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二女對一男
第六十九章二女對一男
曾幾何時,慕容歌也見過這樣的眼神!
那是她被慕容熙灌了催情湯后,渾身灼熱的蜷在被窩裡,太子醉醺醺掀開棉被,第一眼看見她時露出的神情。跟著那樣的眼神逐漸被驚艷所取代,然後太子笑了起來,撲向她,在她身上予取予求,肆意索歡,那時她的身體根本不受她自己控制,只能憑著本能迎合、戰慄和嬌喘……
慕容熙有一件事說了慌,那就是太子並沒有像她說的那樣第二天就將她拋之腦後,反而明裡暗裡詢問了慕容熙好幾次她的名字和下落,也正是因為這樣,慕容熙對她的恨才會越來越深,直到後來她生的是女兒不是兒子,慕容熙全部的恨意爆發,一點點將她凌虐致死!
此時再見太子露出相同的表情,慕容歌的心裡燃起一瞬間的暴戾,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打他一個耳光!憑什麼,就憑他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可以不把她當人嗎?
然而在慕容歌含恨的眼神中,太子已經拐下了長廊,往遠處去了,三皇子湊上來,嘿嘿笑道:「七小姐,我可是為你解圍了,你打算如何謝我?」
一個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慕容歌心情格外的差,冷冷的瞥著索離殤:「三殿下好走,民女還有要事要辦,恕民女不遠送了!」
索離殤一臉莫名其妙,抬手便攥住了慕容歌的手腕,急怒道:「慕容歌,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太子了吧?」
「你有毛病吧?」慕容歌甩開了索離殤的手,轉身冷眼瞪著他。索離殤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在他眼中隱隱跳躍:「如果不是,你為何這麼生氣?」
慕容歌忽的笑了起來,五官明媚,把周遭的湖光春色都給壓了下去:「我生不生氣跟殿下您有什麼關係呢,我們的關係貌似還沒有熟到可以互相分享喜怒哀樂的地步!三殿下,您身份高貴,還是不要與我這種身份低下的人來往比較好,以免別人誤會!」
索離殤臉上徹底沒有了笑容,只餘一臉的不甘:「慕容歌,你一定要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嗎?你明知道我剛才是一片好心,太子他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看出來又如何?我父親讓我招待他,我就得開開心心招待不是嗎?」慕容歌冷笑:「除非三殿下覺得,我可以違抗我父親的命令,或者直接上前扇太子一個耳光!」
索離殤被問得一愣,忽的想起,慕容歌不過是個庶女,如果不依附家族,在這勛貴林立的京都,別說露臉,就是活下去都成困難。
慕容歌眼裡不知是諷刺還是悲哀:「像三殿下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自然不懂,所以我們註定了不是一類人,既然不是一類人,那還是不要走太近的好,三殿下你說呢?」
索離殤聽得眼眸閃爍,一時竟然不知怎麼回答。
好半響,慕容歌覺得他應該是聽明白了,便繼續抬腳離去,誰知索離殤又上前一步擋在了她面前,慕容歌揚了揚眉:「三殿下這般糾纏有什麼意思!」
索離殤沉默的臉上揚起一絲笑:「不錯,以你現在的身份是不能反抗什麼,但是,我可以娶你啊!等到你做了我的側妃,不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也不用怕太子再生出什麼不該有的覬覦!」
短短几句話,卻讓慕容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娶她?這個三皇子莫不是腦子壞了吧!她和他統共就見過三次,話都沒說幾句,他憑什麼要娶她?或者說在他眼裡,她就是一個看起來賞心悅目的花瓶,因為好看,所以就要當做阿貓阿狗一樣領回去養著,時不時的挑逗一下,撫一撫,摸一摸,而這個寵物還得對他感激涕零!
慕容歌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你問出這話來,和太子又有什麼區別?」都說皇家無情,慕容歌怎麼覺得,這些皇子一個個跟閑得慌似的,只知道追著美女跑!
索離殤母妃是僅次於皇后之下的盛貴妃,從出生開始,恐怕還沒有人敢對他這樣說話,一時臉色難看,絲絲怒火縈繞在他眉間。慕容歌笑了一下,心想終於忍不住要發火了嗎?
氣氛頓時像冰塊似的凝固了!
索離殤眯著眼和慕容歌對峙,眼前的女子容貌清麗,五官精緻,尤其一雙又大又深邃的鳳眼,冷冷不含一絲感情,和那些看見他要麼狂喜,要麼慌亂的傻女人比起來,還真是不一樣!正是因為這不同尋常的特別,他才會注意她的!
要不然,一個庶女而已,值得他費什麼心思?
不管是慕容歌,還是索離殤,都似乎沒有要開口打破僵局的意思,慕容歌是覺得沒勁,索離殤是拉不下這個臉,儘管慕容歌在他眼裡比其他女人特別,但也不能一上來就打他的臉呀!他可是個實力雄厚的皇子,又不是尋常的阿貓阿狗!
