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 最後一關
第二二九章最後一關
隔著距離,慕容歌只能看見素簡的脖頸一縷鮮血冒了出來,正緊張得難以呼吸時,墨公子開口了:「好,我答應你!」面上帶著一絲愧疚和為難,轉頭對慕容歌道:「丫頭,辛苦你了,去吧!」
慕容歌仿若心灰意冷的接過墨公子手上的手鐲和扳指,一個人踏進了龍輦之中。
墨公子一腳踢在龍輦的底盤上,龍輦便輕鬆的往上緩緩行去。
曾柏新的眼角,頓時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放箭!」曾柏新忽的一聲令下,手指著墨公子,臉上全然是要將墨公子置之死地的狠絕!
在慕容歌驚恐的神色下,山洞裡弓弦嗡響,亂箭齊飛!
「你這個不講信用的狗賊!混蛋!」素簡奮不顧身的嘶吼著。
所有的箭矢,都是沖著墨公子而去的。因為慕容歌手上還拿著他想要的兵符,所以他當然不會射她,而藏在盲區的錢學峰和墨揚,曾柏新似乎也並不急著解決,想來曾柏新也清楚,這一群人當中,對他威脅對大的就是墨公子,一旦將墨公子除掉,其它的人,便都不足為懼!
就在大伙兒以為墨公子將被射成篩子之際,一陣「叮叮噹噹」的金石交碰聲過後,卻見那些射向墨公子的箭徒然在半空中轉向,橫七豎八的全部帖到了山洞四周的石壁上去了!
這變故只發生在瞬息之間,以至於曾柏新等人半點都沒反應過來。
墨公子卻勾唇一笑,腳尖一點,借著龍輦的在空中一個借力,飛速的便落到了曾柏新的身邊,一伸手,便掐住了曾柏新的喉嚨:「忘了告訴你,這四周的山壁皆是磁石,所有的鐵箭刀槍,在這裡都是無用的!」
說完,墨公子一把搶過曾柏新手中的鐵劍,隨手往空中一拋,果不其然,那劍便「吭嗆」一聲也帖到山壁上去了!之所以曾柏新等人站在石門邊這麼久都沒有被磁力吸走兵器,那是因為腳下的平台具有隔絕磁性的作用。
曾柏新哪裡料到,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方?
四周皆磁石,豈不是意味著這一整座山都是磁山?
彷彿為了給曾柏新死前解惑,墨公子動了動唇瓣,笑道:「沒錯,就是磁山!」
跟著目光徒轉,犀利無比:「放人!不然,我掐斷你的喉嚨!」
喉間,墨公子的力道徒然加重,曾柏新只覺一陣臨近死亡的窒息感猛的向他的腦海襲來,令他原本還想抵抗的意志瞬間消散,忙不迭就沙啞著喉嚨斷斷續續的道:「放……放人!」
他身後的那些下屬,頓時面面相覷在原地,似乎不知道何去何從。
墨公子轉頭冷冷瞪著他們:「怎麼,你們頭兒的小命,就這麼無關緊要?」
曾柏新喉間呼吸困難,可越是這樣,越不能止住他的怒氣,他一雙凌厲的眸子像火舌一般捲住那些下屬,如果不是墨公子限制了他的行動,說不定他這會兒已經衝上去擰斷其中某人的脖子了!
跟著一個如此暴戾且陰晴難測的主子,這些人也真夠可憐的。
那些人齊齊打了個冷噤之後,不得已放開了柳魏、臨風、玉樹和素簡。四個人一恢復自由,立馬閃身到了墨公子的身後,因為臨風和玉樹皆身上有傷,所以便柳魏和素簡只得費力將他們攙扶住。
「全部退後!」墨公子挾持著曾柏新朝前逼近。
現在的情況,倒也不能真的將曾柏新殺之後快,因為一旦殺了他,他的那些屬下就會狗急跳牆,到時候對付起來更是麻煩。索性,在找到出口之前,就這樣用曾柏新吊著,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目測那些狗腿差不多都退到了石門之外一米遠的位置,墨公子才回過身來,從容不迫的指揮:「你們幾個,乘龍輦下到孤峰上去。」
此刻,慕容歌已經拿著兵符從龍輦上下來了,曾柏新一見,目光就猛的熱烈起來,盯著慕容歌的手心不放。素簡和柳魏對視一眼之後,伸手欲拉著慕容歌一起離開,被慕容歌皺著眉掙脫:「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就算是死,她也要和墨公子死在一起。
墨公子哪能不明白慕容歌所想,見狀,勸道:「丫頭,聽話。我會沒事的。你先跟他們下去,我猜測出口的機關應當就在下面,但我現在無暇分身,所以只能靠你去尋找,這也是你現在必須去做的事!」
慕容歌明白墨公子的意思,危難當頭,她不能只顧兒女情長。
「可是……」饒是大局如此,慕容歌還是控制不了心底的擔憂。
墨公子眸光清淺,宛若一道月光,將慕容歌層層籠罩:「別可是了……相信我!」
「小姐,走吧!」素簡騰出手來,扯著慕容歌的衣角道。
慕容歌咬了咬唇,毅然轉身,臨走之前卻又讓墨公子叫住了。
就在慕容歌欣喜的以為墨公子回心轉意,打算叫她留下一起面對時,墨公子瞥向了她的手心:「丫頭,兵符留下。」
慕容歌一頓,卻見墨公子目光篤定,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墨公子為何一定要留下兵符?不過是要將一切危險因素都往自己身上攬吧!人在這裡,兵符在這裡,如若曾柏新等人要耍花樣,也一定是最先對付他,這樣一來,其它人便有了生還的機會!
