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零章 親自教訓
第一八零章親自教訓
「素簡,退下。」慕容歌懶懶看了錢學峰一眼,說道。
素簡皺著眉,斜眯著錢學峰,身體一動不動,慕容歌又看了她一眼,她才不忿的讓開了步子。
「這才乖嘛!」錢學峰笑了一笑,繼續往前走,整個人,已經離慕容歌沒有幾步了。
「這位公子,想必你和錢員外關係不淺,我不過是個暫時避雨的客人,應該和你,沒有什麼交集的必要?」慕容歌本來不想搭理,可是這一路上,遇到的麻煩已經夠多了,現在墨揚下落不明,她不想再給墨公子添麻煩,所以阻止了素簡。
慕容歌看得出來,眼前的男人雖然言語輕浮,但舉止神態,倒不算猥瑣。
錢學峰眉毛一挑,帶著幾分戲謔:「誰說的?本公子一向對美女最感興趣,姑娘貌若天仙,一見姑娘,本公子就忘了自己該幹什麼,姑娘難道不覺得,這是你的錯嗎?」錢學峰厚臉皮起來,真是城牆都要向他低頭啊!
素簡已經忍不住滿臉憤恨:「你竟敢調戲我家小姐?」
向來鎮靜的素簡,也會有這樣激動的時候?
轉念一想,素簡之所以這樣,肯定是為了墨公子。
以前她和墨公子之間關係不明,經過前幾天的刺殺,兩個人的關係算是徹底暴露在了眾人眼前。素簡對墨公子忠心不二,慕容歌不顧生命救了墨公子一次,在素簡等人眼裡,就從「需要效忠的人」變成了「絕對效忠的人」了!
再說,主子的女人,是別人可以隨意調戲的嗎?
除非他不要命了!素簡的眼神、動作,都無一不是在警告錢學峰。
可惜錢學峰根本沒有反應,也不知道他是感覺不到呢,還是感覺到了也滿不在乎。
看著錢學峰離自己又近了一步,慕容歌不著痕迹的退了退,嘴邊笑道:「公子可真會說笑。」
慕容歌還是第一次見識,一個人能把調戲的話說得這樣強詞奪理。
「我可是認真的。」錢學峰停在了畫桌面前,笑睨了慕容歌一眼,然後低下頭去欣賞畫作,只一眼,就嘖嘖贊道:「不錯!不錯!本公子的眼光果然很准,姑娘的畫兒,清新素雅,獨樹一幟,和姑娘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眼前的人舉止怪異,但說起話來,倒也不算招人討厭。
只是,他這是誇慕容歌?誇他自己還差不多!
「不敢。」慕容歌只掃了錢學峰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錢學峰一直對自己的容貌挺自信的,見狀,不由深深蹙起了眉頭。他特意伸開五指,在慕容歌眼前晃動了一下,納悶道:「難道你的眼睛看不見么?」
慕容歌輕笑:「你見過瞎子畫畫么?」
慕容歌已然有了離去的衝動,和一個沒邏輯的人聊天,太累。
錢學峰似是發現了慕容歌的意圖,這回,他沒有攔人,反而一轉身,將慕容歌所畫的那幅「秋景雨前荷」給卷了起來,藏向自己的身後:「姑娘不是本縣人士吧?為了我能夠不忘記姑娘的傾城之姿,這幅畫,送予我如何?」
誰要你記得了?不過是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慕容歌著實無語這個男人的自戀程度,眉頭緊皺,瞪向他。
錢學峰一點也不受影響一般,繼續笑道:「捨不得走了嗎?那好,告訴我你叫什麼?」
素簡實在看不下去他的無賴,從一旁站出來,吼道:「你要再這麼胡攪蠻纏,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錢學峰上前一步,抓住了素簡擒出來的手:「素簡姑娘,脾氣不要這麼暴躁嘛!女人脾氣太暴躁了對身體不好!」在他說話間,素簡預備掙脫他的雙手,卻發現,不管她如何用力,都沒有辦法將手從他的手中解脫出來!
這個人,有點身手!素簡臉上微微冒了汗。
她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慕容歌在此,她怕這個男人對慕容歌下手。
素簡咬了咬牙,努力的朝慕容歌傳遞眼色,意思是讓慕容歌快走。
慕容歌當然很快看出素簡的不對勁,眼睛落到那男人強勁有力的手腕上,暗了一暗。
「我叫慕容歌,你叫什麼?」斟酌了一瞬,慕容歌說道。
她不會放下素簡不管,況且,如果他要傷害她的話,就算她跑,也跑不了多遠。
與其引起他的警戒心,還不如像現在這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錢學峰沒料到這麼容易就知道了美女的名字,有些開心得忘形:「錢學峰。銅錢的錢,學習的學,山峰的峰。慕—容—歌,真是個好名字,姑娘難道還擅長曲藝嗎?在下不才,正巧會吹笛子,不如我們來一場合奏如何?」
慕容歌只想一巴掌打在他那張笑意融融的臉上!
