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可怕的人
回到川流不息的馬路上,我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今天又撿回了一條命,這簡直刺激的不行,我放下了畢芳凝,耳邊那一聲聲的雞叫聲任然響個不停。
「這盒子是什麼?」被鬼上身的董雨開口問到,他一個紅衛兵自然是不知道智能手機的,我看了看來電顯示心裡忽然一驚。
這居然是她爺爺打過來的,看來他是擔心自己的孫女出事,其實今天沒他這電話說不定我們真的就出事了,說來還得感謝一下老爺子。
我想了想還是接通了電話,果然那頭的聲音很是焦急,聽聲音就能聽得出來是一位中氣十足脾氣火爆的老爺子。
「喂,小雨,你在哪呢?我剛剛給局裡打電話他們說你不在局裡,你這丫頭是不是偷偷跑到船塢里去了?」
「那個,大爺,你別緊張,我們沒事了。」我組織了一下語言如是說到。
「嗯?你是誰,我叫小雨呢?讓我孫女接電話。」他聽到我的聲音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她一時半會醒不了,有什麼事你就和我說吧。」
「嗯?你是綁匪?!你別動我孫女,要多少錢我都給。」聽我這麼一說,電話那頭的大爺明顯也急了。
「呃……您誤會了,我是她朋友,剛剛我們進船塢里來著,現在我把她帶出來了,那個大爺您方便的話派輛車來接我們唄?」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
「啊?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是在那船塢附近吧?我現在就派人來。」老爺子聽完我的解釋,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我掛斷了電話,將手機塞回了董雨的口袋裡,看著她說到。
「喂,你可以出來了,老實占著人的身體對她可不好。」
董雨點了點頭,接著那個紅衛兵就從董雨的身體里飄了出來,在等車之餘我打量起了他,他臉上的肉並沒有一塊塊向下掉的趨向,看情況傳言不是真的,他們四個紅衛兵沒有被剔肉。
他見我在打量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沖我悻悻的笑了笑,我也沖他笑了笑。
「你之前一直被困在那裡?」我問到。
「嗯,沒錯,之前我們都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存在,可是到了現在我什麼都信了。」他很是落寞的說到。
他叫林旭,在文革時他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小隊長,帶頭破四舊批鬥老迷信的事沒少干,後來被人封了一個稱號叫做林大膽。
當初有人和他打賭說護城河邊上有一座廢棄船塢裡頭鬧鬼,林旭身為一個激進的知識分子自然是不相信這些的。
當他得知這一代那麼大面積的土地被一處廢棄船塢佔據時心中很是不悅,要知道這裡的面積足以蓋上一間學校,可以供不少學生學習。
所以不信邪的林旭就帶著手底下的三位得力幹將來到了這裡,揚言要放火少了這邊的船塢,雖然他膽子是大,可是流言傳的那麼凶他也不敢輕易的試。
本來他們是打算在外面放火的,可是這沾了汽油的火把愣是點不燃,林旭當時就已經有些害怕了,但是耐不住三位同志熱切的期盼。
後來這四位就真的帶著汽油進了船塢準備放火,可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們進入船塢的那一刻,外面忽然起了一陣大霧。
霧裡霧外完全就是兩個世界,他們也同樣發現被這霧氣籠罩的地方全都變成了河水,後來這霧慢慢的將他們圍在了船塢里,之後他們就看到了當年被剔了肉的八個施工隊員。
一開始林旭依舊堅持著自己的信念,不信鬼邪是他們這一代人獨有的思想,可是當他被這八位施工隊員給淹死之後,他終究還是變成了自己不願意相信的東西。
據他所說,自從他們死後這靈魂就只能在船塢里飄蕩,無論如何都出不來,而他們也嘗試過進入舞中的陰河,可陰河被截斷之後他們投胎的路也就斷了。
今天那扇門被我推到之後,他竟然跟著我出來了,看到這許久未見的社會,他的心中只有四個字,物是人非。
和我說完了他的經歷,董雨爺爺派來的車已經到了,這是一輛私家車,但是開車的司機卻是一位軍人,雖然他沒有穿軍裝,但我還是感覺到了他身上有著和師伯一樣的煞氣。
「你要是怕就躲到我這項鏈里來。」我扯開自己的衣領,漏出了一塊黑色的石頭,離開了哭咽河這石頭也就沒什麼用了,平常都被我當做一個裝飾品戴著,此刻倒是還能派派用處。
「你在和誰說話呢?」那位軍人大哥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說到。
