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五章 不男不女
第一七五章不男不女
「你缺錢?」慕容歌神色疑惑的看向墨公子。
墨公子語調幽幽:「不缺!就是不樂意除了十六皇子之外的人,拿到那筆巨款。敦親王搶那些錢,無非就是為了籌集資金,以便造反!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也是不擇手段了!」
這番話一出,慕容歌更加肯定,墨公子肯定和十六皇子有什麼關聯。
只是,墨公子不願說,她便也不好多問了。
墨公子傷勢剛好一些,說了這麼多話,已然很是疲憊。
正好這個時候,青菱在門外問道:「墨公子,我家小姐可是醒了?」
青菱不同於素簡等人,她最擔心的還是慕容歌的情況,奈何墨公子扎在慕容歌身邊不走,她便只能在外面候著。隱約聽到兩人的交談聲,青菱這才壯著膽子,上前問了一句。
要知道,不久之前墨公子醒過來,發現慕容歌昏迷不醒的時候,那臉色是多麼可怕!
聽說慕容歌是因為給他喂葯才中了毒,傷了元氣,他更是差點就將柳魏殺了!還是素簡等人拚命攔著,才沒有釀成悲劇。不過柳魏卻是生氣了,發誓除了慕容歌之外,誰也不管!
柳魏這明顯是跟墨公子鬥氣呢。
墨公子偏還半點都不在意,誰讓人家本事大呢?
幾乎是墨公子一醒過來,玉樹就奉上了各種靈丹妙藥,什麼解毒丸、清心丹、養元丹等等,尋常人一顆都買不起的東西,人家整瓶整瓶的送來,包括那些價值千金的千年人蔘、天山雪蓮、鹿茸阿膠、冬蟲夏草等等,就差沒有把藥材鋪搬到郊外來了。
柳魏見到這些,丟下一句「有什麼了不起」就不見了人影。
慕容歌這會兒,還不知道柳魏被氣跑的事情呢。
墨公子開口準備回答青菱,叫慕容歌摁住了唇瓣:「你休息,我來就可以了。」
墨公子閉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嗯」了一聲,便睡了過去。
慕容歌把青菱叫進來,問了一些簡單的情況,又吃了一點清粥,青菱見她狀態不錯,便把柳魏的事情告訴了她。慕容歌聽后,有些啼笑皆非,囑咐道:「你把臨風叫過來,我有事跟他說。」
「好的,小姐。」青菱抬著托盤退了出去。
臨風進了帳篷,低著頭問:「小姐,您找我?」
慕容歌點了點頭,下意識看了墨公子一眼,見他睡得正香,心想還是不要在這裡說,以免打擾了他休息。然而她的手腳剛挪出被窩,就讓墨公子逮住了,並且強制性的將她按在了他的胸膛上,墨公子嗓音低低,帶著一種病態的暗啞:「就在這裡,哪裡都不許去!」
慕容歌一愣,旋即無奈,這傢伙真是越來越霸道了!
臨風立在一旁,眼珠子咕嚕咕嚕直轉,就是不落在慕容歌和墨公子身上。
他可不敢褻瀆自家主子,叫他知道,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之所以說褻瀆,主要是臨風等人跟了墨公子那麼久,還從未清楚的看過墨公子的真實容貌呢。
記得有一次墨公子和敵人對戰,不小心讓對方打碎了面具,玉樹當時就看呆了,以至於出劍的速度都慢了半拍,本來應該直刺對方心臟的劍,竟然也跑偏了,刺到了肩窩上,被墨公子發現后,玉樹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都沒能摸劍呢。
不能用劍,這對一個嗜劍如命的劍客來說,是多殘忍的事啊?
臨風可不想哪一天自己不能用輕功了!
身體被墨公子禁錮著,慕容歌幾乎動彈不了,沒辦法,她只能用十分尷尬的姿勢和臨風說話。
「你知道柳魏去哪兒了嗎?」
慕容歌不信,墨公子的人會這點分寸都沒有,哪怕不向柳魏道歉,也不應該讓她一個人在山裡亂走,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柳魏不管怎麼說,還是墨公子的救命恩人!