不知怎麼,慕容歌忽然就鼻子一酸,淚水滂沱。
在眼淚即將掉下來時,慕容歌已經迅速轉過身,不讓墨公子看到她為他心酸的樣子,反身將兵符遞到墨公子眼前:「拿去吧。」因為比別人多經歷了一世,慕容歌尤其能體會墨公子豪壯背後的悲壯。
因為不知道龍輦一次到底能載多少人,保險起見,五個人便分成了兩撥依次下去。曾柏新被墨公子挾持著,眼睜睜看著他們撤退,那眸子里的恨色,簡直快要把整個人都淹沒了。
只不過,並沒有人在意他怎樣!
慕容歌幾乎是一直注視著墨公子,直到龍輦到達地方,素簡等人都下去了,在回身喊她的時候,慕容歌才回過神來。她跌跌撞撞的走下龍輦,臉上不知是冷汗還是淚水,氤氳了眼睛,使得她根本看不清腳下的路。
墨公子的身形,在這樣的情況下也變得模模糊糊。
慕容歌沒來由一陣緊張,閉著眼晃了晃腦袋,再睜眼,墨公子還在高空中,隔著層層阻礙溫柔的注視著她,如此,才讓慕容歌慌亂的心神漸漸平復下來,深呼吸一口氣后,慕容歌朝著聚攏在一起的大伙兒道:「墨魂說,離開的機關就在這孤峰上,所以我們現在,要拼盡全力的將機關找出來!」
由於玉樹和臨風的傷勢不便行走,所以慕容歌並沒有將他們算計在內。
然而這兩個人卻是格外倔強,強打著精神道:「我們還撐得住!」
慕容歌一臉猶豫,這時候,素簡站出來道:「小姐,你就讓他們也一起吧!多一個人手多一分力量,不能幫助主子,他們已經夠難受了,如果連這點小事都不能做的話,他們光是慪也要慪死!」
聞言,慕容歌只得嚴肅的點了點頭:「那好吧!不過,一旦真的承受不住了,一定要立刻停下來,若是讓我發現你們不顧性命強撐,我就讓錢公子點了你們的穴道,讓你們徹底休息,明白嗎?」
「小姐放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臨風和玉樹異口同聲道。
臨風被蝙蝠所傷,經過半天的調養,已經好了許多。
玉樹的傷確實嚴重,但好在有柳魏,經過一番診治之後,已經能夠勉強站起來了。
如此,慕容歌便不再啰嗦,給每個人劃分了一塊區域之後,便吩咐他們仔細尋找。墨揚在一旁摩拳擦掌的聽著,聽到最後卻沒有他的份,不禁手舞足蹈道:「小七姐姐,我的呢我的呢?」
慕容歌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朝墨揚道:「小七姐姐不夠聰明,墨揚便來幫小七姐姐如何?」
墨揚不多說的便朝慕容歌跑了過去,她們負責的,正是石棺那一片。
石台上,曾柏新皺眉望著底下慕容歌等人,好似無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不由笑了,然而他的任何動作,都將勢必引起墨公子的不滿,所以原本放鬆了幾分力道的手,此刻頓時又加重,警告道:「曾兄,別怪我沒有趁早提醒你,我的手勁可是很大的,萬一一會兒掌握不好力道……」
言外之意,小命都在別人手上握著呢,就少嬉皮笑臉的!
曾柏新被掐得整個喉嚨都腫了,每呼吸一口,就覺得喉嚨里火燒似的難受,然而他聽了墨公子的話后,不僅沒有恢復老實,反而幸災樂禍道:「咳咳,看樣子,我們出不去,你們也一樣出不去!」
「誰說我們出不去了?」墨公子冷眼瞥了曾柏新一眼,心中卻微微一跳。
果不其然,下一刻,曾柏新狂笑道:「那些機關,都只能從外面通過字模打開,而沒辦法從沒有字模的一面開啟。我說的可對?」曾柏新一面說,一面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了墨公子。
襯著他漲紫的面色,顯出一種妖異的感覺。
讓人看了心頭格外的不舒服!
墨公子二話不說,伸手就朝他的鼻子打了一拳:「讓你猜中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