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踢到鐵板
第九十五章奇恥大辱
「這般小事,何至於驚動你爹?」崔夫人惱怒的道。
慕容歌眨了眨眼,笑道:「原來在姨母眼裡,慕容府的小姐竟這麼微不足道?姨母當真覺得,祖母和父親不知道您打的什麼算盤嗎?時至今日,慕容歌才明白,原來犯了錯,根本不用承擔,只需要躲在母親背後當縮頭烏龜就可以了!」任誰都能聽出慕容歌話里的諷刺,崔夫人一張臉幾乎漲成番茄。
慕容綉滿目驚訝,完全沒料到慕容歌居然會幫她說話!但是轉念一想,慕容歌這哪算是幫她,明明就是做賊心虛,萬一她萬念俱灰做出什麼來,慕容歌也別想找到好人家了!這女人,心機可真重!
崔夫人疾言厲色道:「放肆!你一個晚輩,竟然敢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當真以為我不敢教訓你么?」
「我父親母親均健在,就不勞煩崔夫人親自管教了!」慕容歌不咸不淡,淡淡的語氣根本沒有絲毫害怕:「祖母,此事攸關慕容府聲譽,萬不能答應啊!」
原本,慕容歌是極願意見到慕容綉吃虧的,但是既然慕容錦為她求情了,就給他一個面子,算了!至於和崔夫人抬杠,完全是因為看不慣她的作風,更不想崔家如此簡單就擺平了這件事!
老夫人覷了崔夫人一眼,嘴唇緊抿的說:「確實如此!崔家侄女,做妾這樣的條件,我們慕容府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如果崔家非要如此,也不要怪我們慕容府不念過往情分!」
崔芷瓊見老夫人被慕容歌三言兩語蠱惑,氣惱不已,上前一步伸出手,竟打算向慕容歌的臉上摑去,慕容歌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笑道:「怎麼,不答應就要動手了嗎?崔表妹別忘了,這裡是慕容府,可不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崔芷瓊破口大罵道:「你這個沒有教養的村姑!」
「我沒有教養,崔表妹這話什麼意思?」慕容歌揚眉挑釁。
崔芷瓊脫口而出:「就是說你有爹生沒爹養!」話一出口,崔夫人就覺得不妙,高喊了一聲「瓊兒!」,可惜已經晚了,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什麼叫有爹生沒爹養!」
慕容歌立刻轉身喊道:「父親!」大伙兒回頭,這才發現,慕容復不知何時站到了花廳里。
崔芷瓊被慕容復冷峻的表情嚇了一跳,戰戰兢兢躲到了崔夫人的身後,舌頭打結的說:「姨父,我……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復坐下,神色冷冷:「那你可知道錯在何處?」
崔芷瓊愣住,崔夫人忙給她遞了一個眼色,她反應過來,欲蓋彌彰道:「都是我太莽撞,一時情急便說錯了話!但是姨父,表姐她太過分了,我也不過是想幫您教訓一下她而已!」不解釋還好,這話一出,慕容復的臉色更是黑透了。
冷哼了一聲,慕容復笑道:「都怪我公務太繁忙了,竟要勞煩崔夫人母女親自上門幫我調教女兒,可真是勞累你們了!」他的聲音很平常,可是此時此刻聽起來卻讓人不由字字驚心。
崔夫人在家中作威作福久了,卻忘了她不過是一個空有頭銜的女眷而已!和位高權重的慕容複比起來,她那點可憐的威風連狐假虎威都稱不上!崔夫人聽出慕容復對她越俎代庖很不滿,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卻又苦於發作不得。
慕容歌恰好看見崔夫人含怨的眼神,不由得忍笑低下了頭。
慕容復看了老夫人一眼,詢問道:「商量了這麼半天,綉姐兒的事情可是解決了?」
「這……」老夫人慾言又止。堂堂慕容府小姐,竟被人要挾做妾,老夫人如何能說得出口。
慕容復皺眉,逼問慕容歌:「你說!」
慕容歌淡淡答道:「父親,姨母剛才說了,要讓三姐給崔表哥做妾!」
「什麼?」慕容復眉毛倒豎,一眼瞪了過去:「崔夫人,你這樣做,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崔夫人心頭髮虛,佯作鎮定道:「妹夫,這如何能怪我?若是兩家人有婚約在先,那我崔家自然是歡歡喜喜、八台大轎將人迎過門的!可是,綉姐兒如此不懂規矩,背著大家做出這麼難看的事,讓我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您也知道,建傑是我唯一的兒子,也是御史府以後的依靠,他說什麼也不能娶綉姐兒做正妻!」
慕容復嘲諷一笑,說:「既然如此,崔夫人為何不管好自己的兒子,如今才來後悔,怕是晚了!」
崔夫人被慕容復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將怒氣全部撒在手中的絹帕上,好好的娟帕被她幾乎擰成了鹹菜。她心中不憤極了,想當初這個妹夫還只是個新科狀元的時候,對她是何等客氣,如今官位升了,脾氣也漸長不少!若她妹妹還是這慕容府的主母,今天這事,也就不會這麼難說通了。
思及此,崔夫人抬起了眼眸,彷彿一下子找到了力量:「妹夫,怎麼說大家都是一家人,看在我那妹妹的面上,您就網開一面,別計較了可好?你放心,哪怕是妾,我們一家人也會待綉姐兒如親生女兒一般的。」
放屁!什麼叫睜眼說瞎話,慕容歌今天才算是真正見識到!