「沒什麼,沒什麼。」我擺了擺手,將董雨和畢芳凝搬上了車,司機看了看董雨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沒事吧?」
「沒事,回去給煮完薑湯喝了,去去寒氣就好了。」我覺得董雨的事應該不算大,反倒是我這身上挨了四槍到現在還震的有些疼呢。
司機大哥顯然是一個話不多的人,和我詢問完了董雨的情況之後就閉上了嘴專心開車了,董雨家住在市區中的干休所,所以這路程並不算很長。
車開進了一扇大鐵門中,下車之後我本打算帶著昏迷的畢芳凝打的回家,可是卻被那位司機大哥給攔了下來。
「老爺子請你去一趟,這位姑娘我們會照顧的。」說完他也不管我是不是願意,接過我手裡的畢芳凝就吹了聲口哨。
不一會傳達室里就走出來了一位,和那位開車的對了對眼神就自顧自的給我帶起了路。
我是個很怕生的人,而且從小就特別害怕軍人和警察叔叔,所以我本來就沒打算和他們有什麼接觸,但是看今天這架勢是由不得我了。
我跟著前面這位大哥七拐八繞的就進了一戶人家,這是一間獨戶的三層小樓,門口有一盞路燈,此刻這路燈下正在這一位身姿挺拔的老大爺,估計這位就是董雨的爺爺了。
帶路的大哥行了一個軍禮,大爺點了點頭那位帶路的大哥就自顧自的走了,留下了我和大爺在這風中凌亂。
說實話我很怕生,尤其是在這種場合基本都不會主動開口,我就這樣僵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別緊張,我看上去像是壞人嗎?小夥子進來坐吧。」老爺子一開口我就被震懾住了,他們這些軍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大嗓門了,張口閉口的就像是悶雷一樣。
「那,打擾了……」和他一比,我這聲音就像是蚊子叫,從小我爺爺就一直說我有這毛病,一個男孩子說話聲音像個娘們,我雖然知道這不好但就是改不過來了。
果不其然,我一開口,那位大爺就呵呵的笑了起來,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讓我很不是滋味,好巧不巧的他用力過猛,剛剛還沒好利索的肋骨又開始疼了起來。
我被他扶回了屋子,在沙發上趟了一會竟然睡著了,再睜開眼時已經半夜三點多了,畢芳凝和董雨躺在我對面的沙發上,老爺子估計也回房睡覺了。
我揉了揉脹痛的腦袋,肚子又咕嚕嚕的叫了起來,董雨本來說等事成之後請我吃大餐的,現在大餐沒吃到還落下一身的傷。
聽到我發出的噪音,董雨噌的一下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臉上還帶著探險結束后的興奮勁。
「喂,小道士,你沒事啦?」
「嗯,幸虧我福大命大,要不然就被你用槍給打死了。」我沒好氣的說到。
「到底怎麼了啊?我記得我莫名其妙的就暈過去了。」董雨一臉不解的問到。
「具體的你問他吧。」我把林旭叫了出來,當董雨看到這鬼魂的時候又嚇的說不出話了。
畢芳凝也在聽到動靜后醒了過來,眼巴巴的看著林旭希望他能給我們一個答案。
我將事前的經過簡略的說了一下,隨後林旭就和我們說起了這船塢最近的遭遇。
原本他們幾個紅衛兵被困在船塢里哪裡也去不了,身上的怨氣也是越來越重,可直到有一天,船塢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當他們重見天日的那一刻他們還以為自己這是自由了,但是他們卻沒有想到,那個出現的人竟然就是他們惡夢的開始。
據林旭所說,那個人二十五歲出頭三十歲不到,留著一個寸頭,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當船塢的門被打開后他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衝出去。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攔住了他們,他們四個本身就是厲鬼,遇到這種事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在這裡憋了將近四十多年,林旭幾個鬼早就不是一般道士能對付的。
但是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這男人竟然一張口就吞掉了他們的一個同伴,這人就像抽大煙一樣把他們中的一個給吸進了肚子里。
咯吱咯吱的嚼了一陣后他們的同伴就被人給吃掉了,他說到這我不禁也是一陣惡寒,可最讓我意外的還是林旭後面的話。
「這之後我們就被他關了起來看守船塢,他每天都會從外面帶回一些鬼魂來吃掉,那人簡直比惡鬼還要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