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六章 先行一步
第二三六章先行一步
墨公子下車向大伙兒說明打算之後,江誠便把他胯下還算精神的馬匹讓了出來。
墨公子先慕容歌一步跨上了馬背。
這邊,青菱和素簡將慕容歌裹了個嚴嚴實實,可是兩人臉上的擔憂卻並沒有因此減少。
「小姐,一定要這樣嗎?這雪這麼大,萬一有什麼意外……啊,呸呸呸,我不是故意要咒小姐的!」
青菱像個話嘮似的,拉著慕容歌的手就是一陣自言自語。
素簡沒有青菱這麼浮誇,但也同樣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慕容歌拍了拍青菱的手,淡笑著望著馬背上的墨公子:「有墨公子在,你們用不著擔憂什麼。」
聞言,素簡不由朝墨公子看過去。
墨公子低沉著眼向素簡點了點頭,素簡便上前拉過青菱,好讓慕容歌可以順利上馬。
慕容歌站在高大的駿馬下,由墨公子握住半隻臂膀,稍一用力,就將慕容歌整個提了起來,一揮手的功夫,慕容歌已經穩穩噹噹的坐在了墨公子的身後。跨下稍有不適,但勝在還能承受。
簡單的和大伙兒揮了揮手,墨公子就駕著馬跑了起來。
慕容歌一時不察,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墨公子連忙放緩了速度,側臉詢問:「還好嗎?要不要再慢點?」
慕容歌躲在墨公子的背後搖頭:「不用了。」
「那你抱緊我的腰,把臉藏到兜帽下面。」墨公子輕聲的囑咐著,待慕容歌按照他的話做了,卻還不滿意,騰出一隻手來使勁將慕容歌拉得匍匐在他背上,他幾乎可以完全感受到慕容歌胸前的兩團柔軟之後,這才放手,低沉的笑聲落在慕容歌的耳畔:「好了,別鬆手啊!」
慕容歌明知道墨公子這是為了以防她摔下去,可依舊還是忍不住羞紅了臉頰。
就這麼跑了一陣兒,墨公子卻突然扯著韁繩「吁」了一聲。
慕容歌疑惑:「怎麼突然停下了?」
墨公子翻身下馬,動作流暢:「你在我後面我看不到你,我不放心。」
「啊?」慕容歌一臉詫異。
正愣神間,整個身子已經讓墨公子抱著往前移了移。
下一瞬,墨公子便踩著馬鐙坐了上來。
男人身材高大,手握韁繩的姿勢,倒像是把慕容歌整個兒的擁入了懷中一般。滾熱的胸膛貼著慕容歌的後背,既讓人覺得溫暖,又沒來由的安撫了慕容歌一直以來沒著沒落的心神。
索性,慕容歌整個都窩到了墨公子懷裡,任由他帶著她在冰雪覆蓋的大道上馳騁。馬兒的腳上覆有棉布,倒也不用擔心打滑,慕容歌只覺眼前無數的樹叢略過,不一會兒,兩人便到了城樓腳下。
城樓下除了守門的士兵,一個百姓都沒有。
這樣的天氣,似乎確實不適合出門。
「前方何人,請下馬入城!」
墨公子正打算就這麼帶著慕容歌進城時,守門的士兵忽然指著他們道。
慕容歌在墨公子的身前直起了腰,見墨公子沒有要下馬的意思,忙低聲催促一聲:「墨魂,人家在叫我們下馬。」
然而,墨公子好似沒有聽到慕容歌的話一般,更是對守門士兵的呼喝充耳不聞,繼續駕著馬往前走,沒走幾步,守門士兵發覺不對勁,匆忙迎了上來,用槍指著墨公子吼道:「讓你下馬,你沒聽到嗎?」
黑色披風將墨公子驚人的容貌遮了大半,守城的士兵根本沒有看清墨公子的長相。
要不然的話,慕容歌覺得就是再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墨公子如此說話!
一個人的長相,大多時候是能顯出這個人的地位的。
墨公子長得高大威風,俊美不凡,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聞言,墨公子一雙懾人的鳳眼就朝士兵瞪了過去,直把那士兵嚇了一大跳,手裡的長槍「哐」一聲掉在了地上,半響,才喏喏道:「這位公……公子,本鎮有規定,入城一律……一律步行!」
「那是你們的規定,不是我的!」
墨公子輕飄飄撂下一句話,緊接著一掌拍在馬腿上,馬兒吃痛,登時撒開蹄子就跑了起來。守門的士兵本能的一個個往旁邊讓去,不過頃刻功夫,就快要衝到城門口了,這時,不知道是哪個士兵率先反應過來,朝城樓上大喊:「有人闖城,快,快關城門!」
厚重的城門推動聲「咯吱」作響。
城門在慕容歌眼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緩緩合上。
慕容歌只覺耳旁風聲刺耳,身後,十幾個士兵端著長槍追上來,似乎不把他們攔下來,就不罷休一般。
她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剛才若是好好勸墨公子下馬,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然而,就在城門即將關上那一刻,墨公子又狠狠拍了馬腿一掌,馬一個縱身,竟然從城門的缺口處躍了過去!