只可惜,她提到大夫人,便是踢了慕容復的鐵板。只見慕容復面色一沉,眉間隱隱燃燒起了怒火:「你還好意思提那個失德潑婦?今天我便把話撂在這兒,你們崔家要麼堂堂正正的迎娶綉姐兒過門,要麼,就等著被參奏吧!你且回去和崔大人好生商量商量,今日就不多說了,來人,送客!」
崔夫人原以為抬出大夫人來,慕容復好歹會顧忌幾分,誰曾想他這般石頭心腸,竟是將大夫人恨透了!真是天下男人一般黑,你對他有用時他就千般疼愛萬般耐心,沒用了,就連茅坑裡的臭石頭都不如,一腳狠狠踢開!
崔夫人怨恨的看了慕容復一眼,跟著便拉著崔芷瓊大步離去。
崔夫人一走,老夫人霎時露出了憂色:「復兒,咱們這麼做行不行得通啊?萬一她真的計較起來……」
「我堂堂內閣首輔,還怕她一個婦人不成?」慕容復煩悶的按了按額頭,望著老夫人道:「母親不必憂心,其它事我能妥協,唯獨這件事不行!要不然,那崔嶸還以為我怕了他!」
當年他官位不及崔嶸時,沒少被他擠兌,如今崔嶸的兒子犯到了他的手裡,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況且,他慕容復的女兒,哪怕是庶女,也千家求萬家問,豈容他崔家挑三揀四如此侮辱?
老夫人和慕容復商議事情,慕容歌和慕容綉便暫時告退了。
慕容歌前腳剛走到花園,慕容綉就追了上來,怒氣沖沖道:「慕容歌,你別以為我會感激你!」
慕容歌看著她,輕蔑一笑:「我稀罕你的感激?要不是二哥跟我求情,我才懶得理你那點破事!」
「你說什麼,二哥去找你了?」慕容綉杏眼微瞪。
慕容歌繞開她,壓根不想與她多說,可是慕容綉緊接著又跟上來,一把拉住了慕容歌的手腕,力道之大,似乎要將她的手拉斷一般,慕容歌狠狠一揮,惱道:「你這是幹什麼,殺人啊?」
慕容綉冷笑了一聲:「如果可以,你以為我不想?快說!你是不是強迫我哥答應你什麼條件了?」前幾日慕容錦特意勸慰她,讓她不要和慕容歌針鋒相對,慕容綉本來還覺得奇怪,現在看來,或許是他有什麼把柄落到了慕容歌手上?
相比自己,慕容綉更不想慕容錦跟慕容歌有什麼牽扯!慕容歌這個女人是有毒的,離她越近,麻煩就越多!
慕容歌好笑的看著慕容綉:「你是不是癔症了?我勸你好生回去找個大夫看看,別跟瘋狗似的拉著誰就亂吠!」平時看著挺機敏的,關鍵時候一點都拎不清,枉費了慕容錦四處為她周旋!
「你!」慕容綉惱羞成怒的指著慕容歌的鼻子,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慕容歌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帶著青菱徑直穿過花園,回到了君竹院。過了幾天,崔家終於傳來消息,說是願意明媒正娶慕容綉過門,為此,慕容錦還刻意上門給慕容歌送了一份禮物。這些,對慕容歌來說,不過都是些小事,所以她只是「嗯」了一聲便過了,轉而關注起了京城其它的動向。
到第三天的時候,索離殤那邊終於有了柳魏的消息,他找到人之後,沒有立馬送進宮給十八皇子治病,而是第一時間傳信與慕容歌,這也是慕容歌事前提醒過的,柳魏此人神歸神,但用起來十分冒險,所以勢必要謹慎小心。慕容歌沒有半刻猶豫,梳洗打扮妥當,便急著去了三皇子府。
經過通傳,慕容歌順利的進了門,又拐過幾道走廊,才來到索離殤的書房。索離殤顯然已經在書房等候有片刻了,見到慕容歌,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道:「七小姐,多日不見,你越發美艷了!」
慕容歌白他一眼,視線便被屋子裡另外一人吸引了!那是個不修邊幅的男人,一張臉上長滿了絡腮鬍子,看起來邋裡邋遢,壓根沒有半分仙風道骨。慕容歌見狀,不由緊緊蹙起了眉頭,難不成,索離殤真的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