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難以啟齒的歉意
第一百五十九章難以啟齒的歉意
容謙起床后小心翼翼為顧眠蓋好被子,看到她睡得正香甜,有陽光透過窗帘的縫隙照在她臉上,折射出屬於少女般的甜蜜和幸福。
心口微微一暖,對她的情緒又從心底湧現出來,蕩漾在心頭,猶如這萬千陽光灑滿整片大地。
他看了她一眼,覆上她柔軟的唇瓣,留下了屬於他的印記。
轉身向客廳走去,剛一打開手機,這才看見手機上有若干個未接來電。
回過去之後才知道容敬偉因為他昨天晚上的事生氣住院了。
心裡有些自責,又有些懊惱,畢竟人世間有許多可貴的東西,他也害怕失去。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過去看看。
容謙走到廚房為顧眠簡單做了個早餐后關門。
醫院裡。
好在袁木已經醒了,醫生說除了外傷之外,炎症已經褪去,現在袁木的身體並無大礙。
躺在床上時間久了,袁木身體有些麻,稍稍挪動了身子,手腳利索的起身,面帶笑容。
若不是看到他手臂上那些青青與紫的傷痕,別人可能真的會以為他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兒子,你小心點兒?」袁木的母親看到袁木剛一醒來后就要起床,語氣有些關切地問。
「媽,我沒事。」袁木笑著的說道。
一直站在門口的容敬偉聽說袁木醒來后就匆匆趕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神情有些緊張,臉上很著急,「你怎麼起來了?」
聽到一個陌生而渾厚的聲音從身旁響起,袁木和袁木的母親這才把頭轉向來人的方向。
袁木抬起頭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女孩正神色擔憂地望著他,出於禮貌,他淡淡地扯開一個笑容,「多謝二位關心,我沒事。」
容敬偉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怔怔的在門口站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雖然袁木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過來,但是從剛剛容敬偉看他的反應來看,他整個人甚至有些失態,心裡漸漸有了預感。
「既然來了,進來坐吧。」
「誒!好。」
「兒子……」袁母還想說些什麼,可話還沒說出口,容敬偉和容羽已然做到了他們旁邊。
在容敬偉看到袁木滿身傷痕時,滿臉的擔憂之色,「這是怎麼弄的?」
可他的這幅神情在袁木看來卻十分做作,甚至讓他噁心。
難道他要告訴他這是他那最寶貝的兒子弄的么?
容敬偉肯定沒想到袁木知道的這件事比他要早一些。
其實在這之前,袁木只是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懷疑,但當他有一次無意中發現母親抽屜中留的一張舊照片時,他便可以確定。
雖然那張照片很老,也已經泛黃,但看得出來,保管照片的主人很細心。
雖然那時的兩人都很年輕,但袁木還是從那人的眉宇之間看出來,那人定是容敬偉。
而今天發生的一切恰好可以證明他想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可此時房間里的氣氛突然平靜下來,四個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開口。
縱使話到了嘴邊,容敬偉也不知道該怎樣和他們母子把這件事說出來。
反倒是容羽觀察著他們三個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他們三人臉上表情均是各有所異,她知道容敬偉在猶豫什麼,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現在容羽這個局外人反倒看得十分清楚。
雖然她知道袁木和袁木的母親可能會很恨爸爸,但是她始終相信爸爸當年這麼做一定是有苦衷的。
看著沉默不語的三人,容羽實在憋不住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開口,「阿姨,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袁木就是您和我爸的兒子,對不對?」
原本難以啟齒的話語突然讓容羽講出來,容敬偉覺得有些詫異,袁母的心情也十分複雜。
她曾想過,可能會有這麼一天到來,但她沒想過這一天到來的這麼快。
是啊,該來的總會來。
許多事她不強求,但既然發生,她也會順其自然。
到底還是因為當年溫潤如水的性子,在看到袁母臉上波瀾不驚時,容敬偉不禁感嘆道。
雖然歲月在她臉上也留下了痕迹,但她那不驕不躁的性子還是沒有變,這樣的她讓他心裡更加自責自己這麼多年沒好好對待他們母子。
過了半晌,袁木輕輕放下我在手中的茶盞,緩緩開口說道,「沒錯,袁木的確是我們的孩子。」
這也算是從母親口中得到了求證,袁木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定,他心中也有萬般不甘。
容?原來,他本該姓容。
姓什麼不好,偏偏姓容,在他遇到容謙后,這個姓,就是他最大的諷刺,也是他最討厭的一個姓氏。
「對不起,是我愧對了你們母子。」
