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一章 暗藏玄機
第二八一章暗藏玄機
「小姐這麼做,是為了墨公子吧?」
青菱一邊照慕容歌所說的做,一邊含著眼淚,語調悶悶的問。
慕容歌感覺到手腳被束縛,緊接著就閉上了眼:「青菱你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胡大哥也不要說!」
別人知道了,就意味著墨公子有可能知道,她是無論如何也不願讓他再遭受無妄之災,但願……能這麼平靜的到達魂域城。
隔了三日,墨公子的情況才稍好一些。
墨公子是個躺不住的,再加上他心裡記掛慕容歌,所以勉強能起床后,他就撐著身子來到了慕容歌的車廂。
之前墨公子想強行過來,讓慕容歌寫了一張紙條給安撫住了,慕容歌在紙條上說,只要墨公子能堅持到可以自己下床,她就不再攔著他過來找她。實際上卻是暗藏玄機。
墨公子一到馬車外,青菱就壓低聲音道:「小姐,墨公子來了!」
慕容歌躺在軟榻上點頭:「知道了!你下去幫忙攙扶他上來,表情放鬆……對,再自然點,好了,去吧。」
不一會兒,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了自己。
慕容歌露出一絲笑來:「對不起啊,你好了,我卻又病了,沒辦法起來迎你。」
墨公子坐在青菱事先準備好的錦杌上,指頭摩挲著慕容歌的髮鬢:「你沒有任何一處對不起我,反而是我要反省。若不是我一意孤行要帶你一起走,說不定就……」
話說一半,讓慕容歌怨懟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墨公子一隻手掌停留在慕容歌額頭上,又轉身朝青菱吩咐:「別傻站著了,給我和你家小姐每人備杯茶來。」
青菱看了慕容歌一眼,見她反應正常,這才撩開帘子跳下馬車。
墨公子哪裡是想喝茶,明明就是想和自家小姐獨處。
青菱還不至於那麼沒眼力見兒,但頂多能給墨公子半柱香的時間,時間越長,小姐暴露的可能性越大,青菱不能冒那個險。
青菱走後,墨公子凝視了慕容歌一會兒,目光粘稠彷彿要把慕容歌看化了。
半響,他才眨了眨眼睛,問道:「要不要扶你起來坐會兒?」
慕容歌表現從容:「不用了,柳魏說我要多卧床休息,坐多了或者站多了血液循環會加快,蠱毒發作的間歇便會縮短。」
墨公子目光微凝:「蠱毒?」
慕容歌暗道說漏了嘴,不過就算她不說,鏡月應該也會告訴墨公子,便定了定心神,盡量沒有波瀾的道:「嗯!就是之前中的那個叫忘情的毒。原來並不是一般的毒,而是情蠱。我還說呢,什麼毒能這麼厲害,現在知道了,也算是能夠做個明白鬼了,呵呵,呵!」
慕容歌僵硬的笑聲在墨公子深邃的視線下戛然而止。
墨公子捏了把她的臉蛋,帶著怒氣道:「還笑?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多麼想把給你下毒的人大卸八塊!」
慕容歌呲牙咧嘴道:「誰不想呢?我也想!」
「那我這就……」慕容歌一聽開頭,便知道墨公子想說什麼,急忙打斷:「別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趕路,別的事,等我們安頓好了騰出手再做不遲。」
墨公子一想也是這個道理,況且他也不想讓下屬去解決這個事,敢在他心愛的女人身上下毒,他勢必要親自會會對方!
慕容歌擔憂墨公子不肯答應,便一直注視著他的反應,見他漸漸收了滿身的凌厲之氣,剛準備鬆一口氣,身體卻猛的有了反應。
是忘情快要發作的前兆。
慕容歌眼底暗芒一閃,墨公子霎時也發現了不對勁,他的手還停留在她的頰上,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慕容歌的渾身震顫了一下。
墨公子意識到關鍵,嗓音憐惜:「很難受是不是?難受就喊出來。」說著,就準備上前掀被子。
恰在這時,青菱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
她走到慕容歌的另一邊,雙腿往榻上一跪,卻因為不小心一下子跪在了慕容歌的手臂上,疼得慕容歌嘶了一聲。
青菱頓時嚇了一大跳,把托盤往錦柜上一扔,就忙求情:「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墨公子,我剛才太著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墨公子心疼不已,瞥了青菱一眼,正要罵人時,慕容歌卻已經雲淡風輕的笑起來:「墨魂,我沒事,你就不要怪青菱了!」
被青菱這麼一跪,反倒讓慕容歌好受了幾分。
青菱掏出手帕來,準備給慕容歌擦頭上的薄汗,被墨公子伸手過來接過去,並對她道:「你出去吧,這兒有我照顧你家小姐,你儘管放心便是!」
墨公子頭一次覺得,這麼冒失的丫鬟要不得。
要不是見慕容歌臉色好多了,他簡直想一腳把青菱踢下去!
