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心有偽裝
第221章 心有偽裝
被打斷的測試繼續。
莫淵的視線始終停留在屏幕上，數據沒有變化的時候，他會抬頭看看李青青的神情，這個女孩兒水汪汪的眼眸，依舊像受驚的孩子。
直到所有的問題都問完，白嬈見莫淵對二人示意，讓他們兩個人離去。
她猶疑地瞅了一眼李青青，莫淵淡淡地道：「你們放心，問題已經問完了，測試數據結果很快就會出來，你們先離開吧。」
站在白嬈身側的高大男人率先做出反應，手臂圍攏在女人的腰肢上。
莫淵淡淡點頭，白嬈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還坐在椅子上的李青青，她身上的線還沒有被扯掉，無助的水眸盛滿了淚意。
狠了狠心，她扭頭跟著徐瑾安出去。
出了房間，她只覺得渾身腿腳一軟，整個人都依靠在男人有力的臂膀之上。
她回過頭，目光定定地望著裡間的李青青。
「莫淵會不會……」
徐瑾安淡淡地道：「不會。」
莫淵是軍人，是有底線講原則的。
夫妻二人站在箱子房外，等待李青青出來。
此刻，房子內。
莫淵輕笑一聲，「這麼高的智商，你姐姐白嬈，不知道吧？」他翹起腿，銳利的眼鏡片折射一道光芒。
李青青神色不變，依舊是剛才的模樣，櫻唇輕啟：「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才不拆穿她。
果然！
男人心頭一震，這個女人竟然沒有絲毫猶豫就承認了！
莫淵起身，李青青下意識地一抖，跟她之前的反應一樣，毫無違和。
「你是有心理恐懼，所以，剛才這一下，不是演的。」莫淵一邊說，一邊緩緩地為她解下太陽穴的數據線，沉聲道：「這會兒，怎麼不演了？」
「你剛才就看出來了，不是么？」卻沒有當著白嬈和徐瑾安的面拆穿，李青青知道，有利可圖，才會如此。
男人的金絲眼鏡片驟然閃爍幾許驀然的光芒，水眸中迸射出一股強勢的凌厲。
「那麼，李青青小姐，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為什麼要隱瞞真相？」
隱瞞她只是驚慌失措，卻並非控制不了。
故意放大自己的行為模式，為的不就是讓對方心軟難耐，最後不願意逼迫於她么？
李青青抿唇不語，她不會給出詳盡的答案，可是心裡，很清楚為什麼不願意說，不能說。
「你的條件。」明人不說暗話，直接開出來條件，比任何話都管用。
莫淵站起來，將她身上的幾個數據線拆下：「我要收集你的數據。」言下之意，是要讓李青青多來幾次。
他對這個研究對象很好奇，生長在幽閉環境下的女孩兒，是如何發展成高智商的？專門被訓練了？亦或者是其他？
男人的湧出各種疑問，只有眼前的女人，能夠為他解答。
李青青沉聲道：「成交。這件事情，只能我自己說，你不可以向他們透露一個字。」
身形修長的男人站起來，抿唇笑了笑，「可以。」
兩個人神色不變，就連微表情都不曾給與站在門外的夫妻太多訊息。
在白嬈看來，房子里的兩個人，就是莫淵詢問了李青青兩句，李青青的動了動嘴，開口的字數都寥寥無幾，隨即，體貼地為輕輕摘下數據線，兩個人就出來了。
心頭泛上些許疑惑，不住地打量著兩個人的神情。
青青剛才，對莫淵露出極為防備的姿態。
可是，為什麼要隱藏這種姿態呢？
依照她的心虛，不是應該會大喊大叫才對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嬈下意識地攥了攥手。
一隻大掌包住白嬈溫軟的手，沉聲道：「白嬈，鎮定。」
深吸一口氣，白嬈點點頭：「嗯，我明白。」
莫淵臉上掛著紳士淡然的笑容，「好了，數據過兩天才會出來，到時候你們再過來一趟就是。如果缺什麼，再補充測試一下。」
徐瑾安不疑有他，點了點頭，白嬈上前挽住李青青的手臂，擔憂地道：「還好吧？」
小姑娘依舊一臉怯生生的，點了點頭。
望著李青青的手臂往前，白嬈輕聲道：「青青，我知道做這樣的測試會讓你不舒服，還可能想起過去不開始的事。對不起。」
李青青睫毛輕顫，抬起眼睛，目光水盈盈地轉向身側的孕婦，她不明白，為什麼白嬈突然說這些。
「但我希望你能痊癒，你已經逃出來了，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只有治癒你，你才會知道，這個世界，不止有你爸爸的命令。」
