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修羅之死
第196章 修羅之死
「白嬈,是你,毀了我的一生!」對面的女人蓬頭垢面,妝容可怖,那雙曾經溫婉狡詐的雙眼,已經染上了難以控制的驚懼和猙獰。
白嬈沒想到白巧巧,哦不,是郎巧巧,還會來找她,兩個人早就沒有親情血緣關係,更別提什麼姐妹情誼了。
「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你馬上就要跟池岩結婚,這已經是你能夠得到的最好的結局,闊少奶奶的生活等著你呢,就別在我眼前閑晃了,惹人煩。」
秀眉輕蹙,白嬈扶著肚子,繞過郎巧巧,她放郎巧巧一馬,是覺得郎巧巧還沒像林秀那樣壞到骨子裡,只要郎巧巧不來招惹自己,她可以選擇對這個人視而不見。
郎巧巧冷冷地盯著她的背影,怒聲道:「你以為,我還有可能回頭嗎?」
背對著郎巧巧的白嬈後背心都在冒汗,卻要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扭過頭,輕嗤一聲:「能不能回頭,看你,不在我。」只要想回頭,總會有生機留下。
郎巧巧上樓來找她的時候,白嬈就看到了她手中拎著一個巨大的包,不像是普通的女士背包,更像是行李袋。
郎巧巧什麼時候用過這種東西?
多年在外的經驗告訴她,這個東西不安全。
讓安迪等人儘快離開大樓,她還裝作渾然不知的模樣,同郎巧巧周旋,為了穩住對方的心神。
只要撐到徐瑾安來,一切就會沒事了。
她的心中無比篤定,男人一定會回來救她。
所以,現在只要拖延時間就夠了,能夠勸服郎巧巧不動手,更好。
「你毀了我的一生!我原本可以和池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都是你,弄沒了我的孩子,讓我媽媽住了監獄,現在,現在連爸爸也不管我了!」郎巧巧毫無由來地崩潰大哭。
那巨大的行李包就在地上。
白嬈不動聲色地靠近她兩步,郎巧巧怒聲道:「你別過來!」郎巧巧抬起手,一把將行李包塞在自己的懷裡,沉聲道:「你別過來,否則,我現在就要將你送上西天!」
白嬈扶著肚子,眸光動了動:「你不是說我毀了你么?郎巧巧,你和你媽媽,何嘗不是毀了白家?管我爸爸叫爸爸的時候,你心裡一定是很痛快的吧?我爸對你那麼好,最後他是怎麼死的?我媽把妻子的位置讓你媽,你媽是怎麼對我爸,又是怎麼對我的?」
冷冷地指著郎巧巧的鼻尖:「說我毀你?你睜著眼睛說的么?」
「你閉嘴!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爸爸不是我的爸爸,我是長大以後才知道的!」郎巧巧捧著頭,一臉驚恐,「我不知道他不是我爸爸,他對我那麼好,比親生父親都對我好,可是,可是……」
白世仁被保姆林姨殺死了,那保姆林姨,是郎巧巧的小姨。
「你不是也當了幫凶嗎?現在說把自己撇清的話,不是更沒皮沒臉么……」白嬈深吸一口氣:「是你們,毀了我們家啊……」
郎巧巧失聲痛哭,「我不想的,我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女人的精神狀況始終不穩定,白嬈說到什麼話題,郎巧巧就跟跟著那個話題攻擊她。
白嬈心中已經篤定,對方明顯有精神失常的徵兆。
「郎巧巧,你爸媽是你爸媽,你是你。我不會對你趕盡殺絕,你跟池岩好好結婚過日子吧,別打擾白氏集團就好。」
她軟硬兼施,對郎巧巧已經費勁了口舌。
郎巧巧獃獃地抬起頭,傻乎乎地看著白嬈:「我可以嗎?」
用力點頭:「可以,只要,你將你手中的東西放下,離開這裡,就可以。」
白嬈想了好多種可能,這種體型的殺傷性武器,就剩下炸藥了。
她是何德何能,竟然會被對方惦記到這個程度。
如果真的是炸藥,那可就是最壞的結果了……
郎巧巧正被她循循善誘,眼睛里已經出現了幾分鬆弛的狀態,恐怕是已經開始動搖。
「給我吧,郎巧巧,不要輕易被別人利用,你還有大好的人生等著你,何必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
郎巧巧抬起手再度用力地握緊手裡的額東西,眸光里滿是不甘心。
白嬈越來越緊張,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突然,對面傳來腳步聲,郎巧巧驟然沒了方才的軟化,抱著手中的東西就沖向白嬈。
「啊!」白嬈尖叫一聲,護著肚子就想躲開,迎面一個女人直接將郎巧巧撲在地上,郎巧巧尖叫一聲。
「我要白嬈死,我要白嬈死!」
修羅死命地按著郎巧巧,尖聲道:「白嬈,快走!」
「不許走,不許走,你死,你快死我求求你快點死!」郎巧巧還在不住地掙扎,連修羅這個特種兵都有些摁不住她。
「白嬈,快點走!」
「修羅你小心!」
她快速地往門外走,坐上電梯,很快就直達一樓。
走出總部大樓,一直忐忑不安的安迪等人正站在門外的安全地帶當著她。
走到警察身邊彙報一聲情況,她快步走到安迪身邊,「安迪,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白,白太好了你可算回來了,碰到徐先生了嗎?」
「瑾安也來了?」白嬈第一個反應就是摸手機,一看兜里是空的,「壞了……」
手機她落在了辦公室里。
「安迪,你的電話借我用用!」
「好!」
將心裡早就默念了無數遍的電話撥出去。
「誰?」對面男人明顯煩躁的嗓音,昭示著他此刻心情不愉。
「瑾安是我!」
「白嬈?你在哪?」徐瑾安已經站在她的辦公室里,看到了白嬈落在桌子上的手機,孕婦太過於粗心,怪不得怎麼打電話都不接!
