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清倌人,雪芍
第四百一十七章:清倌人,雪芍
「今天過節么?」葉流楓有些被搞糊塗了,轉頭問付新野。
付新野同樣眼裡一片迷茫,顯然也不常來,對這裡的情況不太熟悉。
「不是過節,這是紅鸞灣每一次到了一位清倌人之後,都要慶賀一個月,同時也是鼓勵那些自認風雅的風流客官們多獻金銀,今天好像是第七天了。」曾雙全倒是對這種事情很熟悉,嘿嘿一笑,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就進去看看,那位叫雪芍的清倌人倒底長個什麼模樣,是不是比咱們三師姐還漂亮。」葉流楓哈哈一笑,不無惡意地拿這位妓館倌人跟三師姐比較一下,如果殷曉溪要是在這裡,怕是要當場暴走了。
「好嘞……」曾雙全和王大海歡叫了一聲,擁著葉流楓便往裡走。
門口站著的幾個龜奴一見幾個人神采不凡,氣質脫俗,也都不敢怠慢,一擁而上,還有幾個庸脂俗粉故意向葉流楓身上挨挨蹭蹭的,「大爺」「大爺」地嬌嗲嗲叫個不停,雖然長得都一般,但那語聲里能滴出蜜汁來,倒也聽得葉流楓小小地心神搖蕩了幾下。
涼城沒有這種地方,而他從十六歲開始時,就一直在深山中與流寇戰鬥,可以說,長這麼大小,他還真沒進過這種地方,裡面的一切還真是新鮮。
進得了大堂之內,便看見四面八方,人頭攢動,全都是人。四面牆壁一片輝煌的金布,搭下了粉色的紗幔。大堂之上,幾十盞宮燈散射著粉紅的色調,誘人遐想。
周圍鶯聲燕語,夾雜著男人們的調笑之聲,還有絲竹音韻悠揚傳來,光影迷離,杯觥交錯,紙醉金迷,別說是世俗中人,就算是那種很有定力的修行者,也同樣會短暫地迷失在這裡。
在一個老鴇和幾個窯娘的伺候下,幾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
幾個窯娘也剛要坐下去,卻被曾雙全和王大海轟走了,他們嫌幾個窯娘太一般,幾個窯娘翻個白眼兒不情願地走開了。
「別整這些庸脂俗粉上來,叫你們那位清倌人雪芍出來陪老子們。」曾雙全別看在書院里曾經低三下四的,到了這裡,可是威風了起來,拍著桌子大呼小叫地道。
「哎喲,這位大官人,想請我們的清倌人陪你們倒也可以,不過,得你們在待會的競標時獲勝啊,要不然的話,其他的客人們該有意見了,我們也做不了這位清倌人的主啊。」引他們坐下的那位老鴇笑迷迷地道。
「競標?競什麼標?」葉流楓對這個委實不太懂,疑惑地問道。
「說白了就是誰出的錢多那位清倌人就陪誰。」王大海道,這些世家子弟,也都見過世面,早都不是初哥兒了,自然對這個是明白的。
「靠,一個青樓窯娘,還得大傢伙兒競標?」葉流楓翻起了白眼兒。
「這位客官,您這麼說可就不對了,我們紅鸞灣清倌人的名氣那可是附近百里都出名的,尤其是這位清倌人雪芍,那可是賣藝不賣身的,並且,能讓雪芍姑娘坐陪一會兒,都是客人們天大的榮幸,她可不是普通的清倌人啊,無論是彈曲弄琴還是詩詞歌賦,就算到了京城去,也是一頂一的紅粉佳人呢。」那位老鴇對葉流楓的「無知」貶低很是不滿地反駁過去道。
「哈,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來了興趣,行,咱們就等著競標吧。對了,你們身上帶錢沒有?」葉流楓轉頭問道。
「出來玩兒還能缺錢?老大你不用擔心,待會兒兄弟幾個怎麼著也得把這個清倌人給你弄到手。你大顯神威一下,爭取讓這個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變成濁官人,甚至弄回去當押樓夫人。」曾雙全和王大海一拍腰包,哈哈,大笑道,對錢財這個東西,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誰知道,旁邊的那位老鴇卻撇起了嘴來,唇畔勾起了一個不屑的笑容,「別說想讓雪芍姑娘陪床了,就算是想請雪芍姑娘小酌,這個價錢怕你們也是出不起的。」
「媽的,你說什麼?居然看不起老子?」曾雙全大怒,如果不是看在這個老鴇是個女人的份兒上,真要把她揪過來胖揍一頓。
那個老鴇搖了搖頭,「來的都是恩客,我可不敢看不起任何一位恩客,不過我們清倌人可是與眾不同,連續七天可都沒有人出得起價錢,哪怕是讓她陪同小酌的價錢。就算出得起這個錢,雪芍姑娘看不上眼,錢也會如數退還,一面都不讓見。如果你們真有本事,那就待會兒見吧!」
「什麼?那雪芍鑲了金邊兒么?這麼拽?」曾雙全愣了,這樣的清倌人,他還真沒見過。據說京城裡倒是有這位自命不凡的清倌人,但青河還真沒聽說過呢。
「鑲沒鑲金邊兒,就得幾位恩客自己賞鑒了。」那個老鴇曖昧地一笑,轉身便走,融入了人群之中。
正在這時,便聽見樓上突然間響起了一個老鴇興奮甚至帶著緊張的聲音來,「雪芍姑娘第七天出閨迎客啦!」
剎那間,滿場皆靜,所有人都仰頭望向了二樓。
就看見二樓正面的一處側堂,粉色的紗幔緩緩升起,窺見了裡面的一角。
不過,裡面依舊是一片輕柔白紗,穿堂微風輕輕掠過,只能影影綽綽地看見裡面一位美人端坐其中,似在凝神向下望著人群。
她坐前放著一把瑤琴,托撫琴上,托腮凝望,雖然隔著白紗看不清楚,但那清冷的風韻,艷美的風姿,佼佼出塵!
台下只能聽見一群人喉結涌動,咕嘟嘟咽口水的聲音,再無其他一絲雜音。
就看見那位雪芍姑娘右手五指在琴上輕輕一撫,瞬間,如珠落玉盤,又似山泉淙淙流動,叮叮咚咚的聲音響起在每個人的耳畔與心中,宛若仙樂降臨,僅僅只是幾個音符,便讓人聽得心神搖撼,不能自持。
「嗬,這琴彈得倒真是不錯啊。」葉流楓喝了一聲彩。
以前小妹流煙倒是給他彈過琴,葉流煙的琴技算得上佼佼出眾了,可是與這女子相比,卻是天差地別。
差的不是技法,而是意境!
而這種意境,撩動人心,卻是只能意會,不能言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