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能放過
第172章 不能放過
徐瑾安的表現已經非常明顯，若是白嬈選擇自己，就不該認白世仁這個畜生為父親！
「瑾安！」白嬈詫異地等大雙眸，快步追上去，水眸里滿是淚意，「瑾安你回來！」
「瑾安，你怎麼能對我這麼殘忍，讓我做這種選擇？」叫白嬈放棄父親，跟徐瑾安在一起，她就會心安理得么？
徐瑾安卻再也沒有回頭，大步流星地離開。
捂著自己的胸口，心臟鈍痛。水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徐瑾安，目送對方遠去。
「徐瑾安，我恨你！」尖叫聲在走廊里傳得極遠，對方只是腳步一頓，頭都不回，再度離開。
緩緩地滑坐在門口，淚水再度模糊了雙眼。
這就是徐瑾安給她的交代？
讓她選擇自己的父親，或者是徐瑾安。眼睜睜地看著白氏集團毀於一旦，看著父親鋃鐺入獄？
白世仁拖著半死不活的身體，從病床上起身，「嬈嬈，對不起，是爸爸拖累了你……」
若不是他，徐瑾安和自己心愛的女兒，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抬起淚雨霖鈴的雙眸，白嬈吸了吸鼻子，「不怪你。」
生氣，沮喪，心痛。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怪罪父親的，就是她。
白世仁做過許多錯事兒，不論是關於母親，還是背叛了上級。
可他從未虧待過自己一點點。出賣上級是為了自己，親手掐死母親，是為了媽媽不再痛苦。
陰差陽錯，所有的事情都像是線團一樣扭在一起，路安得不成樣子。
「嬈嬈，爸爸會去自首的，會將欠你媽媽的，欠徐家的，統統還回來……」中年男人蹲在地上：「都怪我，因為虛榮心，在記者面前為了維護白氏集團的形象說謊。」
正說著，白世仁突然身子一歪，就往一邊倒去，她忘記了哭泣：「爸！」
白世仁被推向急診室，大夫到白嬈面前，直接讓她簽署了心臟搭橋手術。
頹然坐在手術室外，白嬈頹然地捂著小腹，雙目無神地望著窗外。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老天就好像是給白嬈準備了個笑話，翻開人生的一頁，每一頁都是錯。
捂住臉，輕聲啜泣。到底誰來幫幫她。
哪怕是出了這份泥沼。
她不想沉溺下去，真的。
片刻后，一張雪白的紙巾出現在眼前，白嬈下意識地抬起頭，宋健彬俊雅的容顏出現在模糊的淚眼中。
她下意識地接過紙巾，一擦，就全濕透了。
苦笑一聲：「女人的眼淚真多，是不是？」
「白嬈，別笑。」宋健彬坐到她身邊，「笑得我心疼。」
努力將心頭亂麻壓下，她揉了揉紅腫的眼眶：「對不起，我失態了。」
搖搖頭，「沒關係。」宋健彬驀然望著哭泣的女人，低聲道：「我從沒見過你哭得這麼傷心。」
她總是完美地出現在眼前，一顰一笑皆是風景，一言一行都清麗脫俗。
明明應該繼續笑顏如花下去的，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問。
兩個人沉默地坐了片刻，白嬈問道：「怎麼找到我的？」
「我問了李助理。」
宋健彬修長的腿疊交放著，低聲道：「白嬈，我說過，如果你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我一定義不容辭。」
「謝謝，這些事情，可能你……幫不了我。」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救贖她。
「我進來的時候，看到你丈夫了，徐先生是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嗯。」輕應一聲，她抬起頭：「是他。」
「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麼這個時候，他不在你身邊。」
白嬈沉默片刻，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徐瑾安經常不在她身邊，沒錯。
可她最需要的時候，男人永遠都在，彷彿像是一個定心的魔咒，一直死死地禁錮著她，讓她逃不開走不脫，一直深陷其中。
驀然地望著前方，「因為，他要去忙。」始終如一地忙，不知道忙到什麼時候，也許，不忙那一刻，她都得跟著慌亂。
看出白嬈兵部想細談，宋健彬也不勉強，二人坐在手術室外，靜靜等待結果。
心臟搭橋手術並不簡單，尤其害怕白世仁在手術過程中出現意外，所以白嬈始終等在外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手術室的燈熄滅，都是宋健彬陪著白嬈。
