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又是蛇
我將手頭上有的東西又串了一遍列出了幾個調查的範圍,第一就是那所學校,第二就是老王所說的村東頭的後山,第三就是小紅老師閨蜜死亡的那處林地。
晚上睡覺時我有些提心弔膽了起來,生怕自己再被那個奇怪的惡夢給纏上,今晚秦雪主動提出要侍寢,我雖然很開心也很憂慮。
經歷了那麼多次的幻境,我的精神多少有些失常,就算秦雪表現的還是和往常一樣,我卻總是在想這會不會還是一場幻覺。
在夢裡頭秦雪很是主動,我卻沒有多大的興緻,生怕這場戲做到一半忽然又被蛇給纏上了,那些無處不在的蛇搞得我實在有些頭疼。
好在一晚上都是有驚無險的,第二天醒來后我推開屋門一看,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三碗清粥還有一瓶豆腐乳。
我見小紅老師正在朝我招手,便不客氣的坐到桌前吃了起來,有人給準備早飯,那就沒什麼好挑剔的了。
我看了看她精氣神恢復的不錯,心裡也踏實了不少,以她的氣色來看和正常人沒有多大差別,我再次確定了她不是鬼上身也不是中邪,一般來說這種事不可能恢復的如此迅速。
「芳老師,我等會出門一趟,你不要亂跑。」我一邊吃一邊說道,現在的我彷彿成了她的老師,關照起她來卻是一套一套的。
「哎,你還真拿我當小孩子看了啊?」小紅老師半開玩笑的說道。
「哪裡敢啊,只是你也知道,我去處理的事比較邪乎,你最近的事也挺邪乎的,我不敢那你的生命危險開玩笑。」
我很認真的說道,這不是命令,只能算是我的一種關心。
「我想和你一起去,你不是還有個看不見的朋友嘛,有你朋友跟著應該不會出事吧。」我見她的態度有些堅決,也不知道怎麼拒絕她的提議。
一來她確實和這件事有著關係,二來我也的確很想帶著這個當事人去觀察一下情況,我一個人去調查自然會漏看很多東西,但是帶著小紅老師去,她多多少少也能給出不同的建議。
想到了這一層面,我也同意了將她一起帶上,收拾好了碗筷,我們便出了門,一路上我和小紅老師都是有說有笑的。
我和她聊的最多的還是小時候的事,她卻總是在和我聊近況,一會問問我有沒有找女朋友,一會問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還時不時的問我打算什麼時候當爹。
我見她這樣子像極了一個好管閑事的老阿姨心中有些後悔將她帶出來了,小紅老師的變化太大了,我記得她初到這裡時才是二十歲的花季少女,現在看來和村裡的大媽也沒區別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和她說這些打算通通都沒有,她卻和我說有機會就要去把握,別辜負了別人的女孩子什麼什麼的。
我雖然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勁,可一旁的秦雪卻是連連點頭,看向我的目光里也帶著那種希望我不要辜負她的意味,我被兩個女人纏著,頭不禁又大了起來,腳下的步子也快了許多。
當我們來到隔壁村時,也才十點多,我想了想還是打算先去找一趟老王,學校被他給鎖上了,沒有他的鑰匙恐怕我們只能翻牆進學校了。
老王的家我還是記得的,當我敲開門后確實一愣,這開門的人竟然是趙東來,他神色緊張的不行,見我來了也是鬆了口氣。
「哎呀,是肖小哥啊,王校長快不行了,你快去幫忙看看吧。」
我一聽他這話就覺得不對勁,我忽然想到老王也是從學校里出來的,我昨天給那群學生去看過了卻把老王給忘了。
現在聽趙東來這麼一說,老王這裡的情況應該是最不妙的,由於那些學生都是他背出來的,他曾經也多次進出了學校,算來他也一定在做那場惡夢。
「快帶我進去。」
一進到老王的卧室我就見老王的媳婦正在他的床頭哭哭啼啼的說個不聽,我連忙將她給扶了起來安慰了一下,她見我來了也稍稍穩定了不少情緒。
「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都不知道咋活了。」老王的媳婦看和我抱怨道。
「王嬸,到底怎麼了?王叔他這是?」
「這老頭子也不知道怎麼了,睡了都快兩天了愣是沒起來,我想給他拖起來,他睜開眼大喊了一聲又繼續睡過去了,你說奇怪不奇怪。」王嬸一邊哭一邊說道。
我看著老王的模樣也擔心了起來,他的面色已經很不好了,從面相上看來神已經受損了,精氣正在流失,恐怕這個夢對他來說負擔太重了。
「王嬸,你去準備點硃砂黃酒來,再給我弄點香火。」
我即可交代到,這些東西在城市裡雖然只有藥房里有,可在弄出這東西幾乎家家都必備的,沒一會功夫王嬸就將這些東西給準備好了。
「你們都出去,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就行了。」
