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三刀
第三百九十章:三刀
「境界不高,膽子倒是不小。」紀寧挑了挑眉毛,冷冷地道。
「我喜歡找死的人,那是勇士。越是勇猛的人,殺起來才越有趣。」杜天宇摸了摸自己的金耳環,哈哈一笑道,舔了舔嘴唇,眼裡湧起了噬血的神色。
「哈哈,有種,我喜歡有種的人,不過,愈是有種的人,死得愈快啊。」孫猛狂笑道。
「那怎麼辦呢?我這個人,天生就喜歡找死。」葉流楓輕嘆了口氣,很是無可奈何地道。
「其實找死真的不是什麼好事,我看,不如這樣,我這裡可以給你讓出一個座位,你隨便坐。不過呢,前提條件是,一個座位一萬枚五品的聚靈丹如何?反正你那麼有錢,花錢買座,還可以享受我們的保護,何樂而不為呢?怎麼樣?」孫猛撕了口獸腿,嚼得腮畔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哈哈笑道。
「咦,這個想法不錯啊。」葉流楓眼睛亮了起來,似乎很想接受孫猛的這個提議。
「我覺得也不錯。」紀寧點了點頭,眼裡掠過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有趣,那我這邊也有座位,不知道葉大生員有沒有興趣來呢?」杜天宇摸著耳上的金環,眼裡閃著貪婪的光。
其實如果不是今天他們三個人都恰好來到膳堂吃飯,只有一家在此的話,恐怕早就提著葉流楓的脖子逼著他交出那丹藥來了。
只不過三個人現在都聚在這裡,相互間投鼠忌器,所以這才一直沒有動手而已。
「我這邊有四個人呢,座位自然多多益善的。你們的建議很合理,我準備接受。」葉流楓點了點頭,一副就要欣然接受的樣子,同時,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儲物袋來。
「痛快,那就拿丹藥來吧。」孫猛大喜過望,伸手向著葉流楓的儲物袋搶了過去。
媽的,這小子原來是個糊塗蟲啊。
「等下……」葉流楓卻是一縮手,孫猛沒有搶到,登時臉色就是一變,眼中迸射出寒芒來,「媽的,小子,你在耍我們?」
「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將規矩改變一下,畢竟,這座位是書院的公產,不是你們每個人的,我倒是可以花錢買,可是傳出去,說你們據公產為私用,藉機勒錢財,這也好說不好聽嘛,對不對?」葉流楓皮笑肉不笑地道。
「你想怎麼改?」旁邊的紀寧眯起了眼睛,盯著葉流楓,彷彿是一頭食肉猛獸。
「很簡單,桌椅是公產,每個人都有資格坐,如果誰想長期地坐在這裡,那就對賭一次好了。贏的人,就坐在這裡,順便丹藥全收。輸的人,離開這裡,丹藥留下。如何?」葉流楓笑眯眯地道。
三個人齊齊地目光向著葉流楓匯聚而來,眼中殺氣迸現,這小子,看起來真的是在耍他們啊。
「那你想怎麼賭法?」永吉的老大杜天宇深吸了口氣,緩緩地抬頭問道。
「不如,我們來玩兒石頭剪子布吧,這個最考驗智商了,還不用動手打架傷害我們彼此的感情,怎麼樣?」葉流楓十分興奮地道。
「去你媽的!」最為暴脾氣的孫猛一下就怒了,一腳踢翻了桌子,額間四花六葉的元氣之花瘋狂搖舞,碧血丹心的血脈,四階紫金雕的原靈,這個境界,足以傲視書院里的絕大部分生員了。
手一伸,一柄寬闊得幾乎跟一扇門板樣的巨刀握在手中,刀上迸射出幾丈長的刀芒來,向著葉流楓一刀劈去!
可與此同時,另外一道更加耀眼十倍的刀光卻同樣瘋狂地亮了起來,如同熾烈的太陽突然間降臨膳堂,當空照耀。
同時,無邊的寒氣狂卷而至,如凜冬之寒。而刀上居然還匯聚了一道粗大的電光,刀還未至,電光先至。
「哧啦……」那電光直接先接觸到了孫猛的刀,瞬間鑽了進去,孫猛如中電噬,握刀的手都是一抖,半邊身子都是一麻,那閃電居然有直接擊破原靈護罩和護體真氣的危險。
雖然原靈護罩與護體真氣及時化解了這一閃電的麻痹,可葉流楓的那一刀已經到了!
「唰……」一聲輕響,葉流楓的刀已經從他的刀正中央劈了過來,勢如破竹,瞬間抵達他的腦袋,無限冰寒一下臨體,讓他如墜冰窟。
葉流楓緩緩收刀,向著他咧嘴一笑,「老孫,你的刀還是不夠快啊。」
就在他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噹啷」,他的刀一下分做兩片,落在地上,居然被葉流楓剛才那一刀精準無比地居中剖開,宛若劈開了一塊木頭也似。兩片刀身都是一般大小,斷口處平滑如鏡,顯示了精人的準度與控制力。
「砰!」孫猛頭頂的髮髻一下炸開,連帶地炸開了一塊頭皮,鮮血糊了一臉,讓他看上去凄厲如鬼。
那是葉流楓的刀意藏而不露,終於爆發出來,炸裂了他的頭皮。
「啊……」孫猛痛苦地大叫了一聲,一下跪倒在地上——也不由得他不跪,葉流楓的真氣早已經蘊含在那一刀中,循經走脈,閉住了他的氣海,封了他腿上的穴位,他不跪也得跪了。
旁邊的紀寧和杜天宇看得心驚肉跳,他們跟孫猛與只是仲伯之間,分不出孰強孰弱來,這也才讓他們三縣生員三足鼎立,而今,葉流楓居然只是一刀便擊敗了素來狂傲的孫猛?這,這怎麼可能?
「他輸了,地方是我的了,還欠我一萬枚五品的聚靈丹,你們呢?」葉流楓咧嘴向他們笑道。
「殺!」紀寧和杜天宇狂吼了一聲,剎那間兩片刀河向著他席捲而來,現在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為了尊嚴與面子,他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全力一博!
轉眼間,葉流楓便已經被兩道匯聚而來的刀河夾擊,眼看便要被那刀河湮滅在其中,身後的曾雙全幾個人手心裡掐出了一把汗來,已經不敢再抬眼去看了。
可就在那漫天狂卷的刀氣之中,又是一道明亮的刀光亮了起來,那刀光只是向左一劈,向右一劈,便熄滅了下去,從容退出了風暴的中心。
而就在那兩記劈刀結束之時,戰鬥也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