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三章 小鬼作祟
第二三三章小鬼作祟
正說到這兒,素簡就突然出現在了房門口。
只見她一邊朝房間里走,一邊輕聲道:「小姐,給您找的大夫過來了,您看,是要現在就宣,還是一會兒……」
慕容歌立馬所有的歡快都消失不見了,只覺得一個勁兒難受。
青菱已經回身拿了床上的棉襖,作勢要往慕容歌身上套,慕容歌為了不惹怒這個會炸毛的丫鬟,只得獃獃的站在原地任她動作,直到棉襖和綢褲都穿好了,這才打著商量道:「好青菱,披風就不穿了吧?」
慕容歌動了動胳膊和大腿,覺得自己已經快被青菱裹成一頭熊了。
青菱不為所動,眉頭蹙得緊緊的,將慕容歌瞅著。
半響,慕容歌只得妥協。
等到見了大夫,被大夫一陣長吁短嘆的教訓完之後,這才敢提要求:「素簡,你去替我將謝管家叫來,不用叫來花廳,直接去花園便可。我這會兒繞著宅子走一圈,看還有沒有遺漏的需要修葺的地方。」
素簡不動聲色掃了青菱一眼,慕容歌也朝青菱看過去。
後者氣鼓鼓的鼓著臉,顯然是因為慕容歌的一意孤行而有些生氣了。
慕容歌朝素簡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去不用擔心。
待素簡走後,慕容歌才上前,掐了把青菱的臉蛋之後道:「早些處理好這些事,我們才能早一步回京啊?回去之後還有好多事情要辦,還要給你準備假裝……"
「啊!小姐你討厭!」
見慕容歌有事沒事就拿這個打趣她,青菱立馬掩面跺腳,倒是忘記繼續為剛才的事生氣了。
慕容歌見目的達成,便也不再逗弄於她,只讓青菱陪著,主僕二人在宅院里漫步。
只見原本破敗的老宅,在謝管家的督辦下早已煥然一新。
道路兩旁的樹木,花卉等都換了新的,連草地也修理得整整齊齊。
慕容歌見狀,便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主僕二人就到了花園中的涼亭里。
素簡和謝管家已經在涼亭里候著了。
到了涼亭之後,慕容歌很快發現,光禿禿的涼亭不知何時掛上了厚厚的帷簾,廉價的石桌石椅也已經被移走了,此刻擺放在涼亭里的,是一方槐木製的半人高的方桌,桌子的四周鋪了厚厚的地毯。地毯上,四個綢緞制的蒲團一絲不苟放著,桌面上還擱著文房四寶、香爐和一整套白瓷的茶具,香爐中點著迷迭香,每個莆田的右手邊也都放著暖爐,方桌的下面用鏤空的銅盆燃燒著炭火,溫暖如春,芳香四溢,可謂是花了不少心思。
慕容歌委身坐在蒲團上,青菱立馬上前給她斟茶。
茶水的溫度恰到好處,不燙不冷,用的茶葉更是上好的恩施玉露,想必是知道慕容歌要過來而特意準備的。
慕容歌看向謝管家后,不由贊道:「不錯,很合我心意。」
謝管家便躬身微微一笑:「七小姐覺得合心就好。」
「那邊的下人房,你給拆了?」慕容歌起身望著不遠處,已經被改成了漿洗房的一片房子道。
那裡,是她沒有進京之前,和姨娘受盡苦楚和白眼的地方。
謝管家別的地方不拆,偏拆那裡?漿洗房在東南角做的好好的,為何又突然移改?
慕容歌就不相信,這其中沒有什麼關係。
謝管家從容不迫的答道:「漿洗房原先的地形稍矮,每逢大批量的洗洗涮涮,就總是會將髒水淹到梅林里,所以奴才斗膽做主,將本就閑置的下人房拆了,建了一個新的漿洗房。小姐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隨著京城府邸的日漸穩固,江南這邊已經許久不曾添置過下人。
確實便也用不上那麼多下人房了。
聞言,慕容歌就知道,謝管家是早就找好了理由的。
同樣是恭維和討好,卻沒有人比謝管家做得更智慧了。
雖然慕容歌現在根本無需再在意過往,但有人替她考慮這些,倒也不是一件壞事。因此,慕容歌轉過身,淡笑著說道:「謝管家做事果然可靠,我說話算話,謝管家若是捨得,明天就叫謝坤到我跟前兒來吧。」
剛好回京之後要把胡三斤調走,她身邊可信的小廝就沒了。
謝坤若是老實勤快,她倒是不介意培養培養他。
謝管家一時驚在當場,半響才回過神來,喜道:「謝小姐,我兒子一定會好好侍奉小姐的!」
慕容歌點了點頭,謝管家便知這裡沒他什麼事兒了,悄聲的退了下去。
素簡看慕容歌正盯著那一片漿洗房,不知道在看什麼,猶豫了一下之後,問道:「小姐,那謝坤可靠嗎?別又是那一方派來的姦細。」
慕容歌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和當初不可同日而語,好多人想往她身邊插人手,然而慕容歌心思縝密,從來不亂接,自始至終,她身邊除了自己帶進京的青菱和胡三斤,以及墨公子送來的素簡他們,便只有一個巧妍還算是得寵。而巧妍,都是經過千錘百鍊才放心留下的呢。
連老夫人送給她的人都如此審查,更何況別人?
