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二舅舅……
第三百五十二章:二舅舅……
「我自然知道,非但我知道你母親叫做佟烈櫻,我們還知道烈櫻出身於南州巨閥的赤嶺佟家,而你父親還有一柄斬岳刀,刀重一百三十斤,那是曾經烈櫻來求我鑄造,做為送給紫君的定情信物。而鑄此刀,我與一眾子弟,足足耗費了一年的時間,從一千三百斤極海寒鐵之中硬生生鍛造出來的,紫君逝后,我族中之人也甚為悲痛。不知,那斬岳刀,是否安在?」齊遠方激動萬分地道。
「啊?這個,這個,還在、在……」葉流楓輕咳了一聲,趕緊點頭,一伸手,便已經從儲物袋中取出了斬岳刀來,遞給了齊遠方。他也知道,自己是在試探齊遠方,而齊遠方如何不是在試探自己?如果拿得出這斬岳刀來,自然就是葉紫君的後代,如果不是,那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斬岳,斬岳,可惜,紫君英風俠骨,卻是葬身於背後的陰刀,這刀,也殘缺不全了……」齊遠方仰天長嘆了一聲道。
「我父親,倒底是怎麼死的?」葉流楓一聽之下,登時眼睛便紅了,倏然間出現在齊遠方的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
「啊……」齊遠方臉現痛楚之色,輕呼了一聲,葉流楓這才發現自己無意中用力過猛,抓得齊遠方腕骨格格作響,險些斷掉。
「對不起,對不起……」葉流楓趕緊鬆開了手。
「你這孩子,真是……不過,這也難怪。」齊遠方揉了揉手腕看了他一眼道,眼中略有嗔怪之意,但更多的卻是驚喜、欣賞、感慨等等諸多的情愫,但綜合起來,卻是兩個字,親切!
沒錯,就是親切,那是一種親人見面自然而然從骨子裡噴薄而出的親切。
「齊大哥,敢問……」葉流楓不明白這種親切是從何而來,可是本能地心下間也湧起了一種血親感來,卻沒想到,剛說到這裡,對面的那些齊家人便是轟堂大笑,齊遠方伸手就在他頭上敲了一下怒道,「小混球,你該我二舅!還敢叫我大哥?簡直就是反了天了。」
「呃,這個……啥意思?從何論起啊?」葉流楓摸著腦袋,愣眉愣眼地問道。
「哼哼,小子,你知道我跟烈櫻小妹是什麼關係?」齊遠方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襟,故意擺出了長者的架子,可是眼裡卻是一片似笑非笑的神色。
「小子不知,還望齊家主明示……」葉流楓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小意地問道,心下間倒是犯起了嘀咕,這什麼情況啊?好像,是位長輩?
「烈櫻的母親,叫做齊睛,嫁於南州巨閥,赤嶺佟家。齊睛,乃是我齊家上一代齊氏三兄妹的小妹,也是我的親姑姑。烈櫻則是我這個唯一的姑姑的女兒,也是我的表妹,要不然,我怎麼可能耗盡一年有餘的心血,去為她的心上人鍛造這把定情之刀?呵呵,小子,你說,你該叫我什麼?」齊遠方負起了手,站在葉流楓面前,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道。
「啊?這,這真的假的啊……」葉流楓猝不及防,靠,怎麼搞的,半路遇著一夥劫匪,居然還是自己的親戚?而且這親戚還不遠啊,血濃於水,未出五伏,相當之近。
「混帳東西,你以為我是為了逃命在這裡胡謅嗎?」齊遠方在他腦袋上又敲了一記怒道。
「二、二舅舅,我,我這不得問清楚了么,要不然,誰願意憑空就矮出一輩去啊……」葉流楓結結巴巴地道。
不過,聽齊遠方這樣說,並且如數家珍,最重要的是連這把刀的具體重量等等細節都能說得清清楚,跟他記憶中的這柄刀半點不差,也不由得他不信。
「哈哈……」身後不少人捧腹大笑了起來,無形之中,緊張的氛圍倒是放鬆下來,充滿了快樂喜悅的氣氛。
「小兔崽子,你以為我們藍河齊家是隨便認親之人么?」齊遠方也是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
卻是伸手撫著那刀,「可惜,可惜啊……」
也不知道他是在說這刀,還是在說這刀的主人,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二舅舅,我……」葉流楓很想問些事情,可是無數個問題一瞬間堵在了喉嚨口處,他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問,從何問起了。
「或許你有很多問題,但現在當務之急,你趕緊把這匹馬借給二舅舅我,這可是救你大表哥的命啊……」齊遠方輕嘆了一聲道,眼中現出了焦急的神色來。
「沒問題,馬先拿去。不過,馬怎麼能救人的命?還有,救誰?我大表哥?那又是誰?」葉流楓皺眉問道。
「我們路上說。」齊遠方已經迫不及待地將馬的籠頭牽了過來,交給了另外一個三十餘歲黑鐵塔一般的壯碩巨漢,「黑子,快去快去,把葯送回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那個叫黑子的巨漢趕緊牽過了馬,卻猶豫地看了葉流楓一眼,葉流楓咧嘴一笑,揮揮手,「去吧去吧,如果真能救一個人的命,一匹馬又算得了什麼?」
黑子眼中現出了感動的神色,二話不說,翻身上馬,蹄聲如雷,瞬間遠去。
「真是好馬啊,有了這個速度,應該就可以及時趕到,救下阿輝了吧?」齊遠方吐出口長氣去道,眼中焦急之色略有緩解。
「倒底怎麼回事啊?能先給我說說么,二……舅舅……」葉流楓還有些不習慣這個稱呼,他突然間發現,自己從小到大,好像就沒有舅舅、姨娘這一類的親戚。
「從何說起呢?唉,就先從你父母說起吧。其實,當初你父親不過是西北苦寒之地的一個窮苦少年,而你母親出身名門巨閥,只不過年少時為了逃婚於家族內定的親事,遊歷西州,就讀於青河書院,卻與你父親相識,遂定情於青河,卻惹得家族大怒,派人萬里擒拿,你母親卻與你父親毅然參軍,並且結下了親事,佟家大怒卻無可奈何,遂與你母親斷絕了所有關係,所以,你從小到大,恐怕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你母親那邊的親戚任何隻言片語吧?」齊遠方也是個玲瓏剔透地人,一下就抓住了葉流楓最渴望知道的問題之一,邊騎在馬上向前馳去,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