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何必自己折磨自己呢?
偏偏人家還眯了眯眼睛,嘴角還掛著似有似無的笑,痞里痞氣。
蘇合蒙住頭也不是,露著腦袋也不是,索性直接翻個身給了霍世庭一個後背。
看著床上羞答答的小女人霍世庭笑了笑,他躺下伸長了胳膊,一把把蘇合摟進了懷裡。
蘇合的身子猛的顫抖了一下,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衣,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霍世庭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都是老夫老妻了還害羞?」霍世庭問。
「沒有!」蘇合嘴硬,可是身子卻是顫抖著的,尤其是霍世庭的大手放在她腰間的時候,她全身直冒汗。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當初沒結婚的時候感覺看到男神就想撲,恨不得就地把男神吃干抹凈。
可是現在身邊兒有了個男神,自己又慫了!
難道是因為這男神太帥了?
「困了?」霍世庭又問。
「沒有!」
霍世庭笑笑,「轉過身我給你說句話。」
「你說吧,我能聽見。」
「宮北說靜歡昨天念叨你的名字了,問問你最近有沒有時間過去看看。」
蘇合聞言趕緊扭頭,可是兩人距離有點兒近,鼻翼不小心就碰在了一起。
蘇合的心跳又不自覺地快了半拍。
「宮北給你打電話說的?」她小聲問。
霍世庭點點頭。
「你明天有什麼安排嗎?」
蘇合想了想,大安排倒是沒有,但是現在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在蘇家,這樣才能有更多機會抓到喬玉珍的蛛絲馬跡。
「我現在沒什麼安排,就是幾個客戶……」蘇合說著想了想,眸子一亮。
「對了,要不你約著宮北這周我們去遊樂場吧?上次沒去成小星都不高興了,剛好幾天我答應他了帶他去,而且靜歡整天悶在家裡也不是事兒。」
霍世庭點點頭,「我明天問問宮北,看看靜歡目前的身體狀況。」
「我好久沒跟她聯繫了,還挺想她的。」
「嗯。」
兩人聊著聊著蘇合突然又說到了管悅,就說道:「今天我去看管悅,我看她一個人挺可憐的,又要照顧弟弟又要想著掙錢,要不你還讓她回霍氏上班呢?」
「南岩已經邀請過她了,來不來就看她怎麼想的了。」
「她覺得之前對不起你,不好意思回去,說你沒高發她她已經很感動了。」
「管悅是個人才。」霍世庭說了一句。
蘇合聞言眨巴了幾下眼睛,反正人才不人才的她是看不出來,但是管悅真的挺辛苦的。
「你是不是特別想讓她去霍氏上班?」
霍世庭想了片刻點點頭,人才大家都需要!
「那我改天再見到她時跟她聊聊。」
霍世庭卻又搖搖頭,「不用,看她自己的想法吧。」
蘇合眨巴了幾下眼睛沒接話。
兩人距離本來就很近,說著話的時候從對方嘴裡哈出來的熱氣都傳到了對方臉上,現在突然安靜下來,氣氛又魔莫名的尷尬了。
蘇合的身子動了動,想轉過身去,霍世庭卻沒給她機會,緊緊的摟著她,一條腿還放在她腿上,讓她動彈不得。
「時間不早了,我們睡覺吧?」蘇合小聲問。
霍世庭眯了眯眼睛。
蘇合看著霍世庭的表情安靜了三秒鐘,自己說的話有問題嗎?為什麼這男人這麼看自己?
「好!」霍世庭突然吐出來一個字,伸手關了檯燈。
屋內漆黑一片,蘇合的心跳有點兒快。
「換了個環境睡不著?」看蘇合一直扭來扭曲,霍世庭問。
「沒有。」蘇合說著躺屍。
人在不困的時候強行睡覺是一種折磨。
不過好在蘇合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所以安靜了一會兒就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
霍世庭微微閉著的雙眼悄悄睜開,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熟睡的小女人,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其實今天他是回了龍湖灣的,可是在龍湖灣待了一會兒總覺得自己太寂寞了,就又去了玉溪園,在玉溪園待了一段時間還是不舒服,索性直接來了蘇家。
之前他總是一個人做事,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辦公,可是現在不知道怎麼了,身邊兒沒有蘇合,完全不適應了。
萬千燈火,人與人的孤獨與寂寞都是不一樣的,每個人有每個人體驗孤獨打發孤獨的方法。
以前霍世庭覺得自己做的很好,一直綳著的那根弦想放鬆一下的時候就會去找宮北他們喝酒,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腦子裡只有蘇合,彷彿只有蘇合才能打發他心中的孤獨,帶給他安穩。
其實霍世庭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蘇合的依賴性這麼大的,大概這就是人人常說的習慣問題。
當你習慣了身邊兒有一個身影存在的時候,她突然消失不見,你內心的失落感就會油然而生。
霍世庭現在就是這麼個處境,看不到蘇合,心就像是空了一樣。
他十五歲那年父親母親意外身亡,從此他就學會了一個人生活,可是現在都是三十歲了,倒是不習慣了。
霍世庭想著把下巴墊在蘇合的頭上,摟蘇合摟的又緊了些,閉上雙眼,帶著笑意與滿足入眠。
兩人睡得安慰,可是隔壁的蘇瀾卻久久沒有睡意。
她打開從蘇合那裡拿來的盒子,呼吸都不能自已。
盒子裡面沒有什麼東西,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觀景球,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那種。
雪景球裡面有兩個人,女孩帶著帽子仰頭看著『天空』灑落的雪花,難看看著她。
裡面還有一個小木牌子,寫的是英文,翻譯成中文就是:你看風景我看你
乍一看沒感覺,可是仔細一看,那小人的模樣像極了蘇合跟韓君名。
應該是韓君名拿了照片讓人手工做成的。
蘇瀾看著,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
剛才蘇合說這是韓君名送給她的時候她還不相信,現在她信了。
「咣當!」一聲,蘇瀾把雪景球摔了個粉碎,裡面的兩個小人應聲倒地。
她走上前抬起腳就是幾腳狠踩,直到蘇合的模樣模糊不堪。
蘇瀾蹲在地上,把男孩撿起來,捂在心口處失聲痛哭。女人就是這樣,細想起來,何必自己折磨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