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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白父急救

  第162章 白父急救

  V城。


  真皮沙發上,腆著肚子的微胖男子眯著眼,嘴裡叼著一根雪茄,享受地吸允了一口,再吐出濃郁的煙霧。中年男子的身側,站著一個冷麵的年輕人,耳根下至脖頸處,蔓延著一大塊褐色的胎記。


  「徐瑾安出任務了?」


  「是。」年輕人恭敬地低頭回道:「已經出任務好幾天了,沒有收到相關消息,但是可以肯定,並沒有回國。」


  中年男子抿了抿唇,將雪茄遞到年輕人手中,「我打個電話。」


  年輕人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一起進了陽台,從這裡,能夠眺望大半個V城,清晰地看到V城內的河流脈絡,彷彿掌控者這座城市的命運一般。


  「喂,老許啊,嗯,是我,郎德利。」


  「哎呦呦,我的大金主,您可是好久沒給小的打過電話了!」手機話筒里傳來熱切的聲音,郎德利的眸中劃過一絲不耐煩,「老朋友,好久不見了。」


  寒暄過後,郎德利壓低聲音:「我要你,幫我個小忙。」中年男子的眸中劃過一絲狠辣的陰霾:「只需要動動手指頭,對你而言,並不難。」


  對面稍遲疑片刻,還是點頭應允。


  滿意地掛了電話,郎德利勾起嘴角:「小東西,我倒是要看看,沒有徐家,你還怎麼蹦躂!」


  年輕男子上前,將雪茄重新遞到自家老闆手中。


  郎德利狠狠地用力吸了一口,隨即,將那層層濃郁的煙霧,吐向空中,「大小姐呢,在幹什麼?」


  「在房間里,一直沒出來過。」年輕男子如實回道。


  郎德利眸光動了動,「給她找幾個身材好的男人,把我女兒伺候好。」


  年輕男子眸中劃過一絲詫異,隨即內斂低頭:「是。」


  中年男子再不開口,望著前方的城市,心中不由升起幾分嚮往: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回國。


  國內,A市。


  徐氏別墅。


  清麗的女人站在門口猶豫半晌,貝齒輕咬下唇,猶豫了許久,最終決定,進屋。


  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和此生全部的勇氣,白嬈打開別墅門。


  屋內沒有任何變化,乾淨整潔,毫無人氣兒。


  緩緩地走上樓,推開卧室門,白嬈深吸一口氣,徐瑾安已經許久沒回來過了。


  屋子裡的一切擺設都一如既往,除了少了她的東西,徐瑾安為她置辦的一應物品,她一件都沒帶走。


  推開大衣櫃的門,裡間整整齊齊地擺放著男人的軍裝,襯衫,一件一件,熨帖平整,如同徐瑾安一絲不苟的敦肅性格。


  眸光沉了沉,落在一個小盒子上。


  訝異地拿起來,「這是什麼?」一個心型的紅緞小盒,好奇地打開,裡面放著一隻戒指。


  女士的。


  心下一沉,徐瑾安準備戒指做什麼?

  將盒子放回去,白嬈猶自不安,走到門邊,再度折返回來。


  重新將盒子拿出來,將精緻的戒指,緩緩地推到左手無名指上。


  不大不小,剛合適。


  不同於倉促領證之時大了不止一個碼的戒指,這份,明顯是給她準備的。


  瑾安是要重新跟她求婚嗎?

  唇瓣不自覺地上揚,之前的欺騙和隱瞞,是不是也準備給她一個交代了呢?

  伸開手,再度端詳著手中好看的戒指,這是專門為她量身打造的,屬於白嬈的婚戒。


  偷樂著將照片拍下來,白嬈重新將戒指裝好。


  之前的難過心酸,彷彿在這一刻得到了安慰,原來瑾安是去出任務了,並不是在同她冷戰。而且,男人知曉虧欠了她,也許事打算重新求婚,給兩個人的感情一個交代。


  經過長時間思慮,白嬈並沒有再遞離婚申請。


  她想聽聽,徐瑾安跟白家,究竟有什麼恩怨。


  她的丈夫,到底愛不愛她。


  一切謎團,就等到瑾安回來,一一解開吧!

