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往他懷裡送

  雖然，我不是什麼作風有問題的人，但是陸遠修母親的話，無疑是給了我一個重重的巴掌。


  她應該是看到了那條新聞，所以才打了越洋電話過來。


  「阿姨，你可能是誤會了什麼！」我保持冷靜，盡量控制住性子，沒有朝電話那頭吼。


  「誤會？黎小姐，我不管實情是怎樣，但一個女人，和不是自己未婚夫的男人貼身成那樣，還在燈紅酒綠的場所……我作為母親，很為我兒子的眼光趕到抱歉。」


  接著，沒有再多餘的話，這通越洋電話斷了。


  我給陸遠修打電話，仍然打不通。


  想起三四年前，他一聲不吭消失在我世界里，也是這樣的情況。


  自嘲一聲，摘下手上的戒指。


  戒指是好看的，但心已經千瘡百孔。


  不能結婚，黎家怎麼辦？

  二十歲那年從黎家出來，一個人走在空無一人的黑夜長街，也沒有這樣無措過。


  陸雪婉把酒瓶擰開，遞給我一瓶，然後又遞給我一支煙。


  這次，我接了。


  幾瓶酒下肚，我的理智已經被酒精沖刷到另一個階層。


  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整個過程，身體因為酒精而燥熱，但是心因為陸遠修的失蹤而冰涼。


  可能這戒指，真的不適合我。


  「說話！」電話那頭低沉的男聲把我的理智稍微拉回來一些。


  我動了動嘴，什麼也沒說，把電話掛了。


  將手機塞進身後的包里，跟陸雪婉說晚上不回來，便出去了。


  她是獨立慣了的人，不會幹涉我的行為。


  ……


  一個人拎著包在街上晃悠。


  巧的是，天上簌簌落下小雪。


  今年的第一場雪么？

  我沒戴帽子，一腳一腳往前走，沒有目的地，就一個人，拎著一個包。


  黑夜的長街比白天要長，雪要比陽光更讓人心生悲涼。


  我難過的，不是陸遠修母親給我打的這通電話，而是陸遠修再一次一聲不吭就離開了。


  66V98停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已經走不動，在沒有行人的街邊坐著抽煙。


  我錯得離譜，但近來的事情一環扣一環，難以接受。


  車燈前，雪花無處遁形。


  一雙沾了風雪的黑色皮鞋1;148471591054062停滯在我眼前。


  「你就這點出息？」梁邵宸把我手裡的煙奪走，順手仍了。


  火星劃出一道光線，劣質的光，卻比路燈的光更迷人。


  他把我拎起來，塞進車裡，然後繞到駕駛室，坐進來，開了車內的暖氣。


  忽而，暖和起來。


  才想起出來之前，我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我不結婚了，我那婚結不成了！」


  不知道我是在對他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外面還在下雪，車燈也亮著。


  頭髮，有些濕潤。


  梁邵宸沒有發動車子，而是降下車窗點煙。


  「我說，我認輸，我不結婚了，請求你，求你，幫我，不要讓那條新聞影響到黎萬國。」


  我沒有資格去改變他人的人生，不想讓這條新聞將黎萬國名聲掃地。


  他一向廉潔奉公。


  梁邵宸沒開口，直到一支煙結束，他也沒有開口。


  我不過二十三歲，哪裡有本事和他比耐力。


  「梁邵宸，條件你開！」我已經把臉抓下來仍在地上讓他踩了，他還要怎樣。


  第二支煙被他點燃，車內有暖氣，他卻開著窗。


  他是個絕對不被外物左右的男人。


  「現在讓我提條件？」他瞥了一眼我的手，手指掠過之前我戴戒指的地方，「我可是要加碼的！」


  心尖抖了一下，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害怕。


  梁邵宸的語氣雖然很平靜，但霸氣程度絕對足夠。


  「什麼條件？」我想把手從他手中抽回來，但他的手指一扣，沒讓我得逞。


  他手腕一用力，把我拉到他懷裡，聲音離耳朵很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於心不忍。」


  他單手扣住我的後腦勺：「漫漫，你因為別的男人受傷，跑到我這裡療傷，當我是靈丹妙藥，還是避風港？嗯？」


  在他懷裡抖了一下，卻開不了口。


  他很危險，但現在卻讓我覺得心安。


  「收留我！」


  我撕開了心臟，在我給他打那通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投降認輸，把整個心臟雙手捧著往他懷裡送。


  可他是冷的。


  「好！」他吻了吻我的額頭，「有事明天再說，先回家！」


  我以為，他會帶我會龍錦苑，但是沒有。


  他把車子開到另一處宅子，那宅子我從沒有到過。


  是新小區，他開了門，裡面的陳設和他在龍錦苑的別墅風格相差不小。


  但我無心觀賞。


  「以後，你就住這裡，新聞我會處理。」他說完又補充道，「工作不用再去。」


  反應過來，才明白，他要把我困在這裡。


  我會再也見不到自由世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