紅皂白的訓斥,劈頭蓋臉地噴過來,白嬈有些懵,爸爸這是在做什麼啊?
「林秀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連神智都不清楚了么?」
「滾出去!混賬東西,怎麼跟你爸爸說話呢?我警告你,這些東西你最好不要再拿過來,否則我見你一次罵你一次!滾!」白世仁站起身將她遞過去的文件狠狠地砸過來,摔到白嬈的身上隨即滾落在地,撒了一片。
白嬈沒有去撿,她的眸子里透著濃郁的悲憫。白父很可憐,這一刻,她竟然覺得這個不願意正視現實的男人,那麼可悲。
唇瓣噙著難言的複雜笑容,「我滾。以後,我不會再回來了。」
可笑她竟然以為,看到事實真相的爸爸會選擇遠離林秀母女,想不到,就算是看到鐵錚錚的證據,白父都覺得是她栽贓陷害。
她再有本事,也不能改變白巧巧的血液樣本吧?
轉身離開白氏別墅,林姨在身後的呼喚都不理睬,一腳油門,白嬈急速飛馳離開。
林姨心頭忐忑地走進書房,看到地上散落著一堆文件,忙不迭幫白世仁收拾好,放在他的書桌前,「老爺,我先出去了。」
「嗯。」
偌大的書房陷入寂靜,方才的爭吵餘音裊裊。白世仁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文件上,上面清晰地寫著,白巧巧和郎德利的血親指數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白巧巧,是郎德利的親生女兒。
疲憊地閉上眼,白世仁輕嘆一聲,「嬈嬈……」原諒他,請原諒他。
帶著滿腔怒火回到白氏集團,白嬈氣得夠嗆,不可理喻的父親,奸詐狠辣的繼母,根本不是她妹妹的小賤人白巧巧,她究竟擁有怎樣的家人,為什麼這一切會降臨到她的頭上?
然而,命運從不給她答案。
處理好桌子上的文件,白嬈拖著疲憊的身軀坐上軍用吉普車。「好暖和。」開著暖風的車子里,驅走了沿途而來的寒意。
小趙裂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白小姐坐穩了,我們出發了!」
白嬈抿唇笑了笑:「好。」
吉普車沉穩地行駛在馬路上,秀氣的腦門靠在車窗上,白嬈的腦海里不斷地浮現出父親執迷不悟的模樣。
這不科學。
跟她設想的結果相差十萬八千里。她本以為,看到這份東西,白父一定會憤怒到不行,跟自己達成統一戰線,奪回林秀手中的公司大權,父女二人攜手將這一對母女蛀蟲趕走!
如果可以,她搜集到足夠的證據,直接將林秀告上法庭,就憑她密謀設計殺害自己和孩子的種種罪行,也足夠林秀把牢底坐穿了!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白父竟然壓根不接受擺在眼前的事實,這太令人費解了!
眸光上過一道精光,除非,白父如她之前所料,他早就知道,可他不能說!
「為什麼呢……」多大的羈絆和深情才會讓對方失去理智?事實告訴她,這種深情,跟就不存在。
抿唇,白嬈坐直身子,如果,這一切都是利益交換的結果,更說得通些!
水眸清亮,她的腦海里已經湧上無數種可能性!
掏出手機,給李助理打電話:「喂,是我。」
「白董,您不是已經下班回去了嗎?」
「你安排一下,從明天開始,清查從林秀接手財務工作以來的所有賬目!」最可能的動手腳的,就是錢!
李助理愣了一下,「額,白董,為什麼突然要清查賬目?」要知道,這樣清查,如果有什麼對不上的,或者是稀奇古怪的,無異於自毀長城。
誰都不想自家的企業突然爆出賬目不平這種驚天的消息。
「你去做就是了,不用大張旗鼓,讓手下信得過的幾個會計跟查,尤其,不要讓口風透到林秀那裡去,明白嗎?」
她在公司里能用的人不多,大部分都還在林秀的掌握中,不論做什麼,都得暗地裡進行。
這一切不像是欺負白巧巧、隨意調動她那麼簡單。白巧巧是她的秘書,想怎麼擺弄都行,公司里大問題,白嬈一個人做不了主。
這也是為什麼林秀幾次三番想除掉她,但在公司的事情上並不畏懼白嬈的原因。
徐氏療養別墅。
老王拄著拐杖站在一邊,指了指徐老爺子的棋:「你這麼下不對,應該下在這!」
「哎!誰讓你擺弄我的棋子了,別動!」徐老爺子不高興了,就要把棋挪過來。
坐在徐老爺子對面對弈的宋大爺不幹了,他眼看就要輸了,老王這麼一得瑟,這盤棋能活啊!