  離開徐氏別墅,白嬈的臉色明顯好了不少,坐在車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白嬈準備去會見宋健彬,同他洽談一下馬上要開展的研發項目,想到可能還得去見徐老爺子,她不禁頭皮發麻。


  「喂?」手機響起,白嬈接聽。


  「白丫頭啊,在什麼地方呢?」徐老爺子雄渾有力的嗓音中氣十足。


  手一抖,穩住方向盤,「爺爺,我在路上開車。」


  電話那頭,徐老爺子瞭然:「聽說你父親病了,情況怎麼樣?」


  「還好。」


  只覺自己的口氣太過冷淡,白嬈抿了抿唇:「已經穩定下來了。」


  徐老爺子「嗯」了一聲,「還在生氣嗎?上次許佳佳的事情……」


  「爺爺,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抽空我們將研發終端的事情敲定一下,永華國際的宋董已經來到A市,白氏集團妥帖安頓好了。」


  白嬈忙不迭將談話內容扯到公事兒上。


  對面沉默片刻,「白丫頭,許佳佳的事情,爺爺給你道歉,也代替瑾安那臭小子,給你道歉。我們都知道你不容易。還希望你,能原諒我們。」


  眼圈一紅,連日來,充斥在心中的難過總是讓她夜不能寐,「不,不光是許佳佳……」


  還有她和瑾安的婚姻,還有白家和徐家的舊怨,其中夾雜著太多的東西,一句兩句根本說不清楚。


  「那還有什麼?」徐老爺子頗為不解,「有什麼誤會,我們說開了就是,白丫頭,你還懷著孩子,心裡可不能揣著事兒啊!」


  方才湧起的感動,在這句話中,化為冰錐,一下下地扎著她的心。


  「沒有孩子,就不應該說開了嗎?」她輕聲反問了一句,對面一怔,徐老爺子在電話那頭尷尬地抓了抓頭髮,他不是這個意思!

  「爺爺,如果沒什麼事兒,我就先掛了,在開車。」重新掩飾情緒,將方才那抹委屈和不甘心繫數埋藏在心底。


  「好,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對面的白嬈已經道了一聲「爺爺再見」,就把手機摁斷了。


  徐老爺子懊惱盯著電話半晌,鬱郁地將電話筒掛上,站起來在房間里轉了幾圈:「我說什麼不該說的了么?」


  他就是想關心一下,怎麼好像弄巧成拙了?

  白丫頭這回是真生氣了啊!


  此刻,白嬈掛了手機之後,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努力地哭了一場,終於平息了情緒,將心中的難過係數咽了下去。


  努力讓自己上揚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抹了抹眼淚:「我得堅強,白嬈,你要挺住。」


  「叮叮叮……」手機再度響起,是一個陌生號。


  她心頭一顫,這種電話,很有可能是瑾安。


  「喂,您好?」


  「是白女士么?」電話那頭傳來甜美的女性嗓音,白嬈心頭劃過一抹失落,不是徐瑾安。


  「這裡是市醫院,您的父親白世仁……」


  「我爸爸怎麼了?」她重新將車子發動,打了個轉向,急速往市醫院駛去。


  「白先生剛才心臟病發作,已經送到急診室搶救,情況危急,還請您立刻過來一趟!」


  「好,我馬上就來!」快速掛斷電話,白嬈加足油門,疾馳而去。


  市醫院急診室外,她扶著肚子,快速走近,恰逢一個全副武裝的護士走出來:「是病人家屬么?」


  白嬈點點頭:「我是。」她緊張地看了看急診室的燈:「我爸爸情況怎麼樣了?」


  「需要您簽署責任書,和手術同意書。」將兩張紙放在她明前,白嬈的神色一怔,這明顯是不好的徵兆。


  「快一點,病人等著動手術呢!」


  那護士不住地催促著,白嬈抹了抹額頭的汗水,簽下自己的名字。


  指尖顫抖,就連寫出來的簽名都歪歪扭扭。


  「嗯,好了。」護士檢查一番,轉身就走,白嬈扯住她的手:「我爸爸到底怎麼樣,他會不會……」


  護士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你再耽誤一會兒,就可能會死。」


  鬆開護士的胳膊,白嬈頹然地坐在急診室外的長凳上,等待手術結果。


  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的丈夫會在身邊……


  輕輕托著腦袋,水眸飽含晶瑩,爸爸,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兒。


  她已經失去了母親,不想連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都失去。


  「白丫頭,白丫頭?」老人家有力的手掌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別哭,你這孩子,手術還沒結束呢……」


  徐老爺子慈祥的容顏出現在白嬈的面前,她淚水模糊的雙眼輕眨,將水珠眨落,不可置信地道:「爺爺?」他怎麼來了?


  「我剛才收到消息,就趕緊趕過來了。瑾安出任務了,老頭子陪著你,嗯?」


  淚水洶湧澎湃,白嬈靠在老人的肩膀上哭泣,「謝謝,爺爺……」


  她很害怕,也很擔心,卻無人可說……


  「瑾安去出任務了,國家需要他,你也需要他,白丫頭,爺爺知道你不容易……」


  在國家和妻子之間,他必須選擇國家。這是軍人的使命。


  徐老爺子輕輕拍了拍白嬈的肩膀:「別哭了,丫頭。」哭得老頭子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想起自己的妻子、兒媳,當年也跟白嬈一樣,什麼事兒都得自己扛,那是無人可以訴說的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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