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理想和未來
「建軍,我的那些隊員呢?」
我們走在二樓的走道上,李隊長忽然焦急的問道,他也是不清楚自己剛剛的處境,但是聽劉輔導所說他應該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打傷了不少人。
「你還說呢,都被你一個人撂倒了。」劉輔導沒好氣的說道。
「嚴重嗎?沒出事吧?」李隊長焦急的問道。
「好在你槍里就兩顆子彈,還都打偏了,你那些隊友都被你揍得鼻青臉腫的。」
「哎,我也不知什麼情況,一上樓我就看到許多人沖我圍了過來,我以為是羅老闆的保鏢就和他們幹上了,我哪裡想的到那麼多。」
李隊長的話說的很無奈,我知道他應該和我一樣被關在那間小屋裡出現了幻覺,而那些隊員應該也是如此,要不然他們也不會互相打起來。
「李隊長,你說那羅老闆會不會已經不在別墅里了啊?」我忽然想到這一點,萬一這裡就是別人留下來的空屋怎麼辦。
我是不清楚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的,想到我們一行人趕來這裡萬一這個羅老闆已經溜了豈不是虧大了。
「放心吧,這裡我已經派人監視起來了,那個羅老闆和王詩怡所說的道士應該走不出這件別墅。」
李隊長拍著胸脯說道,他作為一個老刑警自然方方面面都考慮的很周到,我聽到這裡也就放下了心,那個羅老闆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要是被他跑了我就覺得自己這次虧大了。
剛剛那小黑屋裡的一幕幕我還都歷歷在目,再加上那個負喪靈可是真真切切的嚇了我一回,要是將那個道士給放跑了我可不同意。
我們一行人全神戒備的向著走廊的盡頭走去,很快的就來到了樓梯口,看向那通往三樓的樓梯,怨氣重的讓人感覺很壓抑。
這次我可不敢一個人走上去了,在劉輔導的背上趴著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了三樓以後四周再次安靜了下來。
四周的氣氛變的很壓抑,走廊上是一條紅色的地毯,屋頂以及四周都粉刷成了白色,一眼望過去這走廊上應該掛滿了許多的壁畫。
李隊長帶頭走在前面,這次我緊緊的盯住了他,深怕他一會再次被幻覺迷惑將我們揍一頓,走廊的盡頭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就是羅老闆的藏身處了。
一路上我們再也沒有碰到什麼怪事,想到在一樓坐鎮的爺爺我想那壞道士應該也使不出什麼邪術了。
當我們走到走廊盡頭時屋裡頭忽然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一個頗為年輕好像三十多歲,還有一個顯得很老沉大概在五十多歲。
「張道長,你可得替我想想辦法,我不能就這麼進去。」
「羅老闆,不是我不幫你,我現在自身都難保啊。」
「張道長你什麼意思?之前你不是說在樓下設了個什麼陣法嗎?這麼快就沒用了?」
「哎,來了高人,真是讓我有些意外啊。」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屋子裡忽然沉默了下來,接著我就聽到了那中年男人發出了一聲慘嚎。
「羅老闆你也別怪我心狠手辣,事到如今只好犧牲你了。」
那張道長的聲音再次響起來,話語間的冰冷之意頗為濃烈,彷彿剛剛兩人在房間里翻了臉一樣。
我聽到這裡不禁偷笑起來,看來做壞事遲早有惡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李隊長猛的踹在了門上,這木門被他這麼用力一跺竟直接被他給踢飛了,我看向屋裡頭也是一驚。
只見一個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此刻被捆的結結實實的,他身邊站著一個道士打扮的瘦高個,此時這張道長手裡拿著把匕首正要朝著羅老闆桶去。
一見我們衝進來那道士也是一驚,隨後想羅老闆扎去的匕首也快了幾分,李隊長連忙拉開了手槍的保險,只聽見砰的一聲那道士手裡握著的匕首被他給打的飛了出去。
這道士見狀不妙就開始念起了咒,右手並了個劍指剛要像李隊長指去,李隊長就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沖了過去,一拳打在了那道士的臉上。
我原以為李隊長會再次中這妖道的邪術,可沒想到這道士連術法都用不出來就被李隊長揍了個鼻青臉腫,我轉念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以李隊長那可怕的拳頭去揍一個人確實比那些邪術強上好幾倍。