還合奏,這傢伙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就在慕容歌思考著該怎麼辦的時候,一抹熟悉的味道飄進了鼻端。慕容歌首先看到的,是玉樹冷冰冰的臉,他的手上,握著常年不離身的鐵劍,而錯過他,慕容歌毫不意外看到了墨公子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此刻的他,看起來絕不和善。
「想合奏是吧,我陪你。」
墨公子甩出這麼一句,一轉身,人已經到了錢學峰的面前。他不過輕輕一彈,錢學峰的手便從素簡的腕上收了回去。
「這位公子是?」錢學峰不著痕迹皺了皺眉,忍下手上的劇痛。
而墨公子根本沒有回答他話的意思,側著身子,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錢學峰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直躥了上來,讓人遍體生寒。
在錢學峰短暫的愣神之間,身子一輕,再又一重,人就被丟到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墨公子飛身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看樣子根本用不上合揍,我一個足夠了!」
此「合揍」非彼「合奏」,錢學峰腦子一懵,還未反應過來,墨公子的拳頭就到了他的面門。無奈,他只得出招迎戰,然而墨公子心情非常不好,根本沒有給他還手的餘地,不過半柱香,錢學峰就覺得渾身上下,都痛得錐心。
素簡回到了慕容歌身邊,看到這一幕,愉悅的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如此輕佻!」
相比素簡的解氣,玉樹則從頭到尾都是一副表情,冷冰冰的,好像有人欠了他一大筆錢一樣。
慕容歌端坐一邊,喝著素簡奉上的茶水,凝神看兩個人打架。
不得不說,錢學峰根本不是墨公子的對手,這會兒,簡直就成了出氣筒。
錢學峰向來識時務,也不怕丟臉,心想再這麼打下去,他的小命都要沒了!於是乎,他果斷求饒:「得得,這位公子,你厲害你贏了,我認輸!」
「我不需要贏,我只想打你。」墨公子眼也不眨的說道。一邊說,也沒有停了手上的動作,一拳過去,錢學峰的鼻子就見了血,錢學峰只覺腦袋裡嗡嗡兩聲,用手一摸,就全是血,他簡直想哭的心都有了:「我說,打人不打臉,你不知道嗎?」
錢學峰又疼又怕,十分擔心自己的美貌就這麼毀了。
墨公子邪魅一笑:「原來你的軟肋是臉啊,謝謝告知。」說著,就是一副要將對方的臉毀掉的神情,錢學峰見他這樣,心頭一駭,顧不得再嘰歪,把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道:「你這人怎麼回事嘛?我又沒得罪你,你下手這樣重,還打算毀了我的容,你是長得太丑了,所以才見不得別人英俊嗎?」
因為有外人在,墨公子又重新帶上了面具。
所以,錢學峰想當然的這般猜測道,加上他對自己容貌的盲目自信,就口不擇言了。
聽到他的話,慕容歌差點噗嗤一聲笑出來,而素簡,偷偷在心頭為錢學峰默哀了兩聲。
敢這麼說主子的,一般都死得很慘!
而當著主子面調戲他女人的,素簡還沒見過,所以不知道結局。但是素簡憑藉經驗判斷,這位膽大包天的小流氓,離死期不遠了!
錢家僕從下人不少,被錢學峰的叫聲引了過來,睜眼一瞧,一個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橫行霸道的大少爺竟然叫人打成這樣!渾身的衣衫沒有一處是好的,腦袋更是腫成了豬頭,此刻正在花園中抱頭鼠竄,哪裡還有半分少爺的模樣?
他們是既驚訝又無措,徹底的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錢學峰一邊嗷嗷叫,一邊大罵這些人豬腦子,好不容易逮住一個空隙,他忙大喊:「找我爹!快找我爹啊!」
這個時候,也就是他爹來了還能管點用吧?
錢學峰甚至也不敢肯定,眼前的男人會不會給他爹這個面子!
明明是錢家的少爺,卻叫一個避雨的客人打得鼻青臉腫,這像什麼話嘛!傳出去,他錢學峰汾宜縣第一惡霸的名聲,肯定不穩了!
錢員外聽說這邊的情況后,幾乎是跑過來的。
他邊跑邊敲腦袋:「哎喲,我的兒啊,你怎麼那麼不聽話啊,爹讓你勾搭小媳婦兒,你這是把別的什麼瘟神給惹了……」
見到墨公子以及被墨公子踩在地上的錢學峰后,錢員外的表情更好看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幾乎已經合不攏,顫抖著嘴唇,仰起頭,委屈的看向墨公子:「這,這位公子……他,他是怎麼得罪您了啊?有事好好說,好好說……」
墨公子嘴角一挑,說不出的邪肆:「聽說,是您叫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