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 近身赤搏
第一六八章近身赤搏
春花見著慕容歌和墨公子,臉上就掛上了笑:「是小姐和公子啊!你們怎麼會過來?」
此刻正值深夜,大家都處於熟睡當中,春花也沒覺得什麼奇怪的。
唯一的訝異,反而是這麼晚了,小姐和公子怎麼會跑到丫鬟的房間里來?
慕容歌看春花還是很困的樣子,便也打消了要叫醒大家的想法,反正一點迷魂香而已,睡一覺就好了。再說,她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又有墨公子在身邊,何必再興師動眾呢?
因此,慕容歌就道:「哦,沒什麼,你繼續睡吧。」
墨公子自是巴不得慕容歌這樣做的,手下已經迫不及待的將慕容歌往門外拉了。
慕容歌下意識的掙扎了幾下,墨公子卻拉得更起勁,兩個人一拉一閃的,根本沒有發現,剛才還昏昏欲睡的春花,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大變,不再是一個孩子般的單純表情,如果硬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應該是——猙獰!
春花一步一步朝著慕容歌和墨公子走了過去,眼看只差幾步就要到了,墨公子卻忽然回過頭來,目光直視春花:「你幹什麼?」
不過瞬間,春花就換回了剛才的表情,小心翼翼道:「我想問小姐要不要喝水?」
「你渴了沒?」墨公子似是根本沒有發現春花的奇怪之處,反而回過頭去,笑著問慕容歌。
慕容歌點了點頭,道:「好啊。」
墨公子就吩咐:「春花,給小姐倒一杯水來。」
春花笑著領命,很快給慕容歌倒好了茶水,送到慕容歌身邊的時候,慕容歌沒有動作,反而是墨公子伸手來接的,春花遲疑了一下,最終將茶水交到了墨公子手上,只是收手的時候,墨公子卻一把握住了春花的手腕,任由那杯子連帶著茶水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墨公子的聲音冷得徹骨:「春花?好精湛的易容術啊!」
「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春花掙扎著,眼中儘是茫然。
「都到現在了,你還在裝!」墨公子攥著春花瘦弱的手腕不鬆手,春花疼得眼中都泛起了淚花,她可憐巴巴的看向慕容歌,求饒道:「小姐,我做錯什麼了?公子為什麼突然這樣?」
慕容歌心中泛起一絲疑竇,他不知道墨公子為什麼突然對春花動手,但她知道,墨公子既然這麼做了,就肯定有他這麼做的道理,這個時候,她是不會隨便行事壞了墨公子的計劃的。
因此,慕容歌沒有說話,反而眼眸深邃的看著春花。
墨公子再一次道:「童婢,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傳言,江湖第一高手童婢不僅武功高強,還擅長易容,只不過呢,她也有一個巨大的弱點,便是手腕處的靜脈,一旦受損流血,可就會血流不止的呢。現在,不如我們就來試一試怎麼樣?」
春花死命的往回抽自己的手,同時不忘向慕容歌求情:「小姐,公子是不是瘋了?什麼童婢,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公子,您放了我吧?我只不過是多睡了一會兒,我保證明天我會早早的就起來的。」春花楚楚可憐的哭訴著,表情真切得能讓所有人動容。
慕容歌不解的看向墨公子,但依舊沒有說什麼。
墨公子盯著春花,笑了笑,道:「你怕什麼呢?想要證明自己的話,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只要我在你的靜脈處輕輕一劃,就可以了。放心,一般人的話,頂多留一點血,不會死人的。」
墨公子說完,就果真行動起來,他的指節開始用力,春花分明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被一種巨大的壓迫侵蝕著,這種可怕的感覺侵襲著春花的忍耐力,終於,她露出了猙獰的神情,聲音也變得粗礫尖銳:「沒想到啊,江湖上居然還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終於將對方逼得現了原型,墨公子勾了勾唇瓣,眼底卻帶上了幾分慎重:「童婢,誰派你來的?」
這個童婢,就是墨公子跟慕容歌說過的那位極度危險人物。墨公子一開始也沒有懷疑春花,直到剛才,連有武功底子的素簡都還沒醒來,春花就提前蘇醒了,這不是很奇怪嗎?
所以墨公子就試探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是!