我接過這些準備好的東西就將一干人等都趕出了房間,按照茅山四卷里驅邪安魂的法門我就地擺了一個安魂壇。
用硃砂沾上黃酒點在老王的蹊蹺處,算是封魂,將那些即將離體的精氣全都封住退路,接著就在床邊圍了一圈香燭紛紛點上,我坐在地上當即念起了安魂的經文。
每念一段經文我都要含一口黃酒往老王的身上噴,這法壇有招魂安魂的作用,但我卻是第一次使,搞到最後我也是忙的滿頭大汗。
好在這付出是有回報的,反反覆復的重複了數遍之後,就在這酒瓶里還剩最後一口酒的時候,老王終於大喊了一聲從床上做了起來。
我見他臉上還有些驚恐的神色就念起了靜心的經文,將最後一口酒含在了嘴裡,猛的噴在了他的臉上,直到這時他才打了一個機靈,神色也好了許多。
「呼,真他娘的邪了,肖華好在你今天來看我了,要不然我就被蛇給吃了。」老王抹了一把臉上的黃酒有些后怕的喊道。
聽到屋裡的動靜,老王的媳婦第一個沖了進來,見老王醒了她又一次哭哭啼啼的撲了上去。
「你這婆娘還哭個沒完了,快給我去準備洗澡水。」老王的話雖然說的毫不留情,可我聽得出來他語氣里是沒有責怪的意思。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啊。」王嬸抹了抹眼淚再次破涕為笑,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我也沖她笑了笑。
「王叔,你是不是也做惡夢了啊?」王嬸出去后,我便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如果老王也是做了那個惡夢就說明這學校里的確有問題。
那天我進了學校以後回家就做了那個惡夢,從學校里出來的孩子也都做了惡夢,現在就連老王都不例外。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老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也做了那個夢,夢裡頭有好多蛇向我爬過來,第二天醒過來床單都被冷汗打濕了。」趙東來也忽然說道。
「看來是學校出了問題啊,王叔你把鑰匙給我,我今天再去學校看看。」
「哎,我和你一起去,學校出了事我也有責任。」老王堅決的說道。
「別開玩笑了,你苦頭還沒吃夠啊?」我朝著這個倔老頭搖了搖頭,這學校我雖然還要再進去一次,可這一次我是打算一個人進去的。
老王先是有些猶豫,他也害怕我出事,我好說歹說才和他說明白我現在有些本事自己進去也不會出事,他看我態度如此的堅決最後也服了軟。
拿了鑰匙我就一個人朝著學校的去了,小紅老師和趙東來都要跟著我一起去被我一口回絕了,這兩個人雖然不是累贅,可帶進去指不定會出什麼事,我不能讓他們陪我冒險。
我獨自一人來到學校門口,學校的門是一扇上了年紀的鐵門,完全是由交錯縱橫的鐵條焊接成的,那時候一斤鐵還挺貴的,所以這扇門也並不是完全的鐵門。
我看了看這門還是我讀書時候新按上的,不免有些懷念了起來,如今這扇門也算是上了年紀的物件了。
門上掛著一長串的黑鎖鏈,黑漆漆的鎖鏈讓我想到陰兵們手裡頭的傢伙,但是很快的我又聯想起了那些長滿了黑色鱗片的毒蛇。
正當我這麼想著,那纏繞在門上的黑色鎖鏈忽然咔咔咔的搖蕩了起來,我聽著這聲音不禁有些后怕起來,看了看身邊秦雪果然又一次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心中暗叫不好,怎麼在門口站了一會自己又中招了?這也太詭異了吧,這次幻覺來的太快了以至於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那鐵鏈忽然動了起來,鎖頭已經變成了一個蛇頭,一條黑色的大蟒盤繞在鐵條焊接成門上,鱗片刮過鐵門上的鐵條時不時的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我雖然知道這是幻覺,心裡卻還是有些害怕的,現在看到蛇就渾身不自在。
那黑蛇纏繞在鐵門上朝我吐著信子,嘶嘶嘶的直叫的我頭皮發麻,我意識到不對勁之後立刻就朝著自己腦門拍了一掌,回過神來以後秦雪依舊一臉關切的看著我。
那門還是那門,學校還是一樣的學校,只是這鎖我卻有些不敢去碰了。
「你去替我打開這門。」我將鑰匙交給了秦雪,自己躲的遠遠的觀察了起來。
就在秦雪走近鐵門的一剎那,那鐵門上焊接著的鐵條紛紛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鐵條掉在地上化作了一條條的小蛇,它們吐著信子,嘶嘶嘶的看著我,連續陷入兩次幻境中的我終於崩潰了。
任由那些小蛇爬上了我的身體我卻再也無法動彈,僅在頃刻間我就被蛇潮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