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揭開謎底
第一零三章揭開謎底
「你不是求我給你訓練幾個人?」這孩子還真是健忘。
慕容歌反應過來,驚喜的微微張大眼睛:「真的可以么,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吧?」
墨公子好笑的看著慕容歌,輕輕搖了搖頭:「麻煩倒是不麻煩,不過我很好奇,你要從何處找人?慕容府的下人,還是花重金買奴隸?」不管是哪種,要想百分百的取得他們的忠心,似乎都不容易。
慕容歌沉默了,凝眉思索起來。墨公子說的是,她手上根本沒有合適的人選,慕容府的下人她信不過,買的話,又怎麼能保證那些人哪一天不會被別人收買呢?本就是訓練來保自身安危的,沒有絕對的把握,還不如不用。
墨公子早就料到慕容歌會為難一般,笑道:「不若,就讓我給你尋幾個可好?」
慕容歌不好意思道:「那怎麼可以?我已經麻煩你許多了。」
「那就不用在意是否多這一次。」墨公子停下腳步,輕柔的視線落到慕容歌的面上,陽光下,慕容歌的臉孔白皙而粉嫩,好似瓷娃娃一般惹人憐愛,他忍不住伸出手,緩緩的向著眼前的柔美靠近。慕容歌察覺到他的接近,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可身子卻像是被人定住一樣無法動彈,好在,墨公子並沒有真的撫上來,而是在半空停留一會兒之後收了回去,口中淡淡道:「於我,你不用這麼客氣。」
慕容歌表情有瞬間的僵直,待反應過來,忙轉過頭躲開墨公子的凝視,帶著一絲慌亂說:「墨揚和柳先生也不知道聊完了沒有,時辰也不早了,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有那麼幾息時間,慕容歌的腦子是完全空白的。
她甚至不知道她為何會這樣。明明索離殤在馬車上意欲輕薄她的時候,她那麼生氣,以至於和索離殤徹底決裂。然而輪到墨公子后,她就少了幾分惱怒,多了幾分手足無措,這種感覺,讓人心慌慌的。
墨公子唇邊蕩漾著淺笑:「好。」
墨揚顯然已經被柳先生纏得不耐煩了,一溜煙跑出了院子,正巧和急沖沖趕來的慕容歌撞了個正著,小傢伙的鼻子被撞疼了,捂著鼻子直咧咧:「嗚嗚,小七姐姐和爹爹私會,不要墨揚了!」
慕容歌臉色發紅,急於解釋:「不是……不是這樣的。墨揚乖,我們只是去談了一點事而已。」但看在柳魏眼裡,就顯得越發欲蓋彌彰了。柳魏抱著墨揚送給他的營養液,假裝看風景。
墨揚纏著慕容歌的小腿不放,偷偷把口水都擦在了上面:「小七姐姐騙人!小七姐姐口不對心!」
慕容歌心塞的想,我哪裡口不對心了?可是一轉頭就和墨公子的視線撞在了一起,那目光輕輕的,鵝毛一般,撓得慕容歌渾身一顫,下意識就避了開去,口不擇言道:「我才沒有,我才沒有口是心非……」
墨揚的哭鬧一下子就止住了,睜大眼將慕容歌定定望著。
他說她口是心非了嗎?他明明說的是口不對心!他的意思是她說謊!
可是小七姐姐怎麼一副害羞的表情,像是被人戳穿了秘密一樣。他們這些大人,心思真的好複雜。
慕容歌的臉已經紅成了茄子,支支吾吾道:「我……我的意思是……時間也不早了,我和柳先生該告辭了!柳先生,你的事可都辦好了?」洋裝鎮定的朝柳先生望去,卻發現柳先生一雙眼睛正好笑的盯著她。
看什麼看!慕容歌一瞬間惱怒非常。
柳先生聞過味來,忙不迭應了一聲,順著慕容歌的話說:「對!對對,我已經差不多了,慕容小姐府中還有事,我們就不耽擱墨小公子和墨公子的時間了,他日有空再來拜訪。」
墨揚一張小臉立刻又跨了下來,拉著慕容歌的衣擺泫然欲泣。
墨公子長手一撈,將墨揚撈入懷中,似笑非笑的道:「兩位好走,本將軍便不多送了!」
柳魏抱拳作揖:「不用不用,今日,還得多謝小公子的慷慨相贈。」說完,卻發現慕容歌已經率先朝前走了,腳步飛快,竟好似逃離什麼一般。柳魏乾笑了兩聲,忙不迭跟上了慕容歌的步伐。
馬車上,柳魏忍笑忍得很辛苦,慕容歌裝鎮定也裝得五官僵硬。
終於,柳魏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啊想不到……慕容小姐也有如此窘迫的時候!」
慕容歌聞言瞪了他一眼,說:「我也想不到,柳先生平時淡然一切的人,今天竟這麼失常?」挖人短處,哼,誰不會似的!