這樣的危險人物,潛伏在慕容歌身邊,墨公子根本都不敢想結果。
好在,對方再危險,再恐怖,現在也露出狐狸尾巴了。不管耗費多大的精力,要遭受到什麼樣的反擊,墨公子都一定要將這個人從慕容歌身邊弄走,最好永遠從世界上消失。
「呵,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童婢笑了起來,新秀的臉上透出極度滲人的表情,墨公子整個神經瞬間繃緊,迅速的將慕容歌往身後推了一把,然後朝空中道:「保護她!寸步不離!出什麼意外,提頭來見!」
墨公子僅吩咐了這麼一句,空中便咻咻咻飛來數十道身影,其中,還有極少露面但負責保護慕容歌安全的玉樹和臨風。童婢站在一邊,墨公子和慕容歌以及保護她的人站在另一邊,大家就這麼對峙著,除了墨公子,玉樹和臨風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墨公子從未一次性調用過這麼多人,可見,這次的情形十分危急。
臨風不禁開口道:「公子,要不要我們幫您?」
墨公子頭也不回,手指攥緊再張開:「不用,你們的職責,是保護好她!」說完,墨公子便看向了童婢,此刻的童婢,神情張狂,一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樣子,墨公子眯了眯眼,說道:「都說童婢武功天下第一,今天,我倒是要好好領教一番了!」
「呵,不用客氣,來吧!」
童婢半點不懼,驚人的平靜和她那張稚嫩的臉頰完全不符。
戰鬥一觸即發,慕容歌只覺得有兩條光影在眼前晃動,而墨公子和童婢到底是如何出招的,她根本看不清。守在慕容歌身邊的那些人,無不是睜大眼睛盯著場內,看著墨公子和童婢從房間打到船頂,再從船頂打到甲板上,再轉眼,又到了江面上。
一白一灰兩條光影在江面上放大再縮小,縮小又放大,不知過了多少個回合,墨公子竟有些落往下風的趨勢。慕容歌不懂武功,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誰更勝一籌,她只是覺得緊張,心臟砰砰亂跳,似乎下一瞬間就會從胸膛蹦出來一樣,她忍不住攥住了玉樹的袖子,慌亂道:「玉樹,你,你們上去幫忙吧?我沒事的,我一個人可以!」
玉樹想也沒想,就搖頭道:「不行!主子的吩咐,我們不敢不從!如果我們現在去幫主子了,就算事情解決了,我們也活不成。小姐,如果您真擔心主子的話,不讓主子分心,那就是最好的方式了。」
身邊的人一動不動,根本將慕容歌的話當空氣,慕容歌盯著那兩條身影,幾乎要急得跳起來。
兩個身影在不遠處的江面上停下,半輪彎月高高懸空,月色清涼,泛著冷光。
童婢呼吸急促,顯然瀕臨竭力,已是強弩之末。
他撫住胸口,不動聲色的調息一番,看著面前的白袍男子,嘴角扯出一絲溫笑:「不愧為修羅將軍,果真是在下小瞧了。」
墨公子不置一詞,只面無表情的盯著童婢,手上,也在消無聲息的運轉著內力。
童婢待調息妥當,又凝起內力,喟嘆一聲:「如此良辰美景,不能月下賞月,真是遺憾非常,墨將軍以為呢?」
墨公子面色清冷,那寒芒一樣的目光,朝童婢身上扎去,冷冷的道:「如今束手,留你全屍。」
「呵。」童婢笑出了聲,眼角勾著:「既然閣下執意要毀了這美景無數,那童某,便只得繼續奉陪了。」
童婢說著,手上突然發力,身形已轉瞬到了跟前,他手掌握成拳,眼中滲著殺意!
一拳,直直朝著墨公子的腹部而去!
墨公子似有所感,身子一閃,靈巧的避開那拳,反手,去扣童婢的肩頭。
可墨公子有反應,童婢又怎會沒有?那一掌,他打了個空,童婢已在發現一拳落空時,便側過了身子,避開自己將會遭到襲擊的所有部位,翻身一跳,後退三步。
墨公子腳步一前,窮追不捨。
童婢又後退兩步,身子一繞,繞到墨公子後背,這次一抓,直接抓到墨公子後背,登時,嘩啦一聲,墨公子衣衫破開,鮮血淋淋的四條爪印,出現在後背背心之處。
而與此同時,墨公子也趁童婢還未收手,指尖一狠,掐到童婢手臂,力道一用,那狠扯的一下,竟像是要將對方的手臂,生生扯下來一般。
童婢抿緊唇瓣,想掙脫,卻發現墨公子的力道卡得像鉗子一樣,自己若是強行掙脫,竟宛若要將手臂折給他似的。
童婢表情很難看,墨公子則不顧後背火辣的疼痛,再是一拳,砸在童婢面門,童婢機敏一閃,但終究晚了一步,身上被墨公子的拳鋒刮出一條血口子,潺潺的滲出絲絲鮮血。
童婢眼露寒光,身子向前,竟是不躲了,手心三枚銀針,穿插而過,直射墨公子雙目。
墨公子閃躲開,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夜風此時開始呼嘯,方才的半輪彎月,此刻也變得朦朦朧朧,好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