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進山
因為性格的關係,我的搭檔是由劉輔導幫著我選出來的,他們分別是一個和尚還有一位瞎子,雖然這個陣容看起來是挺奇葩的,但是我已經滿足了。
和尚是一個大高個,穿著一身休閑服,要不是那光頭我還真不一定猜得出他是和尚。
看他的樣子像是少林寺出來的,身材十分的壯碩,且不說他佛法怎麼樣,光是看體格他應該是我們三個中最能打的。
瞎子和我一樣都是很瘦弱的類型,在和尚身邊站著我兩頂多算個陪襯,不過瞎子看起來比我還不如,起碼我身上還算有點肌肉,他則是完全的弱不禁風的樣子。
「你們好,我叫肖華,茅山弟子。」我見他們兩人都不開口,隨即就率先打破了這個僵局,按照姚天元所說的,如果我們被選進去了,今後都要綁定在一起行動。
「兩位施主好,我叫馮海,是九華山的入世弟子,法號明疏。」馮和尚雙掌合十念了聲佛號,看起來像是規規矩矩的佛家弟子,我不禁也學著他的樣子雙手合十回了一禮。
「你們好,我……」那個瞎子話到一半忽然頓住了,我一看他這樣子顯然比我還內向不禁就想笑,可到底我還是沒能笑得出來,畢竟我想要給他一點尊重。
「沒事,要是這次成了,今後我們三人見面的次數應該會很多。」我拍了拍瞎子的肩膀安慰到。
「我叫第五功成,學習的是家傳的麻衣相術,很抱歉給你們拖後腿了。」瞎子不好意思的說到,臉上帶有明顯的自卑之意。
我一聽他這名字就是一愣,小時候我曾經憧憬過自己有個複姓,那時候覺得有複姓的人都很帥氣。
「小時候總是因為這個姓被別人取笑,現在我都不敢提自己的名字,你們以後叫我功成就行了。」瞎子如實說到,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覺得這傢伙就是自己的一個翻版。
或許他比我還要內向還要自卑,不禁對他同情了起來,也很想多照顧照顧他。
「阿彌陀佛,施主何出此言,你這名字取的頗有深意,想必家中之人對你寄託了很大的希望,小時候孩童頑劣的話不要放在心上。」
不知為何,這和尚一開口我就想笑,看他的樣子像是穿著休閑服的光頭流氓,可是一說話又是文縐縐的總帶著一股違和感。
之後我們三人就隨意的聊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和他們兩個人在一起說話我覺得沒有什麼壓力,或許是他們兩人都是平易近人的類型,我也喜歡和他們待在一起。
不多時,劉輔導回到了我們這邊,夜考的順序已經定好了,我們是第二批進山的人。
「肖華,你們準備一下,等第一批進山的人出來了就輪到你們了,還有這是副會長托我給你帶的一些必需品,你們先去更衣室換衣服吧。」
劉輔導將一隻包裹遞了過來,我拿在手上就覺得還挺沉,裡頭看起來隱約還藏著一把桃木劍,我想這可能就是給我進山考核用的東西吧。
在劉輔導的指引下,我和瞎子還有和尚來到了更衣室,看了一眼他們的行頭我不禁也是一愣。
和尚手裡的是一件袈裟還有一桿黃銅杖,袈裟可以疊放倒是沒什麼,看上去還算挺華麗的,就是那桿黃銅杖看上去有兩米來長,頂端的那些墜飾也都是金燦燦的。
真不知道這東西和尚是怎麼帶來的,看起來這東西應該算是受到管制的武器,一路上難道就沒有警察攔他?