醫生出來時候，她忙不迭上前去詢問：「大夫，我爸爸的情況怎麼樣？」
「病人手術成功。」大夫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謝謝大夫，大夫辛苦了！」白嬈臉上劃過一絲笑容，這恐怕是今天以來最大的一個好消息了。
扶著白父前往病房，白嬈鬆了口氣，紅腫的雙眼總算消去了幾分淚意。
「宋董，多謝你一直陪著我，否則光我一個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宋健彬微微一笑：「能幫到你，我很榮幸。」
白父連續動了兩個大手術，身體必定會虛弱很久。
白嬈給保姆林姨打了個電話，準備送宋健彬離開。
「太麻煩你了，耽誤你這麼久時間，」白嬈一臉抱歉：「今天恐怕不能請你吃飯了。」
俊逸的男人搖搖頭：「我也不是為了吃飯才來看你的，你父親沒事太好了，回去吧，外面涼。」已經入夜，又是孕婦，盡量少在外面逗留才好。
感激一笑：「好，合作開發終端的事情，就要勞煩你多操心。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一定。」男人點點頭，上車，驅車離去。
拖著疲憊的身軀，白嬈一臉疲憊地走到病房，坐在沙發上，睏倦地睡著了。
去而復返的徐瑾安默默地透過玻璃窗，望著沙發上蜷縮在一起的女人，墨眸劃過一絲不忍。
男人輕手輕腳地上前，幫白嬈將被子蓋好，驀然看看了一會女人的容顏，正欲退出房間，聽到開門聲，他悄然鑽到門后。
林姨手裡拎著適合孕婦吃的菜肴，看到白嬈就躺在沙發上，嘆息一聲：「大小姐，怎麼不去床上睡？」
中年女人慈眉善目，也不驚醒她，將東西拎進小廚房，渾然不覺門口的男人。
高大的男人悄然離開房間，臨去前，再度看了看誰在沙發上的白嬈。
回到徐氏老宅，徐老爺子已經等候多時。
老人家的臉子崩得死緊，電視上演了什麼渾然不覺，滿腔心事都在自己這個孫子身上。
徐瑾安進門一看，恭敬地道：「爺爺，還沒睡？」都已經這麼晚了。
徐老爺子精明的目光轉向自己的孫子，他這一次出任務，耽誤的時間太久，以致於和白嬈之間的誤會一直沒有解決。
「你去見過白嬈了么？」
「見了。」徐瑾安垂眸，是見了，不太愉快罷了。
「瑾安，不是爺爺說你啊……」徐老爺子嘆息一聲，抬手示意徐瑾安坐下。
「當年發生這件事情，你還太小，以為白世仁才是罪魁禍首，可你怎麼不想想，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又有什麼錯？」
「犧牲我的父母，保護自己的孩子，真偉大。」
徐瑾安的執念太深，徐老爺子被這一句話頂得青筋凸起：「你不為人父母，怎會知道孩子的重要性？再說，殺害你父母的罪魁禍首，這些年已經被你一一懲治，你還要殃及無辜？」
「他無辜？今天他在新聞發布會上說了什麼？！」徐瑾安猛然抬起頭，銳利如刀的視線閃耀著灼灼的冷光。
沒錯，他是將曾經是殺害了自己父母的兇手們繩之以法了，讓他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但是，這些不夠，遠遠不夠！
白世仁透露了父母的訊息，他貪生怕死，導致徐家慘案，當年轟動一時。
白世仁怎麼不在第一時間站出來言說真相？
「白世仁對抓獲兇手，做出了很大貢獻，也算是變相彌補了他當時的無奈……」徐老爺子還想勸阻，徐瑾安已經聽不進去了。
「爺爺，別說了。」事已至此，他已經無路可退。
「混賬東西，你還有白嬈，還有孩子！你為什麼就不能放白世仁一馬？」
心中的執念跟未來的婚姻生活，哪個更重要？
英俊挺拔的男人梗著脖子，沉聲道：「正因為我有白嬈，有孩子，才要讓她們看到白世仁的真面目。不要被蒙蔽！」
見這個臭小子完全沒法溝通，徐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滾滾滾！混賬東西！」
眼不見心不煩，他索性不再同對方溝通白世仁的事。
「我警告你，白世仁心臟病很嚴重，不希望白丫頭恨你一輩子的話，現在，你最好不要去招惹白世仁！」
徐老爺子撂下最後一句話，起身離開。他要去療養別墅，才不跟混賬刺頭兒共處一室，免得折壽！
徐瑾安當做沒有聽到，目光沉了沉，落在徐老爺子剛才坐過的沙發上。
男子挺直著脊背，如同蒼天孤寂的鷹，獨自回憶著往事，劍眉緊蹙，形成一道山峰，如同他決不妥協的信念。
片刻后，徐瑾安起身，向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不會輕易放棄，除非對方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