我隨身帶著的小瓶忽然震動了起來,王詩怡和黃瑩的鬼魂忽然出現在了屋內,這一幕將羅老闆直接嚇的昏了過去。
王詩怡一見羅老闆就立刻失去理智作勢要撲上去,卻不料那邊正在揍這張道長的李隊長忽然瞪了她一眼。
「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但是羅老闆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
王詩怡聽完李隊長的話后明顯的愣了一愣,身邊的黃瑩也拉了拉她的袖子,被這麼一勸王詩怡也放棄了在這裡直接弄死羅老闆的想法。
李隊長將那道士給扒了個精光連內褲都沒給他留下,他也害怕這道士身上還藏著什麼東西來害人,索性就將他給扒光了。
之後劉輔導和李隊長一人扛著一個嫌疑犯就下了樓,回到樓下我爺爺已經給自己沏上了茶,看著爺爺悠然自得的樣子我不禁苦笑起來。
「爺,您是清凈了,您可不知道我在樓上受了多大的苦喏。」我用方言開始和爺爺訴苦。
「嘿,華子要是你爺我不在這裡坐著,我怕你們連二樓都上不去喏。」爺爺也用方言回了我一句。
我無奈的撇了撇嘴就跟著李隊長他們離開了羅老闆的別墅,回到了張賀家,李隊長就開起了慶功宴,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出力了,但是這頓慶功宴卻也有我的一席之地。
一個星期以後學校照常開課了,我和張賀回到宿舍時劉輔導和我們說羅英已經退學了,想到這個舍友我不禁有些感慨起來。
李隊長已經將羅老闆的罪行上報了,他被判死刑立即執行,已經被壓往北京了。
一個月後羅老闆被槍決的消息上了報,我在宿舍里讀著報紙心中說不出痛快還是難受,想到爺爺說的那些因果論,我打定主意這輩子不能做壞事了。
當天晚上,我和張賀還有劉輔導來到了藝術系的那棟宿舍樓,此刻這裡已經恢復如初漸漸的有學生搬回了宿舍,只不過王詩怡和黃瑩的鬼魂卻被困在了這裡。
我將羅老闆被槍決的報紙燒給了她們,她們看到以後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我看著王詩怡和黃瑩再次展露出的笑容也由衷的笑了。
王詩怡得知這個消息以後身上的怨氣確實消散了不少,她對我笑了笑露出了一副感恩的表情來,我想這就是我參與這件事後收到的報酬吧。
按照我爺爺說的,一切因我而起也要因我結束,從我見到王詩怡的那一刻起我就註定了要將她送去冥府。
「走吧,我送你們去陰司報道。」
「謝謝,肖華。」
「謝謝,肖華。」
王詩怡和黃瑩紛紛朝我道謝,我覺得這謝意太重了有些受不起,我並沒有制止她們的死亡,只是在她們死後替她們處理了一些事而已。
不過當我被莫名其妙的卷進來以後,我似乎就和這件事結下了緣,一切也都是在因果的推動下走到了這一步。
我取出爺爺給我留下的黃符燒了起來,這是爺爺留給王詩怡和黃瑩的,說是只要燒掉就能讓兩人去陰司報道。
果然這符紙剛剛被打火機點燃后就起平地起了一陣風,只有我能看見的黑霧慢慢升騰起來,咔咔咔的聲音再次響起。
黑霧中隱隱約約的有兩條黑鎖鏈被拋了出來,王詩怡和黃瑩很自覺的將那鎖鏈撿了起來握在手中,回頭再次沖我和劉輔導還有張賀笑了起來。
「肖華,祝你可以和秦雪幸福。」王詩怡的話說的有些臉紅心跳,我和秦雪的關係雖然很好,可我們真的能幸福嗎?
「你們也是啊,早點投胎吧,來生繼續做個好人。」我沖她們揮了揮手,心中雖然有百般的不舍,但我卻知道,強行讓她們留在這個世上並不好。
送了王詩怡和黃瑩,我的大學生涯僅僅剩下了不到三個月,當天夜裡張賀曾問過我畢業以後想做什麼。
我說我不知道,當時的我真的心裡一點數都沒有,張賀卻和我說他要繼承他父親的產業,先在他手底下當個小員工,然後一步步的往上爬。
我對他的這個想法很支持,畢竟這算是他對自己未來的一個規劃,而我卻覺得自己下半生可能會庸庸碌碌一事無成。
「老華,要不然你就繼承祖業當個道士得了。」張賀的話讓我一愣,這我可從來沒想過。
「你覺得我這種人能當道士嗎?」我無奈的回道。
「怎麼就不行了,我是沒這個條件,要是我爸懂玄術我也想當個道士,你看看王詩怡和黃瑩多可憐啊,這種可憐人沒人幫才是最可憐的。」
「而且,你不覺得今天送走她們兩個以後心裡特別痛快,特別充實嗎?」
張賀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或許這真是我所追求的東西,這種類似於理想一般的東西確實讓我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好吧,我就去當個先生吧,回頭你可要給你介紹客人啊。」我笑著回道,開始憧憬起了自己的未來。
三個月後,我領了畢業證回到了村裡,當我和我爹說出自己的意願以後他也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