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謀而合
第187章 不謀而合
徐瑾安體貼地為白嬈系好安全帶,盡量不讓安全帶勒到肚子,扣好后,還細心地拽了拽:「緊么?」
男人細緻的模樣讓白嬈心頭一顫,暖流悄然起來,「不緊,剛好。」
不疑有他,徐瑾安返回駕駛位,驅車離開。
「那是總裁的老公?」
「當然了,不知道吧,高級軍官!你別看他穿的衣服上沒帶軍銜,看到了嚇死你!」幾個女孩圍攏在一起八卦自家大老闆的丈夫。
「好帥啊,總裁的老公太有男人味了,那眼角眉梢的,簡直不要太迷人!」
一臉迷妹的女孩兒再也不覺得那軍用吉普土氣了,倒是拉風的跑車徑直被低調內斂的軍用吉普車給比了下去。
坐在車子上的白嬈可不知道她和丈夫的離去引起的軒然大波,她好奇地道:「去老宅吃飯?」
「嗯,我和爺爺有點發現,想要跟你說。」
「什麼事兒?」
男人沉默,再不多說一個字,玩深沉。
白嬈撇撇嘴,不再逼問。
回到徐氏老宅,徐老葉子站在門口,笑眯眯地迎接小兩口,白嬈不好意思地站在門邊,徐瑾安自地扶著女人的腰肢:「慢點。」
「爺爺,外面風大,還沒到夏天呢,您可得多注意著些。」
白嬈孝順地走到徐老爺子面前,自然地挽著老人家的手臂。
徐老爺子笑得開懷,瞅了瞅她的肚子:「這馬上五個月了吧?安排體檢了嗎?」
「安排了,過兩天瑾安就陪我去。」
徐老爺子贊同:「沒錯,讓這臭小子陪你去。」笑眯眯地讓白嬈坐,開飯。
吃飽了,白嬈滿足地坐在沙發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是爺爺這裡的飯最好吃,每回都讓我和寶寶吃得圓滾滾的。」
徐老爺子朗笑一聲:「喜歡就回來吃,不然廚子給你們兩個帶回去!」
白嬈忙坐直了身子:「不用爺爺,不必那麼麻煩。」
爺孫二人笑著說了會話,進入正題。
「瑾安說了白氏集團的情況,我就托兩個朋友,去查了一下V城郎德利在國外的情況。」
清麗的女人扶著肚子坐直了身子,「爺爺,什麼情況?」
「情況比我們想象得要複雜。」徐老爺子將手裡的資料遞給白嬈,示意她自己看。
狐疑地接過,總覺得爺孫二人今天這個陣仗,不像是尋常小事兒。
文件里寫著郎德利相關的所有資訊,有幾個地方是特意被圈出來的,讓白嬈忍不住心頭一緊。
她指著上面的一段字:「他曾經和公公、我爸,在一個隊伍里?」出乎意料的時間交叉,讓她詫異地瞪大了水眸。
沉重地點了點頭,徐老爺子低聲道:「我們之前,都忽略了這個人的存在,當年,我們徐家的事情,恐怕也跟他脫不開關係,你仔細看。」
郎德利確實曾經同白嬈的父親白世仁,徐瑾安的父親徐建國在一個部隊,只不過不同班,不同級。
後來白世仁從隊伍中出來沒多久,郎德利也就跟著出來了。
當時的郎德利,並不叫郎德利,叫郎強。
「我家臭小子執行完任務以後回家的事情,徐家知道,白世仁知道,萬沒有郎德利也知道的道理。」
徐老爺子驀然插了一句話,「郎德利,曾經就蓄意接近過徐家,後來可能是沒有辦法,就從白家入手。」
後面的事情,大家就已經意料到了。
白嬈抿了抿唇,把幾個事件的時間線串聯起來。
「保姆林姨,先作為郎德利和林秀的先頭兵,抵達我家成為保姆,隨時給郎德利和林秀傳遞情報。等到我爸媽離婚後,林秀就堵截我媽,將人關到了精神病院,以我父親全權代理的身份,囚禁了她。」
白嬈越說越心涼,越說越害怕。
「公公執行完公務回來,同自己的老部下聯繫,被保姆林姨知曉,傳達給了郎德利。郎德利為了得到白家和徐家的財產,想要破壞平衡局面,就給那一夥歹徒通風報信……」
後面,對方先闖進白家,利用她來威脅白世仁說出徐家兩口子的所在之處,隨後殺到了徐家,本意是將一家子老弱病殘都殺了,不曾想徐老爺子和徐瑾安出門,逃過一劫。
「假設郎德利成功了……」如果整個徐家都沒了,那麼,白世仁勢必會傾盡一切能力抱住徐家,在力不足的時候,郎德利和林秀就可以趁虛而入,將白氏拿下,進而侵吞整個徐氏。
退一步,若是徐家人沒有死絕,那麼林秀這一步棋就可以繼續行之,逐步潛伏在白家。
「怪不得……我一回來沒多久,白巧巧就跟我的未婚夫池岩攪合在一起,設計讓我和瑾安結婚。」這一切,皆是因為對方的野心根本不止整個白家,還有徐氏集團!
