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白色明光
第五百八十九章:白色明光
剛一進屋,房門便「砰」的一聲關了上來,外面依稀傳來了剛才說話的那個僧人一聲冷哼,「什麼葉流楓怎麼樣了?哼,如果不是那個葉流楓,普華禪宗又怎麼會出這樣的大事,現在禪主他老人家生命垂危,就是被那個葉流楓害的,還有這個雲嵐。我都懷疑她們是不是哪個邪魔歪道派來的姦細用苦肉奸打動了禪主然後陷害於他。如果真是這樣,就算活剮了這兩個男女也不為過。」
「啊?六彗大師生命垂危?那葉流楓有沒有事?倒底出了什麼事,天啊,誰能告訴我?求你們告訴我……」
雲嵐都快急瘋了,撲到房門前拚命捶打,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知道這事兒跟自己兩個人脫不了干係,現在絕對不能亂來,她真想砸開房門衝出去了。
沒人知道倒底出了什麼事,或許,只有當事人自己才清楚吧?
葉流楓只覺得身子很沉,很重,像一塊鉛坨,正在無聲地朝著黑暗中墜落。黑暗是未知,倒底有多遠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熱,很熾熱,熱得像要熔化。五腑內臟里像有一團火在燒,那團火沿著自己的奇經百脈直燒了進去,沿著每一根血管燒了進去,讓每一根血管都變成一條條熾烈的火線,像燒得通紅的鋼絲,點沸了他的血液,燃著他的每一個細胞,簡直要把全身上下的每一滴液體、每一塊肌肉都要燒盡、燒乾,把他的靈魂燒成一片灰燼。
痛苦,無法言說的痛苦,就像是身處煉獄中一般,就算下油鍋煎炸,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大概,我真的要死了吧?」葉流楓迷迷糊糊地想到。
靈魂將要在體內衝突不休的邪火中燃盡,他彷彿看到了無數個冒著鬼火的骷髏頭在桀桀怪笑,葉流楓的生命力正在被一絲一毫地榨乾、排出體外,昏昏噩噩中,他將死去,而且是無比痛苦地死去。
就在這時,卻不提防,一聲念誦響起在心間。
「佛囑人天品第十三曰,地藏,吾今殷勤以天人眾,付囑於汝。未來之世,若有天人,及善男子善女人,於佛法中,種少善根,一毛一塵,一沙一渧,汝以真氣,擁護是人。漸修無上,勿令退失。
複次,地藏,未來世中,若天若人,隨業報應,落在惡趣。臨墮趣中,一句一偈大乘經典,是諸眾生,汝以神力,方便救拔,於是人所,現無邊身,為碎地獄,方便救拔,於是人所,現無邊身,為碎地獄,遣令生天,受勝妙樂……
佛憐眾生之苦,化千億身以救世人,醒來吧,痴兒……」
隨著那聲低沉的佛號響起在心間,陡然間,葉流楓只覺得身子突然間一輕,像是被什麼托浮而起,那種不斷向黑暗下墜的感覺驟然間停止,自己彷彿凝定在一片虛空之中。那種混身上下血液沸騰的痛苦甚至與彷彿隨之一輕。昏昏噩噩的感覺也在逐漸消失中,疼痛似要炸裂的腦袋在這一刻那種疼痛正逐漸消除。
隨後,本已經昏暗無助的氣海空間之中陡然間亮起了一團白色的光明,那團光明初時只如指尖般大小,像一粒瑩瑩發光的珍珠,隨後,伴隨著佛號吟誦聲的不斷響起,那團光明逐漸擴散開來,擴散的速度初時很慢,而後越來越快,最後一刻伴隨著無聲的轟響高速飛擴,照亮了葉流楓神魂深處的整個天空。
隨著那白色的靈光在擴散中鑽進了每一根筋脈血管之後,剎那間,葉流楓便感覺到一股柔和「芬芒」的力量正在自己體內四處遊動,開始驅逐那些充斥在身體里將要把自己焚毀燒盡的邪力。之所以說那光線很是「芬芳」,是因為那純粹是一種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盛夏的味道,光明、燦爛,百花盛開……
邪力縱然在負隅頑抗,卻似乎是十分畏懼那白光的光線,白光所到之處,邪力紛紛退縮,來不及縮回去的邪力全都被白光絞成了一絲絲的黑氣,在血液的流動中,排出了體外。
白光在浩浩蕩蕩的前進中,將邪力一掃而空,葉流楓只感覺經過那白光掠過的地方身體好像重新恢復了活力,備感清涼,一種說不出的舒爽感涌了上來。
隨著那種清涼舒爽的感覺越來越真切,體內的邪力已經被襲掃而空,白光在葉流楓體內再次運轉了一個大周天之後,已經將剩下的邪力盡數盪去,而後,開始緩緩地回縮收回氣海空間,重新縮成一點靈珠般大小的瑩光,即將離體而去,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不知什麼原因,那一點靈珠突地一顫,隨後,彷彿極不穩定地顫抖起來,而後,竟然猛地一下爆裂開來,「轟」,又是一記無聲的巨響響起在葉流楓的耳畔,白光以史無前例的暴烈姿態電般四面八方地在葉流楓氣海空間深處再次擴散開去。
耳畔只聽得一聲低沉的悶哼,隨後有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什麼人?」再然後,兩聲輕響傳來,依稀有打鬥聲與破空聲,最後是一聲嘹亮的金鐘鳴響。
隨後,葉流楓就再次陷入了無邊的痛苦中。這一次那點靈光的擴散可不比上次,簡直就像是某種不知名的力量被壓縮之後再爆炸的那種可怖力量,葉流楓頓時全身上下有一種被完全撕碎的劇裂痛感。
「啊……」
葉流楓無法忍受地狂吼了一聲,終於悠悠醒轉,可是,剛剛醒來,茫然間舉目一望,眼前的情景卻令他大吃一驚。
只見,他正赤身裸體地身處在一口巨大的金鐘之下,此時正值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照耀在這口猶自餘音不絕的金鐘之上,給這口上下鏤滿了古樸雕紋的金鐘更增一絲神秘玄奇。
此刻,葉流楓身上正有縷縷黑色的液體從每個毛孔中冒了出來,那是被逼出來的邪力,弄得葉流楓渾身上下烏七麻黑的,整個人看上去像剛從墨池中鑽出來似的。
不過,葉流楓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因為,眼前有一個白須白眉的老僧人正低頭歪倒在地上,看樣子像是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