柳魏卻沒有半分不自在,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人之一生,所求不多,能達其所願,也是一種境界。」慕容歌不想和他多說這些感悟,只徑直道:「柳先生既然心想事成了,那蔣烈那邊……」
「我可沒有答應你!」柳魏警惕的坐直身子道。
慕容歌皺了皺眉頭,倒不是生柳魏的氣,就是覺得有些煩悶:「那柳先生到底要如何才肯答應?不瞞先生說,能得到蔣烈的感激對我來說很重要,而我如今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先生了。」
柳魏聞言忙不迭擺手:「別!慕容小姐可千萬別這麼說。老頭我最怕別人給我戴高帽子了!」慕容歌目光越發陳懇,倔強的將柳魏望住,直望得柳魏渾身不自在,不由自主開口說:「小姑娘,凡是不要這麼執著!」
慕容歌重複道:「先生有什麼條件,可以說出來聽聽。」
柳魏驚訝於慕容歌的觀察入微,他不過是稍微鬆了語氣,便讓她察覺出來了。這個小女孩,當真不是那麼簡單的。雖然她所求的是什麼他不知道,但想來應該也不是一般的事,柳魏想到此,表情不由微微沉了沉。
半響,柳魏終於長嘆了一口氣,無奈道:「罷了!看在你為我求得營養液的面上,我便再給你一個機會吧!」慕容歌的眼神瞬間便亮了起來,星辰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柳魏,生怕他跑了一般。
柳魏低頭,從懷中摸出三個藕節大的純金打造的小金人,只見他盯著那小金人看了有半刻中的時間,這才緩緩抬起頭來,解釋道:「這三個小金人是我一個友人送的,他與我打賭,若是我能解開金人的秘密,就陪我一起浪跡天涯,可惜我解了許久也沒有什麼頭緒,如今那位友人已經魂歸天外了,為了紀念他,我日日將這三個小金人帶在身邊,同時,也希望能破解它們的秘密。」
慕容歌點了點頭,問道:「所以柳先生所說的機會,就是它們?如果我能解開,您就答應我去治那蔣烈的孫子?」
「不錯。」柳魏一改剛才的頹然之色,面上浮現了笑容。慕容歌猜測,他一定是覺得她不可能解開,所以才特意拿出來的。這樣,既不會駁了慕容歌的面子,也不會讓人覺得他不通情理。
慕容歌微微一笑,並不揭穿他,而是伸手接過了柳魏手中的小金人。三個小金人長得一模一樣,拿在手裡的重量也是相同的,從外表看,根本就沒有任何不同,慕容歌不禁凝眉思索起來。
如果表面沒有玄機的話,那是否代表機關在小金人的內部?
這麼一想,慕容歌就將小金人湊到了眼前細看,不看不覺得,一看竟發現小金人的耳朵里有個小孔。她看完一個,又繼續拿起另外一個細看,然後便發現,每個小金人的耳朵都是通的。不過並不是兩隻耳朵都鏤空,另外兩個,只有右耳里有小孔。慕容歌發現這個秘密之後,不禁微微笑了。
柳魏既好奇又緊張:「怎麼樣?可是發現了什麼?」
慕容歌卻不急著回答,而是看著柳魏道:「柳先生可否取借銀針一用?」
柳魏搞不明白慕容歌到底要做什麼,但他身上確實隨身帶著銀針,猶豫了一下,取了幾根遞到慕容歌的手中。慕容歌拿到針之後,二話沒說,就將細針插進了小金人的耳孔。然後離奇的事情發生了,第一個小金人被針插入右耳之後,針尖便從左耳貫穿了出來。第二哥小金人同樣,細針在耳朵里拐了個彎,從嘴巴里出來了,唯有第三個小金人,整個銀針完全沒入了進去,被吞進了肚子裡面。
慕容歌心裡有了主意,笑了起來:「我明白了!」
柳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說小丫頭,你就別賣關子了,你到底明白什麼了?」
慕容歌神色定定:「柳先生說話算話,我若與你講了這三個小金人的玄機,你可就要去給那蔣旭治病。」柳魏這時候已經完全顧不得矜持了,忙不迭回道:「好說好說,你且趕緊的吧!」
慕容歌聞言笑得越發明媚:「很簡單,先生的那位友人,是想告訴先生一個道理。」聽到這話,柳魏的眼中不由泛起無限追憶,慕容歌看了他一眼,才繼續說:「你看這第一個小金人,左耳進右耳出,顯然是個做什麼都三心二意的人。而第二個,毫無疑問是個大嘴巴,喜歡說別人是非。至於這最後吞了銀針的小金人,才是這三個小金人中最沉穩豁達的,無論聽到什麼都藏於心中,可不就應了那句俗話,人活一世,多聽少說,方能長久。」
柳魏顯然沒想到謎底會是這樣,一時難掩驚訝。可是細細想來,也確實符合那人的行事風格,不由赫然開朗的露出了笑容。慕容歌見他這般,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在柳魏微微濕潤的目光中笑道:「柳先生所說的友人,或許應當是令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