城門在慕容歌身後「轟」一聲乍然關上,慕容歌整個心跳立馬停止跳動了一樣!
過了許久,直到馬匹在街道上賓士的速度慢下來,慕容歌才找回知覺,回身一拳錘在墨公子的胸膛上:「都怪你!明明下來走幾步就可以解決的,你幹嘛要硬闖啊?萬一進不來,可怎麼辦!」
墨公子喉間嗬嗬一笑:「在我這裡,沒有萬一!」
慕容歌還待說他幾句,可一抬眼,就發現他們竟然已經到驛站門口了。顧不得再和墨公子扯皮,慕容歌急迫的想跳下馬背,卻讓墨公子按住了手腳,等墨公子自己先下去了,才伸出雙手來接她。
慕容歌尷尬的看了看四周,雖然人不多,可是總也是有人啊!
「我自己來吧。」慕容歌有些扭捏的道。
墨公子劍眉微蹙:「聽話,萬一摔了,心疼的是我!」
你不說在你這裡沒有萬一嗎?慕容歌忍不住想反駁他一句,可是看墨公子一副沒得商量的表情,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在一種怪異的感覺中,把自己的手臂朝墨公子伸了過去。
墨公子一手攬腰,一手穿過慕容歌的腿彎,將慕容歌抱下了馬背。
然而下了馬背,他還是遲遲沒有將慕容歌放下。
慕容歌簡直整個臉頰都紅透了,路過的行人全部朝他們投來好奇的視線。
「放我下來!」慕容歌忍不住掙扎道。
墨公子卻是理也不理,徑直抱著慕容歌朝驛站里走了進去。
「給我把『追魂號』所有的信件都拿過來。」墨公子面無表情的朝驛站里的管事道。
「公子是……」管事顯然不認識墨公子。
如此一個小鎮,墨公子恐怕從未來過,管事不認識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墨公子還抱著慕容歌,管事的看來看去,總覺得是走錯了地方的採花郎。
墨公子回頭瞪了管事一眼,因為要騰出手拿信物,便終於肯將慕容歌暫時放下了。
只見墨公子從腰間扯了一個玉佩下來,拿在管事的眼前晃了晃,管事就立馬帶上了吃驚的表情,瞬息之後,飛快的跑上前招呼眾人道:「快!追魂號!近期所有的消息,全部拿來!」
一炷香之後,從京城傳來的所有追魂號便都在慕容歌眼前了。
品嵐傳遞的信件是有其獨特標誌的,哪怕眼前幾百上千封信件,慕容歌和墨公子一眼掃去,卻根本沒有看見品嵐向他們傳遞的消息,兩個人不由同時抬起頭來,面面相覷臉色不安。
管事立在一旁,一直不敢看墨公子的臉。
直到感覺到墨公子和慕容歌之間氣氛怪異,這才偷偷抬頭掃了一眼,看到兩個人的表情后,便知道他們沒有找到需要的東西,想了想,管事上前一步,畢恭畢敬的開口:「公子,小姐,你們是在找什麼?」
墨公子凌厲的目光立馬射在了管事的身上。
管事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公子不要誤會,我不是要打聽你們的事情,而是你們如果肯稍微透露一點的話,說不定我還能替你們找找。」管事不認得墨公子,卻認得墨公子手上的玉佩。
這整個驛站,最金貴的消息鏈非「追魂號」莫屬。
追魂號一共有三個掌事人,掌事人的手上一人有一個信物,見信物如見人,不管任何消息,只要是拿著信物的,一律不需請示便可提走。墨公子手上的信物,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管事才在看到玉佩的那一刻,震驚得回不過神。
管事戰戰兢兢候著,哪怕墨公子對他的建議充耳不聞,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就在慕容歌和墨公子沉默時,驛站的下人捧著一封信小心翼翼的準備交給驛站的管事。
慕容歌和墨公子在看清那信之後,二話沒說,衝上前就搶了過來。
三下五除二,信件已經被拆開。
見狀,那個下人直接張大了嘴巴,盯著管事驚恐的道:「許管事,他們……」
「這裡沒你的事了,下去吧!」被叫做許管事的中年人揮手道。
掌事人第一次來他們這個小驛站,總不好讓掌事人空手而歸吧?
現在好了,他們似乎是找到了需要的東西。
許管事鬆了一口氣,靜靜的退了下去,並且吩咐其它的下人,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要靠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