慕容歌並沒有回頭,只依舊盯著前方,往日如過往雲煙,一切的一切,早已經不同了。
半響,她道:「先觀察一陣吧,如何,往後再議。」
——
修葺老宅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不日,慕容歌等人就該啟程了。
只是在啟程之前,慕容歌覺得有一個人還需要她處理一下。
不等慕容歌朝素簡開口,這位需要被處理的人已經自動尋上門來。
門外,趙嬤嬤一派的意氣風華,道:「青菱姑娘,麻煩你幫我通傳一聲。」
青菱沒好氣的瞥了趙嬤嬤一眼,正欲轉身,就聽裡面慕容歌的聲音傳了過來:「是趙嬤嬤嗎?讓她進來罷!」
趙嬤嬤笑呵呵的抱著手進了門,見到慕容歌,也不行大禮,只是裝模作樣的福了福。
慕容歌見狀,也不同她計較,反而言笑晏晏的問:「趙嬤嬤突然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七小姐,老奴是來傳話的,本家那邊的馨小姐要見您。」趙嬤嬤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樣。
素簡不知道她的喜從何來?只不咸不淡的問:「趙嬤嬤,你到底是我們家小姐的奴婢,還是那位馨小姐的奴婢啊?她差事你來傳話,你就來傳話,七小姐叫你做事的時候,怎的不見你跑這麼快?」
趙嬤嬤皮笑肉不笑道:「哎喲,素簡姑娘這是說的哪裡話。馨小姐要見七小姐,那也是七小姐的事啊。」
「哦?那我倒是想問趙嬤嬤,馨小姐找我們小姐,所謂何事?」
「這……」趙嬤嬤一下子卻說不出所以然了。
素簡立即冷哼了一聲:「趙嬤嬤連什麼事都不知道,就急匆匆來到小姐跟前傳話,可真是殷勤啊!」
趙嬤嬤尷尬了一瞬,但很快反應道:「馨小姐和七小姐都是主子,我一個奴婢,哪能隨便打聽小姐們的事啊?」
說來說去,反正她總有理由為自己推脫。
素簡登時氣的恨不得上前踢她一腳。
「好了,素簡,趙嬤嬤也是為我好。」慕容歌見素簡這樣,緩緩開口道:「趙嬤嬤,既是如此,便帶我去見馨堂姐吧。」
趙嬤嬤忙不迭道:「是,七小姐。馨小姐在攬月樓包了一間雅間,就等著七小姐過去呢。」
看趙嬤嬤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倒像是巴不得慕容歌趕緊動身一般。
慕容歌皺了皺眉頭,道:「還請趙嬤嬤在門外等一下,我要換一件衣服。」
趙嬤嬤眼珠子轉了一轉,頗為乾脆的道:「七小姐什麼時候收拾好了,什麼時候宣奴婢便是。」
隨後,趙嬤嬤便退了出去,順帶還給慕容歌掩上了房門。
房間里,青菱和素簡都在,她們自然看出了趙嬤嬤有問題,只是又不知道問題在哪兒,便勸道:「小姐,我看那趙嬤嬤鬼鬼祟祟的,肯定沒有好事,這約,當真要去嗎?」
慕容歌一邊伸手讓青菱給她寬衣,一邊疑惑道:「不去?不去怎麼能知道趙嬤嬤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呢!」確切來說,應該是慕容馨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葯。趙嬤嬤?看來看去也不像有什麼大能耐的樣子。
那件事,幕後的策劃人,應該是慕容馨吧?
素簡臉上露出擔憂:「小姐,您一定要去嗎?如果一定要去,那不如我去叫公子,讓他和您一道。」
青菱聞言,忙點頭如搗蒜:「是啊,小姐,叫上墨公子一起吧!」
慕容歌一時好笑:「做什麼一定要叫上他?不過是個閨閣之約,我把墨公子叫著一起,算怎麼回事?」
「可是……」青菱和素簡儼然都不贊同慕容歌只身前往。
慕容歌將貂裘系好,望了望鏡子里嬌柔動人的自己,一揮手道:「別可是了,走吧,可不能讓我們的趙嬤嬤等太久。」
按照慕容歌的想法,不管今天慕容馨要做什麼,趙嬤嬤她是肯定不會放過了的。
至於慕容馨,如果她不搞小動作還好,一旦使壞,她會讓她知道什麼是後悔!
馬車不一會兒便在攬月樓門前停了下來。
慕容歌帶著青菱、素簡一同從馬車上下來,趙嬤嬤緊隨其後,見慕容歌遲遲不跨門檻,又忍不住催促了一聲。這已經是出來之後趙嬤嬤第三次催促了,慕容歌看向趙嬤嬤的眼神,不由含了幾分好奇。
到底是怎樣的計劃,竟然讓趙嬤嬤如此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