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七章 教訓
第八百九十七章 教訓
「嘶!」
朱雀的虛影掠過沈傲的身體,在他那張驚恐萬分的臉上擦過,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青如曉天的羽翼劃過,那張臉上已然毫無生氣,而就在下一秒,沈傲的整個身體在朱雀過處,瞬間,煙消雲散。
沈傲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叫出口,便徹底的消散於這個世界。
看著沈傲被自己的陣法消滅,夜香月再也控制不住因為神魂大量消耗造成的虛脫,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地上,而整個陣法也隨之消散。
「傲兒!」
沈長指節握得發白,雙眼更是布滿了血絲,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的面前,饒是他心狠手辣,可以用萬千百姓的鮮血給自己凝練白羽嗜血,但是也忍受不住這喪子之痛的打擊。
頓時,身形爆閃,直接出現在了靈紋斗場的中央,速度快到了極致,手掌盪出,靈力席捲而至,直接朝夜香月的頭顱拍下。
「我要你給我兒子償命!」
沈長風面色發狠,猩紅的雙目下整個人彷彿已經喪失了理智一般。
而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看台上的人和觀眾席上的人都露出了驚詫之色,在這靈紋斗場失去了性命,要怪只能怪自己實力不濟,況且,在一開始規矩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生死各安天命,可如今沈長風的這番做法,不由讓的觀眾席上的所有人都心生不忿,對這沈長風發出了鄙夷之聲!
面對這鄙夷之聲,沈長風卻並沒有絲毫停手的跡象,手掌依舊猛地拍下!
「沈長風!你敢!」夜魅夫人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可是奈何這沈長風毫無預兆的出手,讓她沒有絲毫防備,現在夜香月在他的手下,一時之間,夜魅夫人也有些慌亂了起來。
「哼!」
就在這時,面色鐵青的胡皓猛地發出一聲冷哼,旋即,在其手上,一道靈力波動,頓時滌盪而去,瞬間便撲向沈長風抬起的那隻手!
「啊……」
伴隨著沈長風痛苦的嘶吼之聲,他的手直愣愣的停在了夜香月的頭上,卻再也按不下半分,而在他那手掌的正中心,一個肉眼可見的空洞,鮮血順著空洞止不住的落在地上,吧嗒吧嗒的聲音,聽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沈長風艱難的將頭扭了過來,難以置信的望著胡皓,嘴上剛要說些什麼,便聽到胡皓聲音猛地一沉,喝道:「沈將軍,念在你喪子之痛上,這就當是給你的一個小小的教訓,靈紋斗場上,生死各安天命!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下一次!」
胡皓的聲音冰冷,沒有絲毫的感情,聽的周圍的將軍身體都是止不住的一顫,這胡皓說動手就動手,根本沒有絲毫留情,就算是跟著他的人,頓時也噤若寒蟬。
「我……我明白了!」沈長風瞬間冷靜了下來,艱難的點了點頭,陰冷的眼中劃過一抹不甘之色,隨即,收起了手走了回去,任由手上的鮮血浸染他那腳下走過的路。
而與此同時,夜魅夫人腳下一動,到了夜香月面前,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看著自己的娘親過來,夜香月花容黯淡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娘,我可以不用嫁給沈傲了……」
話畢,眼眸微閉,因為神魂力量消耗過多,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倔強的聲音還猶在耳,聽的夜魅夫人眼中霧氣蒙蒙,嘴角掛著笑容,不住的點頭:「你不用嫁了,這輩子你想嫁給誰,娘都不會阻攔你!」
一時間,母子兩人的溫情對話,惹得周圍的人一陣唏噓感慨。
「二哥,你這大義滅親的做法很是值得我學習啊!」胡耀眯了眯眼,淡淡瞥了一眼沈長風陰晴不定的臉,隨即又望向胡皓。
「哼!」
對於胡耀這明顯是譏諷的話,胡耀只是冷哼了一聲,將頭一轉,目光轉向靈紋斗場之上。
「呵呵……武尊境界的沈長風居然在無聲無息之間就被你傷到,真是好實力啊!」看著這一幕的葉流楓輕輕一嘆,剛才胡皓的出手,就連他都沒有看清楚,但是他敢肯定,胡皓的實力絕對遠超沈長風!
一想到這裡,葉流楓的心裡就更加警惕了起來,畢竟,自己這次來這裡的最終目的,可就是為了胡皓,為了那三千霧海崖的殘魂討回他們應得的公道。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靈紋斗場上的比斗一波接著一波,但是卻再也沒有掀起夜香月與沈傲之間那般戰鬥的高潮。
沉寂之音宛如波瀾不驚的浪濤一般,在風平浪靜之時,便有如死水一潭,而在狂風大作之時,便成了嗜血的巨浪。
「二十八號對戰三十六號!」
隨著靈紋斗場中間的一男子的輕喝,葉流楓應聲而起。
而此時,靈紋師大賽已經進入了第二輪,在第一輪,血腥殘殺的一幕幕,不斷重演,而到了這第二輪,則將更加激烈!
走到了靈紋斗場之上,此時靈紋斗場上的人已經減少了一大半,約莫還剩下二十幾人在比斗,而間隔開的場地也因此更加大了一些。
葉流楓負手而立,望著眼前的宛如鬼魅一般的男子,瞳孔微微一縮,黑色的衣袍,裹在如同畸形一般的身軀上,而在那衣袍之上,一塊塊骨頭都鮮明的映襯了出來,看得人不寒而慄,而在那沒有半寸頭髮而且凹凸不平的頭上,那雙眼睛如同被墨汁浸染過一般,竟然完全看不到眼白!
「風流,呵呵,不錯……」一道宛如老太婆的聲音從男子口中響起,露出一排黃到發黑的牙齒,不禁令人頭皮發麻。
「還未請教?」葉流楓眉頭微微一皺,對於這怪物一樣的人,他隱隱有種作嘔的感覺。
「咯、咯、咯!」牙齒相互碰撞發出的滲人的聲音,如同老鼠啃食木頭一般,聽的人頭皮炸裂,男子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人活著,名只不過是一個稱號而已,人死了,這一切都將煙消雲散,所以,名字與我而言,可有可無,而我,和你站在一起的目的。
無非,就是被你殺死,亦或者,你被我殺死!」
男子的聲音陡然加重,陰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揶揄,而葉流楓的眉頭在此時皺的更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