沒有看李青青的神色，白嬈自顧自地言說著自己心中的想法，「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了，想停一停，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尊重你的意見。」
女孩兒似乎從未聽到過這種話，她的眼睛里浮現出大霧一般的迷茫，水眸輕輕地眨動著，只覺得很陌生，這些話，為什麼白嬈告訴她？
她不理解的是白嬈的心境，是她驀然提出這種話的心思。
前方兩個女人低聲說著悄悄話，後方，兩個爭鋒相對的男人緩緩地跟在後面。
直到拉開安全距離，確保李青青聽不到他開口，徐瑾安墨眸閃爍著一道冷光，沉聲道：「她怎麼樣？」
「小心為上。」莫淵淡淡地說了一句。
男人腳步一頓，「什麼方面？」
金絲邊眼鏡閃爍著驟然的精光，輕笑一聲，莫淵推了推眼鏡側面，低聲道：「全部。」
智商發達的女人，情商極低，對感情這方面只怕是後知後覺，真想認回這個妹妹，恐怕是難上加難。
一想到徐瑾安的家事兒有得讓他頭疼，莫淵就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剩下的，是病人隱私，我不能告訴你。」
一聽到「病人隱私」四個字，徐瑾安太陽穴上的青筋就忍不住跟著一跳一跳的，混賬東西，這個時候跟他說隱私？
「你找死？」
「打死我也是隱私，」莫淵挑釁地挑了挑眉，狐狸眼中滿是鬼畜的戲弄：「能夠告訴你的，剛才我已經告訴你了，不能告訴你的，一個字都不說。」
深吸一口氣，勉力壓制住心頭的怒火，徐瑾安輕哼一聲，大步流星跟上，越過莫淵的時候，留下一句話：「是不是你的病人，我說了算。」
反將一軍，莫淵站在原地氣得乾瞪眼，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二人競爭多年，對彼此的脾性最是了解不過。
敵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互相噎住彼此的咽喉，看看到底誰能夠從彼此的嘴裡得到最想要的訊息。
唇瓣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莫淵自言自語道：「最後，你還是得把她送到我這裡來。」
可憐的李青青，若是知曉她碰上的徐瑾安姐夫，比她的智商還要高，這種多餘的事情，就不會做了。
從研究中心出來，白嬈陪著李青青回了別墅。
徐瑾安將二人放下，驅車離開。
別墅里，阿元和陳諾已經守在那裡。
見到兩個陌生人在屬於她和姐姐的家裡，李青青的臉上劃過一絲懼怕，往白嬈的身後躲了躲。
「別怕，他們是好人，是來保護我們的。」
「保護？」李青青眨眨眼，難道她們是不安全的么？
「嗯，保護我們。」說完，她用力地點點頭，「你，和我。」
李青青心下一沉，是保護還是監視，恐怕還說不好。
白嬈拉著李青青坐下，請大廚幫她們做點小女孩兒喜歡的點心。
阿元寸步不離地跟著白嬈，就連白嬈去洗手間，她也要等在門外。
尷尬地抓了抓頭髮：「是瑾安讓你這麼做的？」
「少爺說了，務必要隨時隨地保證少夫人的安全。」
好吧，相比較徐瑾安的倔強，她不認為自己能討得了好果子吃。聽從指揮安排。
誰讓她帶回李青青，本就是理虧呢。
兩天後，一直請假的白嬈總算在公司里露面，優諾一如既往地站在電梯門口等待著，白嬈身後跟著陳諾，阿元留在家裡保護李青青。
她心裡大概清楚徐瑾安的盤算，說是保護，不如說是密切監視。
夫妻二人都對李青青有了幾分防備之心，想要消除這份防備或者加深，就看，李青青的表現了。
默認丈夫的英明決斷，這一次，她沒有提出異議。
「白董。」優諾依舊沉穩幹練，上前兩步，幫著扶白嬈的腰肢。
笑了笑，「謝謝，」優諾的貼心讓她想到了李青青，要是能夠放下過去，李青青一定也會像優諾一樣能幹的吧？
「聽說白董找到了妹妹，恭喜。」辦公室內，優諾例行公事一般地詢問自家老闆的私事兒。
苦笑一聲：「一說起這個事情我就頭疼，」心裡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被現實驀然逼迫到這一步上的時候，她是無助而慌亂的。
甚至好幾次都失去了理智。
點頭瞧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是不是孕婦都容易激動？」
「還會性情大變。」優諾補充了一句。
沒好氣地白了說話的女孩兒一眼，能不能安慰人，「你可真會聊天。」一張嘴就把天給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