「別動別動,落地開花,怎麼還悔棋悔兩次的?」
「那是老王下的,不是我下的,趕緊給我挪回來!」
老王梗著脖子:「你放心!這步棋絕對死不了!」
徐老爺子怒罵:「遠近聞名的臭棋簍子好意思指點我?」
白嬈披著大衣從車子上下來,就聽到幾個大爺在那高興地扯犢子,兩句話的功夫就對著棋盤吵起來了。
眼瞅著幾個老胳膊老腿的大爺們就要動手,白嬈緊走幾步:「怎麼了,怎麼了這是?」
幾個大爺互相「哼」了一聲,誰都不搭理誰,跟小孩子一般。
聽完三個老人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將事情始末道來,白嬈哭笑不得,人說「老小孩」,可不就是?
「白丫頭,你給爺爺評評理,你說哪有這樣的?下棋的還沒說話呢,你就給我亂動棋子,對家居然還應了,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天理了?」
白嬈輕笑一聲,安撫徐老爺子,隨後笑眯眯地說:「王爺爺,觀棋不語真君子,下次他們下棋啊,你就不開口指點,輸贏自負不就好了?」
白嬈心思靈透,聽完老人家的話就知道大概怎麼回事兒了。王大爺想顯擺,卻走了一步臭棋,徐老爺子不認,宋大爺怕輸,這才惱了。一惱,三個老人都惱了。
「不理他們,白丫頭,我們回去吃飯!」徐老爺子傲嬌地拽了拽白嬈的胳膊,將人帶走。
白嬈無奈地同另外兩位老人告別,隨著徐老爺子回客廳。
「瑾安還沒回來,我們先吃,你是孕婦,不能餓著。」徐老爺子笑眯眯地讓她坐。
「知道了爺爺,您也坐。」
徐老爺子他們早就吃過,白嬈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湯,懷孕后她胃口大開,吃什麼都沒個夠,倍兒像飯桶。
將一口紅燒裡脊塞進嘴裡,白嬈眯著眼睛很是享受:「好吃……」
徐老爺子哈哈大笑,「好吃就多吃點,來,嘗嘗這個……」
徐瑾安進門,看到的便是清麗的女人笑得討好,手裡捧著碗,徐老爺子英明銳利的面部線條都軟化了,笑眯眯地給白嬈夾菜,如同疼愛自己的孫女一般,慈愛得緊。
男人緊抿的薄唇微微一松,綳直的下巴悄然帶起絲絲縷縷的笑意,「爺爺,我回來了。」他點頭對白嬈示意。
白嬈趕緊站起來,獻寶似得夾了一筷子裡脊肉:「瑾安,你快嘗嘗,今天的糖醋裡脊好好吃!」
男人看了看筷子上鮮活的糖醋汁,十分可口的模樣,墨眸深了深,低頭接過。
好甜。下意識地皺眉,墨眸看向一臉期待的女人,晶亮晶亮的眼睛,如同等待和主人誇讚的小狗,十分可人。
「好吃。」話到嘴邊突然改了口,徐瑾安挺直脊背,徐老爺子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去洗手過來吃飯。」
男人轉身去了洗手間,徐老爺子不高興地嘟噥:「說會晚回來,就晚了這麼一會啊?耽誤我家白丫頭吃飯。」
從洗手間出來,正巧聽到自家爺爺的抱怨,徐瑾安哭笑不得,迎上白嬈狡黠得意的小眼神,他瞪了瞪眼,坐到白嬈對面。
「你們小兩口快吃吧,爺爺找你宋爺爺再殺兩盤。」
夫妻二人起身送老人家,徐老爺子擺手示意不必,矯健步伐鏗鏘有力,出了客廳。
白嬈眯著眼笑,對自家丈夫道:「爺爺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