「呀,七妹妹,竟然真的是你!」突然,從假山後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
慕容歌和索離殤都嚇了一跳,抬眼,卻見到兩位婷婷少女走來。走在前面那一位,穿著一襲緋色衣裙,容貌似牡丹一般艷麗卻又不顯得艷俗,正是慕容覃。而她身後,慕容綉一襲碧色湘裙,與花園中的綠意盎然相映成趣,不十分出挑,卻也很是別緻。顯然,這兩人都是精心打扮過的。
想必早就知道三殿下和太子來了府上,因此才有了這麼一出偶遇。慕容歌不動聲色的笑了笑,身體也隨之退了半步,讓慕容覃和慕容綉插入了他們之間。
慕容覃看了索離殤一眼,巧笑倩兮道:「不知三殿下和我七妹妹聊什麼呢?我和三妹妹隔著老遠就聽到聲音了,而且三殿下似乎還聊得不愉快?」
慕容覃這幅興師問罪的樣子,也真是夠了!
索離殤心底那點介懷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之所以不理慕容歌,是拉不下面子,此刻聽見慕容覃這樣問,眉頭不由得皺了皺:「二小姐不知道內情,就不要胡亂猜測。我和七小姐相見恨晚,聊得很是投機。」
才怪!慕容歌心情複雜,壓根沒有一絲心情陪這幾人打太極,可是現實卻容不得她任性,只能按捺住急躁,微微笑道:「二姐,三姐,既然來了,就一起坐坐?」
涼亭里的棋局還在,聞言,慕容覃徑直走了過去,坐在錦凳上,挑眉看索離殤:「聽說三殿下棋藝高超,不知道今日我有沒有榮幸請殿下賜教?」
索離殤慷慨掀袍,舉手投足一派瀟洒:「二小姐請!」
於是乎,慕容歌和慕容綉只能作陪。慕容綉矜持的坐下,偷偷看了索離殤一眼,臉上立馬浮現出羞澀的笑,不過很快垂下頭去,她今天不過就是來湊人頭的,凡事不出聲,不搶風頭,就已經很好了,至於慕容覃……隨她去吧!
慕容覃一邊下棋,卻怎麼也掩飾不了臉上的紅暈,她的眼睛定定看著棋局,卻比不上偶爾瞥一眼索離殤來得明亮,那隻執黑棋的手,也遲遲落不下去。
這黑子,之前是太子在下。看來,慕容覃剛才的信誓旦旦,不過就是裝腔作勢。
索離殤見狀,也有點心不在焉了,轉頭見慕容歌看得認真,不由問道:「七小姐懂棋?」
慕容歌斂目:「略懂而已。」
索離殤忽然來了興緻,笑道:「那這樣好了,你們姐妹一起上?不然我一個大男人,就是贏了也顯得勝之不武!」說完,他就伸出手,將棋局打亂了。
想必在他眼裡,就算兩個女子一起上,也不可能贏得了他。不僅如此,他甚至覺得剛才那盤殘局太難了點,因此故意打亂,好讓大家從頭開始。
慕容歌本來不想答應,卻被他這看似體貼實則輕視的舉動給刺激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了慕容覃身後,揚起嘴角:「這可是三殿下說的,待會兒若是三殿下輸了,可不能哭鼻子!」琴棋書畫,慕容歌雖然都不曾精心研習過,可是書看多了,尤其棋譜研究多了,自然也就無師自通。
慕容歌答應得這般乾脆,倒讓索離殤有些微微詫異。好似茅坑裡的臭石頭終於開竅了似的,不過顯然,慕容覃並不是很待見慕容歌,聞言,轉過頭瞪了慕容歌一眼,嘴裡哼道:「你口氣不小啊?可別只光說不練!」
慕容歌攤了攤手:「那二姐是選擇先走還是後走?」先走必然比後走要容易一點,而且也不用擔心輸,因為在快要輸的時候,就可以喊換人了!
慕容覃既害怕慕容歌給她下套,也不想在索離殤面前輸得難看,所以衡量了一瞬,她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先走,很快,棋盤上的黑白二子廝殺在一起,纏鬥不休,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慕容覃漸漸落於下風。
眼看再走幾步,索離殤就要贏了,慕容覃忽然站了起來,額發都被香汗浸濕了:「慕容歌,該你了!三殿下的棋技果然名不虛傳,你放心,就算你輸了,我也不會怪你的!」她大言不慚的說著,彷彿輸了,就都怪慕容歌技術不精。
慕容歌笑了一下,緩緩落坐,對面的索離殤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直直望著她,好似她就是棋盤上任他擺布的棋子一般。慕容歌心中冷笑一聲,手指捏起黑子,迅速落下。
索離殤的表情勃然一變,不可置信的盯著眼前的棋局。棋盤上黑白勝負已分!
慕容歌抬眼看著索離殤,臉上浮出了一絲笑容。她生得本就絕色,這一笑別有意味,把索離殤一顆心震蕩得怦怦作響。
慕容覃下意識驚呼出聲:「這怎麼可能!」可惜越是不可能的事,在慕容歌面前,就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