袁母聽後放下手中的東西,緊握住袁木的手,轉頭看向容敬偉才道,「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們母子倆現在生活的很好……」
「我知道,但袁木畢竟是我的兒子,所以我想讓你們……」
「不用麻煩了。」袁木一口回絕,「有沒有這些對我來說都沒什麼差別,況且在這個世界上,我有我媽就夠了。」
容敬偉心頭一震,僵硬的臉上動了幾下,扯了扯扯嘴角。
顯然,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這些年,委屈你們了,我希望袁木能夠把名字改回來,」
容家到底是那個讓人有所忌憚的容家。
如果說袁木不對容家動心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心裡對容敬偉的仇恨這些年來就從來沒有放下過。
更何況,比起容敬偉,他更愛的是他的母親。
對他來說,他在容家並無任何牽挂,要說唯一的牽挂,那便是容謙的妻子顧眠。
看到袁木的反應,容敬偉知道他定是一時難以接受,他能夠理解,所以他並沒有強求袁木,而是直接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放到床上。
」這張卡,你們先拿用著,如果今後遇到什麼麻煩了隨時都可以找我,這是我的名片。」
說完后便離開了房間。
快到晌午的時候,顧眠從容謙放在床頭柜上的紙條里知道他已經走了。
想到廚房裡有吃的,她的胃還真是空落落的。
看到那日上三竿的太陽,她這才知道現在已經快中午了。
顧眠每天早上都按時起床,很少有像今天睡得這般久的時候,更何況她一下床就感覺全身都酸楚酸楚的。
腦中快速搜索著昨天晚上的片刻,看到自己身上的新斑斑點點時才知道,她和容謙昨晚有多瘋狂。
算了,不想這麼多了。
藥效過後,顧眠的大腦已經恢復清醒,雖然昨晚她的確和容謙纏綿了一夜,但這並不能代表她就會原諒他過去所做的一些事。
她抬腳,邁著那千金重的步伐走出卧室。
那原本輕緩地腳步聲在空曠的別墅中如鼓點一般響。
走到廚房,看到容謙為她精心準備的蛋包飯時,有種莫名的思緒又湧入眼眶。
她原本可以放下他,孤身一人繼續前行,可她似乎再也放不下了……
顧眠匆匆吃過早飯後向袁木所在的醫院走去。
天哪!她一覺睡到這麼久,也不知道袁木現在怎麼樣。
顧眠抱著對袁木的擔心直接衝到他的病房。
袁媽媽剛好出去了,病房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看到袁木臉色蒼白憔悴的樣子,還有那纏著繃帶的肢體,她情緒有些激動,捂住自己的嘴背過身去,支支吾吾的哭了起來。
突然,一雙溫熱的大掌扣上她纖細的肩頭,袁木情深問道,「怎麼了?誰讓你不開心了」
顧眠愣了一下,看到袁木過來,她哭得更傷心了。
袁木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還以為她是受別人欺負了,他牢牢地握住她的肩膀,讓她的臉龐靠在他懷裡痛快的哭。
直到懷中的抽泣聲漸漸變小,顧眠才從袁木的懷中把頭探出來。
看到那淚眼娑婆的顧眠,袁木一怔,眉心微微一蹙,「是不是容謙欺負你了?你等著,替你教訓他。」
顧眠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急忙說道,「不是的,他沒有欺負我。」
她也不知為何,一聽到袁木這麼說,就本能地說出來反對,好像生怕他去找容謙的麻煩一樣。
顧眠原本剛想跟他解釋沒事兒,袁木又一驚一乍:「那你為什麼哭了?」說完,自顧自拉起顧眠的手向床頭坐去。
看到袁木一直窮追不捨,十分認真真的樣子,顧眠只好說出了實情,「我就是覺得很對不起你,讓你白白受了這麼多委屈,還因為我遭受了這些。」
袁木知道昨天發生的事讓她受到了驚嚇,可沒想到自己在她心裡的分量還是很重的。
想到這裡,他心頭一暖:「這有什麼,你不是說了么?我們是朋友,既然都是朋友了,還計較這些幹什麼?更何況我總不能讓你一個女生出去承受這些吧!」
「可是……」顧眠猶豫了一下,想要繼續勸說袁木。
「別可是了,你再這樣就是跟我太客氣了。」袁木的語氣刻不容緩。
最後,顧眠只好不提這件事,拿起抽屜里的水果刀為袁木削了個蘋果,邊削邊問道,「你感覺怎麼樣了?」
「如果你一直在醫院照顧我的話,我會恢復得更快。」
「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你看看你瘦的。」
袁木點點頭,「是啊,我最近都瘦了,可都是因為你,你可要好好補償補償我。」
「那你讓我補償你什麼?」顧眠頓了頓,把手中剛剛削好的蘋果遞給袁木。
「……」袁木低頭認真思考。
顧眠有些奇怪,問道,「阿姨呢?阿姨沒有來嗎?」
「嗯,我媽出去了,可能一會兒就回來了。」袁木輕輕咬了一口顧眠為他削好的蘋果,心裡生出陣陣甜蜜。
「哦,我去扔一下垃圾。」顧眠用餘光瞟過已經滿了個垃圾桶說道。
沒想到她剛剛準備開門的時候,袁母剛好進來。
顧眠對袁母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后便去洗手間扔垃圾,然而,袁母對她的態度不同於往常那樣熱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似乎臉上還有悲傷劃過。
顧眠不知是不是她看1;148471591054062錯了,可當她再回到房間時,就看到袁母臉色蒼白的坐在床邊,袁木的表情也很嚴肅,兩人彷彿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