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6 一派原野風光
「港島妹妹，你獻給我的西班牙餡餅，甜蜜地融化了我，天空之城在哭泣……」
睡夢之中聽到了逼哥李志在彈唱《天空之城》，我還在想港島妹妹到底是誰，西班牙餡餅是大蔥卷大餅嗎，逼哥又在唱著hello他媽逼的Kitty，調戲港島妹妹……
猛然睜開眼睛，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手機在響。從枕頭下取出來看到是喬菲的，匆忙接了起來。
「喂，你是不是在睡覺啊？」
我拍了拍額頭道：「還行，剛夢到和你準備接吻就吵醒了。」
這是我第一次和她大膽地開玩笑，一來是用幽默還緩和氣氛，二來是試探她的反應。如果暴跳如雷，說明她很討厭我，基本沒戲。如果咯咯直笑，說明她已經愛上了我，接吻是遲早的事。如果沒什麼反應，說明她不討厭我，至少不反感。
然而她選擇了第四種反應：「你說什麼，我這邊信號不好，你聲音大點。」
這種調侃的話只能說一次，再說就有點噁心了。我含糊道：「沒什麼，現在聽到了嗎？」
「哦，你好點了嗎？」
我的聲音並沒有提高，而她卻聽見了，說明剛才的話她聽到了，這是故意迴避。那這種反應我認為很巧妙，不顯得那麼尷尬。從另一個層面說，她不討厭我。
「好一點了，謝謝關心。」
「詩音姐在你那裡嗎？」
我側頭看了看依然熟睡的方詩音，點頭道：「在，正睡著呢，她是你好姐妹？」
「呃……嗯。她第一次去雲陽，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你有時間麻煩照顧一下，好嗎？」
「這沒問題，那你啥時候回來？」
喬菲聲音低沉地道：「我也不知道，也許很快，也許就不回去了。」
「這那成啊，我總不至於一直照顧她吧。」
「她在那邊住不了多久，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哦，她說她要在這邊工作，要我幫她找工作。」
喬菲瞬間情緒激動地道：「別聽她胡咧咧，找什麼工作啊，她會工作嗎，連最起碼的做飯洗衣服都不會。」
喬菲如此說，說明她倆的關係很好，至少相互了解。我笑著道：「她說她會喝酒打麻將，標準的骨幹公關啊。正好，劉彤部門需要這樣的人才，要不讓她去藍天傳媒？」
「別，千萬別，她要去了我和你急！」喬菲加重語氣道。
我繼續和她開玩笑：「她已經同意了，明天就去上班。」
喬菲一字一頓道：「徐朗，我下面說得話不是在和你開玩笑，而是很認真的。聽著，她去了就是玩，很快會回日本。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希望你能照顧好她，不能有任何閃失，如果她出什麼意外，我饒不了你。」
她把話說得如此嚴重，說明兩者的關係已經超越一般友情，難道是親姐妹？不可能啊，一個姓方，一個姓喬，而且二人長相相差甚遠……不過也有這種可能吧。同父異母，同母異父，孤兒棄嬰，小三情人……
我發現我腦洞大開，笑著道：「放心吧，交給我就等於上了保險，絕對沒事的，實在不行我讓杜磊給她當保鏢，24小時不離身，總可以吧。」
「別貧了，懶得和你廢話，想不想要文案了？」
「你寫好了？」
「嗯，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好，好，太謝謝了，我馬上修改。」
喬菲補充道：「我覺得這一稿方案相比之前是很成功的，不亞於4A廣告公司知名設計師的策劃，毫不吝嗇地說，你的方案完全可以作為典型案例教學研究。」
聽到此，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無法相信傲氣冷漠的她還會夸人，而且誇得直接上國際水平，讓我大出所外。不敢相信地道：「你……是在說我嗎？」
「那你覺得是在說誰？」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評價太高了，能得到你的肯定我很榮幸，也很開心，謝謝。」
「但是……」
當我聽到但是的時候，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著。
「作為一個成熟的方案，你在市場營銷上的筆墨過多，而應該側重於市場推廣。換句話說，如何用有效的資源實現利益最大化。而你的方案給我的感覺倒像是幫他們推銷賣房子，再深入點，就成了市場企劃書，違背了我們廣告人的理念。」
喬菲的眼光果然毒辣，沒想到看出我的意圖。她說得沒錯，我是故意而為之的，一方面迎合趙澤霖的口味，一方面向充滿不確定因素的韓旭東示好，也就是說，兩邊不得罪，能爭取到誰都算成功。當然，這些話我不能和她說。
喬菲又道：「不過你這個北海道風情的選題非常好，我相信會打動評委會的，祝你成功。」
「不是我，而是我們。」
「加油，等你的好消息，我先去休息了。」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外面已是大亮。看了看錶，六點三十五分，說明她一夜未睡寫文案，這點看，我很是感激感動。
用手機打開郵箱，看著看著我眼眶有些濕潤，彷彿行走在札幌街頭，在阿寒湖前尋找麗影。
御風而行
看飄渺雲山
雲海浮沉
俯瞰北海道的風情
最難忘
是那裡的阡陌縱橫
乘風而去
看雲霞滿天
波光麗影
眺望金沙灣至境
最留戀
是那裡的綠樹蔥蘢
徘徊港島街頭
觸摸她的溫熱迷離
感受這北方城市的繁華遙遠
隔海相望
是那一派原野風光
此生的邂逅
魂繞夢牽
註定從此
縈迴在夢裡海峽
在金沙灣
實現你北海道的夢
短短几行詩，把北海道和金沙灣有機聯繫起來，用優美的詩句準確地表達了方案的主題。很顯然，她是一個頂尖文案高手，而不是一無是處，這才是真實的她。看來，我從前誤解她了。
拿到這份文案，我睡意全無，顫抖著手給杜磊打電話，可打了半天這孫子睡得跟死豬似的完全沒反應。沒辦法，只能親自回去一趟了。如果這份方案都打動不了趙澤霖，他一定是個假海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