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1 一切來得太突然
望著胡靜傲氣的背影，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從剛才的所見所聞看，行政部的地位果然與梁若芸所說，一個副主任敢對行政總監吆五喝六，而且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這臭毛病是誰慣的？
我心情有些不爽，蹙眉道：「咋回事？」
梁若芸輕嘆一口氣，氣呼呼地道：「今天下午不是要召開董事會嘛，明知道行政部人手不夠還要安排我們布置會場，簡直毫無人性。」
「那到底是誰的職責？」
「類似於董事會這種高規格的會議都是由董辦負責的，不知從何時開始，把這項工作推給了我們。然而，我們可調動的人只有那幾個，實在忙不過來。」
我疑惑地道：「那後勤處幹什麼，不是歸行政部管理嗎？」
梁若芸無奈地搖搖頭道：「名義上如此，實則早被董辦奪走了，壓根不受我們節制。就連總台都恥於說自己是行政部的，對外宣稱是董辦的人。」
她的話一次次在刺激我的敏感神經，一個部門窩囊到如此地步到底是領導的問題還是自身的問題。難道趙家波就眼睜睜地看著不管嗎？我甚至懷疑他的出發點，這要是把我打入冷宮，任人欺辱嗎？
我本不想管此事，因為前途未卜，萬一還讓我滾回藍天傳媒，還懶得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但仔細一想，董辦的人實在欺人太甚。冷靜思考道：「通知下去，會場不布置了。」
梁若芸瞪大眼睛看著我道：「徐總，這……不大合適吧。」
我霸氣回應道：「有什麼不合適，有任何責任和你無關，讓他們儘管來找我。」
「……」
就在這時，牛魔王突然出現在門口，笑呵呵地道：「喲，徐總監這是和誰生氣呢，果然新官上任三把火，哈哈。」
我眉頭舒展開來，起身笑著道：「牛總又寒磣我了，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正打算找您呢。」
「東風，今早正好刮東風。」
「哈哈，快請坐。」
梁若芸見狀，起身準備道別，臨走時我再次強調道：「會場的事你別管啊，有事我擔著。」
她信心有些不足，不過看到我剛毅的眼神堅定地點點頭道：「明白，那我先出去了。」
梁若芸走後，牛魔王臉上的笑容立馬煙消雲散，使了個眼色示意關上門。等我坐下后小聲道：「這是咋了？」
我含含糊糊道：「沒什麼，董辦的人給行政部穿小鞋。」
「哦，童主任？」
「可能是吧，誰知道呢。」
牛魔王笑而不語，四處環顧一周在隱形門處停下道：「裡面是休息室？」
「嗯。」
「我們進去聊。」
進了休息室，牛魔王把門反鎖，還不放心地推了推，確定鎖好后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壓低聲音道：「聽說了沒，今天有重大人事變動。」
我點頭道：「我也是剛剛聽說，正準備給您打電話，沒想到您過來了。」
牛魔王神色慌張地掏出煙晃了晃道：「能抽嗎？」
我看到牆上有換氣扇，過去打開接過煙點燃湊前道：「我聽說要把東湖灣項目指揮部撤掉，是真的嗎？」
牛魔王連續抽了好幾口點了點頭道：「是真的。」
得到確切答案后我倍感錯愕，追問道：「為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牛魔王看了看門口低聲道：「我聽說這事是昨晚趙董提出來的，他認為沒必要專門設立這個臨時機構，總部各部門完全可以承擔其職能。」
我聽著頗為驚訝，道：「建立這個機構還不是趙董提出來的嗎，還沒正式開始運行就推翻了？」
牛魔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道：「當初在董事會上趙董說是試運行，如果覺得不行可以終止。通過一段運行后，該機構的效果的確差強人意，所以……」
他雖這樣說，我卻不這麼認為。昨天白佳明召開會議還安排部署一系列工作，為什麼突然就變卦？我猜測，這個項目原本是責令趙家波負責的，誰知白佳明半路插了進來，而且大大幹涉，致使意見不統一，導致無法推進。與其達不到預期目的，還不如直接撤銷。不出意外這是博弈角逐的結果。
我道：「那白董同意了嗎？」
牛魔王頜首道：「由於其他幾位董事會成員提出異議，白董不得已做出妥協，最終決定撤銷指揮部，將其職能併入戰略發展部。」
我不由得冷笑，道：「這也太玩笑了吧，當初浩浩蕩蕩成立，現在草率落寞收場，要是傳出去威信何在，形象大打折扣。」
「可不是嘛，但又有什麼辦法，我們又不是決策者，一切聽領導的吧。或許他們看得比我們遠，考慮得更周全。」
我急切地道：「那喬菲怎麼辦？」
牛魔王指著我笑了起來，道：「就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不過白董已經考慮好了，喬菲即將出任戰略發展部總監，現任總監調任藍天綠地地產擔任總經理，綠地李總提拔為副總裁。」
聽到此，我鬆了口氣，這個結局對喬菲還算不錯，也能看出白佳明對其重視程度，以她的能力擔任戰略部總監綽綽有餘。不過一切來得太突然，我擔心地道：「那其他人呢？」
牛魔王默默地抽著煙，眼神有些彷徨，半天道：「從哪來的回那裡去。」
「那你呢？」
他半天不說話，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道：「該不會還讓你回藍天傳媒吧。」
他掐滅煙頭唉聲嘆氣道：「白董原本提名我出任副總裁，結果被趙董否決了。」
「啊？為什麼？」
「趙董說如果把我提拔上來其他子公司的總經理怕不服氣，畢竟他們對藍天的功勞是有目共睹的。白董後來也沒說什麼，不過不到最後一刻一切皆有變數。今天上午十點還有個預備會，專門商議人事調整，而今天下午就直接宣布任命了。」
「那還有機會，你沒去找找白董嗎？」
牛魔王眼神空洞，望著天花板道：「白董還沒來，我給他打電話不接。實在不行，還是老老實實回藍天傳媒吧。」他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