臨風本本分分的回答:「柳小姐好像是去山裡採藥了,屬下命人跟著她,不會出什麼事的。」
「哦。」聽臨風如此說,慕容歌算是稍微放下了一點心,但是想到柳魏那種死心眼,如果不派人找她,她估計寧願在山裡待一輩子也不會自己回來,慕容歌便吩咐臨風道:「你應該能找到她的位置吧?這樣,你替我去尋她一尋,不管用什麼辦法,先把人帶回來再說。」
等柳魏回來了,慕容歌自然有法子讓墨公子親口道歉。
實在不行,她給柳魏道歉就是了,看在墨公子丟掉半條命的面上,柳魏應該不至於還和他計較。
做完這些,慕容歌也覺得有些困了,便趴在墨公子胸膛上,再次睡了過去。
因著慕容歌和墨公子受了傷,行動不便,大隊人馬便需要在山裡駐紮兩三天,墨公子這邊,除了玉樹、臨風兩個,其他人都隱藏了起來,山裡的護衛工作,交給了江誠的小隊伍。
臨風嚴格執行慕容歌的命令,一出帳篷,就馬不停蹄的去找柳魏去了。
他先是發了一個信號,得到下屬的信號回應后,這才駕著輕功,飛快的往樹林深處而去。
他一到,那個負責盯梢的下屬就離開了。
不遠處,穿著藕荷色襦裙,扎了兩個小髻的柳魏正彎了腰,用一把隨身可攜帶的小鋤頭仔仔細細的挖著什麼,她的腳下不足一丈的地方,便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可柳魏彷彿渾不在意一般,一心只撲在她的草藥上,看得一旁的臨風忍不住有些冒汗。
「柳小姐。」臨風上前,輕聲叫了一句,準備把自己前來的意圖說明,誰知道剛叫了柳魏的名字,柳魏就驚了一下,猛的回頭間,腳下打了滑,毫無預兆便往深淵下墜去。
臨風輕功了得,飛快的跟著跳下,一把攬住柳魏的腰枝,借著山崖邊足有小臂粗的藤蔓,腳尖一點,便飛回了地面上。柳魏不是第一次採藥時遭遇意外,但這一次,委實嚇得不輕,連手上已經到手的草藥都沒握穩,眼睜睜的看著它消失在了深淵當中。
「我的斷情草!」柳魏撇下臨風,匍匐在崖邊乾嚎。
臨風面上幾分尷尬:「柳小姐,我……」
柳魏猛的轉過頭來,瞪著臨風:「你什麼你?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出聲,我怎麼會受驚的?不受驚我也不會掉下去,我的斷情草也不至於沒了!」柳魏上前一步,指著臨風的鼻子:「你賠我斷情草,賠我段情草!哼!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屬下,都不是好東西!」
臨風徒然遭受無妄之災,有些無奈的摸著鼻子:「柳小姐,剛才要不是我救你,你就要和你的斷情草一起殉情了!」主子乾的好事,怎麼就怪到他的頭上呢?真是好不講理。
「我不管,你得賠我!」柳魏無賴道。
臨風看了眼已經屍骨無存的草藥,咬了咬牙:「大不了我陪你再找一顆就是了。」什麼斷情草,聽都沒聽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胡謅的。
「要是那麼好找,我還和你在這兒廢話什麼!」柳魏卷了捲袖子,順便拍掉上面沾到的塵土。
一把鋤頭握在手裡,她此刻的樣子,半點女子儀態都沒有。
臨風不禁看得瞪大了眼睛,覺得一絲新鮮,甚至有點有趣。
「你看什麼看?」柳魏見對方直勾勾的盯著她,沒好氣道。
臨風霎時低下了頭去,喃喃開口:「是我家小姐讓我來尋你回去的,天快黑了,山裡冷,說不定還有挺多野獸,你不怕?草藥的話,你若需要,明天我問問藥鋪里有沒有。」
柳魏嗤笑一聲:「呵,你以為我柳魏要的東西,尋常的藥鋪能有?那斷情草,我可是特意給你家主子準備的,看他吃了之後,向不向我道歉!不向我道歉我就永遠都不給他解藥。」
臨風沒有想到,柳魏衝進山裡採藥,是對他主子憋著壞呢。
什麼斷情草,一聽就不是好東西。
臨風心頭思緒轉了幾轉,抬起頭之後,就笑呵呵了起來:「我家小姐擔心柳小姐的安危,柳小姐只要隨我回去,有我家小姐在,還怕主子不道歉嗎?柳小姐,你知道的,我家主子對我家小姐可是言聽計從得很。」臨風為了完成慕容歌的託付,已經顧不上自家主子了。
沒辦法,誰讓主子惹著了這尊大神,他也是無辜被牽連。
柳魏一想,也是,這個辦法比她的辦法要好。那斷情草藥效是不錯,只要墨公子對女人用情,就會五臟六腑錐心刺骨的疼,可是現在草沒了,她就給墨公子下不成藥了。再者,就算採到了草藥,想要在武功高強,敏銳程度又極高的墨公子身上下藥,也著實挺困難的。
想清楚這個,柳魏便托腮看著臨風,道:「那好吧。」
然而剛一動身,就發現腳踝出傳來一陣劇烈的疼,柳魏幾乎一下子疼得跌坐在地上。
臨風不明所以,上前一步問:「你這是怎麼了?」
柳魏忍著痛,自己捏了捏腳踝,很快,就找到了癥結,抬起頭說:「腳骨受傷了,走不了了!」
「那怎麼辦?」臨風左看右看,可惜,他的下屬已經走了,現在除了他,這裡沒有任何一個人。
柳魏拿眼覷著臨風:「怎麼辦?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你要負責!」
臨風嚇了一大跳,心裡驚惶不已。
什麼負責,不會要他娶了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丫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