對方是想吞併兩大財團,掌握整個A市乃至全國的生意。
這份野心,這段橫跨將近三十年的謀算,實在是太令人心驚了!
「郎德利,竟然是這種人!」狠狠地將手裡的資料摔在地上,白嬈氣憤難當,整個人都不好了。
徐老爺子嘆息一聲,「怪我們,當年太天真了,根本沒有查探到其中隱藏的真相,還一直以為,是時運不濟。」
想不到竟是有人早就將魔爪深入他們的家庭而尤不自知。
徐老爺子狠狠地拍了一記膝蓋:「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大奸大惡的人?」
人性本善,大奸大惡畢竟是少數。
可偏偏,還真讓他們給遇上了。
徐老爺子嘆息一聲:「你們白家也是倒霉,白世仁碰上了林秀,上了當,厄運連連。」是白世仁給白家招了禍患,間接連累了徐家。
但真正說起來,白世仁何嘗不無辜?他不過是喜歡了個女人,自始至終都在被人利用,卻落得個家破人亡、重病離世的下場,令人哀嘆。
想到自己的父親,白嬈深吸一口氣,逝者已逝,功過不論。
「白嬈,白氏集團的事情,不能讓你一個人扛。」徐瑾安說出此次談話的最終目的。
英俊的男人墨眸深邃,他不能再讓白嬈一個人扛。這些紛爭凌亂的事情,再也不能讓一個孕婦替他承擔。
感動地雙眸晶瑩泛著淚意,白嬈勉力將鼻子的酸意壓下,「明白,瑾安。」
握住男人的手,徐瑾安低聲道:「別怕。」
她不怕,有他在,她從未怕過。
徐老爺子見夫妻二人和好如初,心下安慰非常。
「爺爺,您打算怎麼做?」白嬈轉向老人家,想聽聽他的意見。
兩方聯手絞殺郎德利,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再度面臨滿盤皆輸的地步。
徐老爺子皺眉,「這事兒得從長計議,你的白氏集團,不能留著內奸。」
徐瑾安淡淡道:「反內奸,也可以。」
這倒是個新鮮的辦法。
徐老爺子眸光一亮:「好小子。」指了指英俊的孫子,「放放煙霧彈,讓對方摸不清楚頭緒,我們也好爭取更多的時間!」
白嬈笑眯眯地,倒是聽懂了。
「又要利用一下趙經理么?」她笑眯眯地托著腮,那這事兒,也算是從哪裡開始,在哪裡結束了吧?
「趙經理的調查不能停,這個人很可疑。」徐瑾安下定論。
就是因為看起來太沒問題,才很有問題。
孕婦坐直了身子,點點頭:「我們已經開始調查他了,就目前來看,還沒有抓到切實證據。」
趙經理在公司里當高管不是一年兩年,雖然是林秀引薦進來,確實有幾分真才實學,行事果斷,做事兒機敏,很有天賦。
正因為如此,白嬈才會在人事任用上,考慮趙經理的去留。
沒成想,這個人本就有問題。還可能是有大問題。
心酸地揉了揉太陽穴,「我可能被趙經理蒙蔽了不止一次。」心塞不已。
大掌揉了揉柔軟的髮絲,淡淡道:「有心算計無心罷了。」提防起來,對方未必能佔便宜。
水眸靈動,俏皮地眨眨眼,「不如,咱們這次玩一局大的?」
老人家身子前傾,精明銳利的目光望著白嬈:「怎麼,你還要將池家拖下水?」
詫異地望著叱吒商場的老人家,她心底暗暗佩服,不用她說,徐老爺子就已經分析出了白嬈準備對付池家。
「池岩和郎巧巧結婚了,前期的時候,兩個人流轉白氏的流動資金,毫不手軟,我不能忍氣吞聲。他們想佔便宜,我們也不能退縮怕了他們。」
女人眸光銳利,到底是個不服輸的。
「之前那個服裝競標的項目,能操作一二。」徐老爺子聽完白嬈的思路,建議道:「先斷了池家的後路,他們表現得好,就重新建立合作關係。」
用力點頭,她原本也是這麼想的,這一系列想法倒是同徐老爺子不謀而合了。
徐瑾安對於商業之事不插嘴,只是叮囑白嬈小心一點。
離開老宅,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白嬈折騰了一天早就困了,還沒到家就睡著了。
夜裡涼,徐瑾安不能讓妻子和孩子凍著,穩穩噹噹地將人托起,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