青菱站在原地,一臉遲疑,忽然腦袋裡靈光一現,她一邊向墨公子福身,一邊道:「墨公子,您最多還能待一刻鐘的時間,因為適才鏡月先生已經在找你了。」
墨公子聽后,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本公子知道了,你出去吧!」
青菱沖慕容歌眨了眨眼睛,便再次掀開帘子出去了。
下了馬車后,青菱急忙找到柳魏把誆騙墨公子的話說了一遍,讓柳魏無論如何去和鏡月先生通一口氣。
柳魏點了一下青菱的額頭,失笑道:「傻丫頭,騙人的時候腦袋靈光,這會兒又傻了?就算你不這麼說,我師傅過會兒也要去叫他的!他的傷勢還有得麻煩呢!」
青菱癟了癟嘴,悄悄的摸到了車窗下偷聽慕容歌和墨公子的動靜。
這也是慕容歌吩咐的,讓她一旦發現不對勁,就找借口將墨公子騙走。
車廂里,墨公子拿著手帕一點一點的給慕容歌吸汗。
慕容歌雙手雙腳均被捆著,又蓋著一層厚厚的被子,不熱才怪。但她絲毫不能表現出難受的樣子,反而露出極為享受的神情,一雙水靈的大眼睛望著墨公子:「墨魂,別擦了,我已經好多了!」
見墨公子不聽,她又看了一眼錦柜上的托盤道:「墨魂,我渴了,喝茶吧!」
墨公子這才停下動作,把手帕往床頭一放,才去端茶杯。
他將茶杯本能的向慕容歌遞過去,慕容歌還在為難到底要怎麼解釋自己不能起身的原因時,墨公子已經收回了手,笑著道:「你看我,明知道你傷著,還半點不懂得照顧你。」
在慕容歌怔忪當刻,墨公子已經捧著茶杯送到了嘴邊。
然而慕容歌躺得太平,這樣還是不好喂,墨公子就擱下茶碗,拿了一個迎枕想要將慕容歌往上扶一點,慕容歌眼底驚詫一閃而過,忙開口說:「不行,不能坐起來的。」
墨公子轉瞬為難:「那怎麼辦?」
慕容歌眼睛轉了一轉:「那個,柜子里有勺子。」
見過喝葯喝粥用勺子的,但還真沒見過喝茶用勺子的。
慕容歌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笑,然而墨公子卻坐著不動。
慕容歌不解,朝他問去:「怎麼不拿勺子?」
墨公子勾了勾唇角,蒼白的面色一瞬間蒙上了一層粉色:「我有更好的辦法。」
在慕容歌楞楞的神色中,墨公子已經快速的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後倏地俯下身,兩片薄薄的唇瓣就這麼毫無預兆的蓋在了慕容歌略顯蒼白的唇上,一股源泉從他的舌尖流出,划入慕容歌的嘴中。
慕容歌睜大著眼,茶水連帶著墨公子嘴中的薄荷香,一起充滿口腔。
她被逼無奈,只得被動吞咽。
墨公子喂得很慢,讓慕容歌有一種在吃他口水的錯覺。
不這麼想還好,這麼一想,慕容歌立馬被嗆了一下,猛的咳了起來。
墨公子忙不迭移開唇瓣,焦急的問:「怎麼了?」
慕容歌一邊順氣一邊擺手:「沒事,喝急了被嗆著而已。」旋即便看到墨公子揶揄的笑了笑,慕容歌沒好氣:「誰讓你這麼喂的?我都告訴你有勺子了!」
墨公子無辜的聳聳肩:「我以前生病的時候,你也這麼喂我喝葯的啊!」
「可是我現在不是喝葯,更不是昏迷不醒!」慕容歌氣得瞪大了眼睛。
墨公子卻一副我不管,我就要這樣喂你喝水的表情。
慕容歌霎時無語,不僅嗓子癢,手更癢。
「咳咳咳咳。」她故意劇烈的咳了幾下,墨公子還以為她是哪兒難受,想上前慰問,這個時候青菱卻跑了進來,對墨公子道:「墨公子,鏡月先生又叫您了!」
墨公子眯眼瞧了面前的主僕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狐疑。
青菱在墨公子看向自己時迅速的把頭低了下去,所以墨公子沒有看出什麼異樣,恰好這個時候慕容歌勸說道:「去吧。我們說好的,以後每天見一次,今兒的已經見了。事急從權,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理應掌握輕重。」
慕容歌這樣一番話說出,墨公子還有什麼臉皮賴著不走?
更何況,他的身體他知道,若是再折騰下去,他就真的這輩子就見不到慕容歌了。
等墨公子一走,青菱就不停的拍小胸脯:「哎喲,嚇死我了。我居然在墨公子面前說了謊!」
在青菱看來,墨公子那可是比慕容歌還要狡猾的,她能騙過墨公子,實在是她從沒想過的事情。
慕容歌笑瞪了她一眼:「說明我們青菱有長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