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人惡整
第五章下人惡整
如張氏說的,慕容歌豈止是連身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簡直破如襤褸好嗎!
如今身上這破衣服還被屠婆子抽得一條一條的,也就勉強能遮住身子而已!
然而剛剛重生的慕容歌沒時間關注衣裳問題,反而凝眉思索起來。
屠婆子說讓自己到前院去找趙嬤嬤,到底是什麼事?慕容歌暫時想不起來,便問扶著她往下人房走的張氏:「娘,趙嬤嬤突然叫我去前院幹嘛?」
娘倆一個是妾,一個是小姐,按理說怎麼也不該住在下人房裡,然而自從慕容歌親父帶領一家老小遷進京都之後,慕容歌和張氏就被趕到了最低等的下人住的木板房,這一住就是近十年。
下人房十分簡陋,幾乎就是幾塊大木板隨便搭建而成,四面漏風,雨天還會漏雨,如這寒風陡峭的冬夜,幾乎能將人活活凍死!
慕容歌看著眼前的破敗房屋,眼裡又是一寒,大夫人加諸在她們母女身上的痛楚,她遲早會還給她!
「歌兒,你不記得了么?」張氏驚訝於慕容歌暈厥之後的記憶退化:「早晨你不是還在念叨,今天終於有新衣服穿了?大夫人念你及笄,難得賞賜的!」
張氏如此一解釋,慕容歌就想起來了,但立馬手腳就是一僵,彷彿想起了什麼可怕的過往。
沒錯,上輩子也是這時候,趙嬤嬤說大娘給她送了套新衣,讓她前去試穿,然而等她穿好了正開心的時候,趙嬤嬤又指揮小丫鬟把她剝了個乾淨,讓一大屋子的丫鬟恥笑、嘲弄,等她們嘲笑夠了,又將一盆冰冷發臭的洗腳水從她頭頂直直灌滿全身,最後將她從熱烘烘的屋子裡趕了出來!
她心裡委屈,一邊哭一邊頂著寒風從前院往下人房走,眼淚被冷氣凍成冰膜貼在臉上,一層又一層,一不小心還被樹枝絆倒了跌在小腿深的雪地里,暈了過去!
後來……後來還是姨娘尋了過來,才將凍成冰塊的她背回去,暖了一整夜才蘇醒過來。
又整整生了一個月的大病,之後才漸漸好轉,不過渾身上下的骨頭每到陰冷天氣就疼的毛病,卻是永遠治不好了。
慕容歌想起這些,渾身都氣得發抖,不過她很快止住了身體的顫動。
那些,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如今,她不會再容許任何人欺負自己,她們想看她的笑話,那也要看她們還有沒有那個本事!
隨便換了一件可以遮體的粗布麻衣,慕容歌沿著記憶穿過花園,繞過拱橋,又進了一扇月亮門,這才來到前廳。
隔著距離,她已經聽見趙嬤嬤歡快的話語聲,只聽她無不得意的笑道:「是大夫人瞧得起我,才讓我接了這差事,你們不知道,每次我一看見她們母女可憐又哀求的眼神,我心裡那個舒泰!往日里,她們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對我是呼來喝去,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如今,她們也有今天,不好好出一出這口惡氣,我就白活了!」
慕容歌記憶里絕沒有自己和姨娘欺負下人的畫面,就算有,那也是其他妾室或者小姐做的,可別人做的惡事,如今卻要她們娘倆來還,不就是因為她們沒人庇佑嗎?
這些下人可惡,生了她不養她的父親同樣可惡!
握了握拳頭,慕容歌走上前去,輕輕敲了敲門框,神色是看不出喜怒的淡淡然。
趙嬤嬤看見她來,笑得古怪:「七小姐來了呀?快過來,轉眼居然都過了這麼多年,我們七小姐也及笄了呢!」
慕容歌沒有忽視趙嬤嬤拉她過去時眼神里的暗芒。
她往後退了退,看起來恭敬而綿軟:「請問趙嬤嬤找我來有什麼事?」一邊說,一邊摸了摸荷包,感覺到裡面滿噹噹肉呼呼的一團,才露出了一絲笑。
趙嬤嬤以為她是開心,不疑有他:「傻孩子,早晨不是告訴過你嗎,今兒你行及笄之禮,嬤嬤沒甚麼可以送的,但大夫人吩咐過不可怠慢,所以從巧錦閣給你買了套上好的成衣,現就在內屋裡面呢,你快去穿來我們瞧瞧。」
巧錦閣是城裡家喻戶曉的成衣鋪子,趙嬤嬤就是故意說來讓慕容歌興奮的,現在有多興奮,一會兒就有多悲慘。
慕容歌在心裡輕哼一聲,跟著便如她所願那般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兩隻手甚至因為高興而互相絞著。
「真的嗎?那我可要仔細試試!」慕容歌愉快的道。
趙嬤嬤眼角都笑出了紋路,連忙把慕容歌往內屋裡推:「快去快去,我們等著瞧呢!」
慕容歌聽話轉身,在大家看不見的角落一雙眼睛亮得出塵。
一屋子小丫鬟見慕容歌這麼輕易就上當了,頓時嘰嘰喳喳圍著趙嬤嬤逗趣。
趙嬤嬤心情極好,壓低聲音笑道:「待會兒你們手腳可要快點,要不然就搶不到最好的了!」
「那是當然,嬤嬤瞧著吧!」丫鬟附和著嬌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