「我出了大樓了,我在樓下,修羅剛才救了我,和郎巧巧糾纏在一起了!」
男人抿唇,「知道了。」
徐瑾安抬手將白嬈的手機裝在自己兜里,快步離開房間,坐電梯直達樓下。
男人剛剛走出大門,看到人群中水眸晶亮的白嬈,徐瑾安心下稍安,太好了,白嬈沒事。
突然,頭頂爆開巨大的爆炸聲,白嬈那雙欣慰可人的水眸卓然變成了驚恐和害怕。
徐瑾安抬起頭,就看到天空之上,兩句身體同時在炸彈的作用下,碎成了肉渣,掉落在地。
「修羅……」白嬈腿上一軟,嚇得渾身一顫,「不,不要……」
如墨如夜的眸子獃獃地看著天空,彷彿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天上是不是地落下幾縷碎渣肉沫。
修羅死了。
捂住嘴巴,白嬈努力不想讓自己哭出聲,豆大的水珠噼里啪啦地從眼睛里滾落。
她所站的地方,將一切都看得清楚。
看得到修羅拽著郎巧巧,驀然從幾十層高空中墜落,那可怕的炸彈卻在空中突然爆炸,激起陣陣血花。
屍骨無存。
男人彷彿不會動,不會走,始終保持著呆立在地的狀態,仰著頭,定定地看著深邃的夜空。
他最好的搭檔,就在剛才,就在那裡,被炸得粉身碎骨。
眼眶驟然濕潤。
是他不好。他不應該下來,去找修羅的話,就沒事兒了。
如果當時不讓她來就好了,這個女人,竟然那麼拚命,為了救白嬈,居然把自己都給炸死了。
心頭的震撼和那股奇異的情緒在胸口蔓延,讓他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被任何人都能感受得到修羅的喜歡和隱藏起來的愛意。
沒有給過修羅任何希望,修羅就一直等在原地,直到修羅看到白嬈,見到他們在一起,都沒有便顯出一絲一毫的失態。
她是為自己而死。
為解救自己心愛的女人,而死的。
「白,白你怎麼樣?」安迪突然摟住身側的女人,孕婦說暈就暈了。
「徐先生,徐先生,白董暈過去了!」
安迪對著徐瑾安大喊,喊了好幾聲,男人才重新迷茫地轉過頭,同安迪對視:「白嬈暈過去了,要不要送去救護車?」
男人如夢初醒,快步上前,一把將白嬈大橫抱起。往救護車上一坐。
徐瑾安久經沙場,很少有看著戰友這般慘死的。
深吸一口氣,他連握白嬈的手,都覺得是罪過。
是不是他和白嬈在一起真的是天煞孤星,真的是壓根就是何在一起,所以才有這麼多那麼多的矛盾,才會有那麼多人因為白嬈,因為他而死?
男人神色晦澀不明,望著腹部隆起的女人,眸光越來越深沉。
白嬈受到驚嚇,突然暈倒,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醒來,她睜開眼,就彷彿再度看到修羅被炸成肉沫的模樣。
白嬈下意識地閉眼,「不會的,一定是我在做夢,修羅沒事……」
「修羅死了,屍骨不存,被炸藥,和你的仇人郎巧巧,炸了個粉碎……」男人陰測測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白嬈眸光微動,就見到身側英俊無儔的男子紅著眼眶,那模樣十分可怖。
她的眼淚瞬間留下來,提起手臂無助地捂著眼睛:「怎麼會這樣……」
「郎巧巧,是被人利用的人性炸彈。」徐瑾安閉上眼睛,這也是為什麼爆破小組一直都找不到炸彈的具體位置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