比起和尚,瞎子帶著的東西我還算可以接受,他和我一樣都是道士,所以要換的衣服也都是道袍。
他的道袍完全就是用粗麻布編織出的,看上去比較粗糙,而且年歲應該也挺久遠的了,瞎子一換上道袍人也瞬間精神了不少。
帶著一副大墨鏡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相師的樣子,身上跨個小包,裡頭丁零噹啷的響動個不停。
我拆開了姚天元給我送來的包裹,裡頭是我入門時候姚天元給我的那件道袍,說實在的我只有第一天拜師的時候穿過,還是秦雪給我穿的,現在讓我自己穿卻是犯了難。
「那個.……功成啊,我忘記道袍怎麼穿了,你能教教我嗎?」我不好意思的向瞎子請教了起來,一個道家弟子自己穿道袍都不會,說出去總覺得很丟人。
「嗯,我來幫你吧。」瞎子聽我的話后沒有多說什麼,徑直的走到我身邊摸索了起來。
他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幫我把道袍穿好了,搞得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讓一個瞎子幫忙穿衣服,想來也是沒誰了。
「謝謝啊,麻煩你了。」我不好意的撓了撓頭,也不知他能不能看到我這個動作。
「啊,沒事,我看咱兩挺投緣的,以後相互扶持。」瞎子笑了笑,漏出了一顆虎牙,看上去還有點帥氣,我要是女人可能會被他迷住。
「我剛剛聞到你身上有好幾股鬼氣,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被妖邪纏身,如果有難我倒是可以幫一幫你。」瞎子隨後正了正神色說道。
「是啊,我看施主眉宇間黑氣繚繞,想必定然是有妖邪纏身之兆,不知為何施主的師父不曾出手相助呢?」和尚看著我時也是滿頭的霧水。
我猜想他們應該是在說秦雪和吳萱的事,就連我自己照鏡子的時候都能看到眉宇間有黑氣繚繞,別說是他們了,只是我身邊的這些鬼魂我也捨不得趕走,被鬼纏就纏了吧。
「不瞞你們二位,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經常和鬼打交道,稀里糊塗的就和鬼結了緣,有些事我想等我們混熟了你們也都會清楚的。」
姚天元曾和我說過讓我不要提起自己擺渡人的身份,因為我這個陰司鷹犬的身份就相當於是道門公敵一樣。
我不清楚這是為什麼,但是既然姚天元這麼說了,我能不提就盡量不會提出來,雖然他們兩人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會到處亂說的人,但是我也不希望他們知道。
「啊,是我冒犯了,抱歉,抱歉。」瞎子尷尬的笑了笑。
「沒事,其實我看你們兩個都不是壞人,但是師父讓我盡量別說出去,所以你們懂得,別放心上就行。」我像這兩人說道,心裡其實也不是滋味。
「誒,對了,功成,既然你是麻衣派的幫我看看相怎麼樣,你也知道我們茅山不擅長這個,今天難得有機會不如你漏一手。」我拍了拍瞎子的肩膀,他尷尬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我也是一個內向的人,所以對於瞎子這類人我很是理解,要怎麼和他成為朋友我也很清楚,只要讓他將自己的長處表現出來,他必然會放下戒心。
「好啊,你們誰先來。」
道家分類很多,而麻衣這一脈就是以相命為主的,此刻提起自己的老本行,瞎子的臉上明顯的興奮了起來。
「阿彌陀佛,既然是肖施主提出的,那就由他來吧。」和尚笑了笑,隨即將我推了出去。
瞎子點了點頭,隨後臉色認真了起來,一雙有些粗糙的手就開始在我臉上摸了起來,一開始他還是笑盈盈的,可是過了沒多久他的臉色明顯的改變了。
「不應該,嘶,為什麼呢,這好奇怪啊。」他口中喃喃的說到,眉宇間的古怪之意更甚,似乎對自己得出的結論十分懷疑。
「有什麼你就說嘛,我能接受。」我看他這個樣子不免也緊張了起來,難不成我得了不治之症?還是說他摸到了我今晚可能要出事?
「嗯……你這命途很是坎坷,母親因你而死,隨後十年裡你都是孤孤單單的一人度過,這個沒錯吧?」瞎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錯啊,就是這樣。」我點了點頭,和尚也默念了一句佛號似乎是在為我死去的母親祈福。
「可,我摸到你的命骨時,你的壽元很奇怪,不知為何,你的壽元竟然有五百年,但卻顯示你的壽元已盡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不理解,請賜教。」
瞎子撓著頭說道,我一聽他的這話也愣住了,五百年的壽元,這不是開玩笑吧,吉尼斯紀錄最高壽命也不過兩百多歲,像我這樣一個生活不規律飲食無節制的人能活五百歲?
「額……你算錯了吧?」我不確定的問到。
「也許吧,壽元應該不會那麼長,可是你的壽元已儘是什麼意思呢?」瞎子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琢磨了起來。
我看他這個樣子額頭上的冷汗都快出來了,難不成他算到我被哭咽河水鬼盯上的事了?如果我不當擺渡人現在可能真的已經被勾走了魂,照理說我的確算是死人了。
我見瞎子一副不死心的樣子頓時就後悔起來自己的這個餿主意,好好的讓他看什麼相,真是沒事找抽的。
正在這時,更衣室的門忽然被人給推開了,劉輔導的腦袋從外頭探了進來。
「輪到你們了,肖華、馮海、第五功成進山了。」
劉輔導的出現似乎給我解了圍,我一把拉著瞎子的手就往外頭走去,邊走還別說。
「好了,別糾結了,等忙完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