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對峙
第二百七十四章:對峙
「子嬰兄,你有沒有想過,我會回來呢?」葉流楓坐在天刀門正對著大門口的中堂那大椅之中,將染滿鮮血的斬岳刀橫置在桌上,低頭望向跪在自己前方赤著身體的孫子嬰,微笑問道。
對面小校場中,有一座傳送陣正泛起晶芒,顯然是一直在運轉。
原本他已經做好了大殺一通的準備,只可惜,看樣子孫天穆已經帶著所有精銳弟子去參與秋狩大典去了,暫時還沒有回來,所以他也撲了個空。
不過,讓他很是「驚喜」的是,他在天刀門轉了一圈,殺了幾十個天刀門的低等弟子之後,居然抓到了孫子嬰。
彼時,這個不爭氣的傢伙居然正在房間里跟三個女人鬼混,被葉流楓幾下放翻,揪著頭髮拖到了中堂來。
「我,我……葉少,有話好說,其實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就是我打傷了你的一個小丫頭而已,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賠你一個,不,賠你十個丫環,而且全都是修行中人,可以進行採補修行的……只求你放我一馬,我發誓,日後絕不向你尋仇,並且唯你馬首是瞻,奉你為老大……」孫子嬰赤著身體跪在那裡,苦苦哀求道。
「呵……」葉流楓哂然一笑,「你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葉少,放了我吧,這樣對你來說也有好處,以後我還可以向你提供大量的修行資源,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包括四階的聚靈丹都沒有問題,如果你願意,甚至我父親還可以舉薦你去其他的地方做天刀門的分門主,以咱們天刀門的崛起勢頭,再加上你的修行天賦,日後必可在這盛世之中,大放異彩,甚至還會得到總門高手的指點,修至更高的境界……」孫子嬰舌燦蓮花,在那裡「哇啦啦」地一通說。
說到最後,連自己好像都有些相信的樣子。
「修行中人,沒有血性的無恥到你這個份兒,倒也真是難得。」葉流楓搖了搖頭——相信孫子嬰的話,還不如去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正說到這裡,前方那個校場之中的傳送陣,突然間泛起了水紋一般的波動。
稍後,人影不停地在其中閃現,大隊的人馬從傳送陣中走了出來,俱是人人身上帶血,神色卻是十分興奮。
「門主,這一次沒有錦華書院跟我們爭,我們收穫頗豐啊,居然獵獲了七頭三階的妖獸,其他妖獸大概有兩百多頭,肯定能拔得頭籌了。到時候,不但上面有豐厚的獎勵,這些妖獸的筋肉皮毛,也能換取不菲的聚靈丹啊,並且我們此次借勢而為,至少也讓錦華書院元氣大傷,五年之內,別想恢復元氣,以後錦華這一片廣大的區域,可就是咱們天刀門一家獨大了。」一個紫紅臉膛的老者興奮地跟隨著孫天穆的身後說道。
他是錦華天刀門的副門主,胡天華。
可是看到孫天穆出了傳送陣之後,居然並沒有向前走,而是站在了那裡,眼神一片凝肅,同時有熾烈的怒火燃燒而起,他不禁順著孫天穆的眼神回首一望。
這一望,也讓他狂吃了一驚。
只見,少門主孫子嬰正赤著身本跪在那裡,而中堂之上,那把原本屬於天刀門門主孫天穆的大椅之中,卻坐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
那少年十分俊朗,雙眸清亮如水,眼神平靜無波,可是整個人身上卻自有一股衝天的煞氣,好像一頭凶獸偽裝成人類坐在那裡一般。
他身畔放著一把刀,那刀上,猶自向下滴著鮮血,鮮血一滴滴滴落在地上,滴嗒、滴嗒!
「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敢擄我們少門主?」
「趕緊從門主的寶座上滾下來,找死么?」
「殺了他……」
一群天刀門的弟子紛紛怒吼了起來。
可是一陣風吹來,帶起來濃烈的血腥味道,那些人向著四周望了過去,登時目眥欲裂,只見,偌大的庭院之中,居然四處都是被劈斬成兩片的屍體,鮮血流成了一條條小溪也似,也引來了無數的蒼蠅在血泊中嗡嗡亂飛。
「孫門主,好久不見了。」葉流楓微微一笑,居高臨下地望了過去,望向了遠處校場之中的孫天穆。
兩個人眼神交擊,像兩柄絕世的寶劍在空中撞擊,無形的威壓迸射開來,境界低些的弟子,只感覺遍體生寒,甚至有些抗不住那威壓,不得不向後退出去幾步,才勉強站定。
「是啊,好久不見了。葉流楓,真沒想到,你居然有這樣大的膽子,敢獨闖我天刀門,還抓了我的兒子,憑你的這份勇氣,我就不會讓你死得太過痛快!」孫天穆冷冷一笑。
不愧是見過了無數風雨的老江湖,雖然驟然間見到這種場面,並且自己的兒子還在人家的手中,可孫天穆依舊沒有半點慌亂,還能如此沉靜地跟葉流楓說話,這份城腑和老辣,倒也讓葉流楓十分欽佩!
「是么?那我就拭目以待吧。」葉流楓淡淡一笑。
「殺……」幾個天刀門境界較高的弟子此刻急於在師傅面前表現一下,怒吼著沖了過去,額上紛紛綻起了元氣之花,最低也是武士之境,高者甚至將達武士十二階的境界。
葉流楓只是挑了挑眉毛,連刀都沒抬,輕輕在斬岳上一拍。
就在那幾個天刀門弟子將將衝過來的時候,無數雪亮的刀氣陡然間從斬岳上迸射了出去,如激電一般掠過了幾個天刀門弟子的身體。
那幾個弟子依舊向前奔去,可是只奔出了三丈有餘,六個人的身體齊刷刷地由腰上居中而斷,六人變成了整齊的十二截,倒在了地上,甚至死時都是滿眼驚駭,不知道葉流楓是如何攻擊到他們的。
「孫門主,今天我殺的人已經足夠多了,不想再造殺孽,所以,你如果還是一個負責任的門主,就不要讓你的這些弟子無辜送死了。他們於我而言,不過是燈下蚊蟻,撼樹蚍蜉罷了。」葉流楓輕撫著斬岳,卻是看也不看那些死去的弟子,只是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