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豎眼
「一個商人,一個妓女還有一個是遊手好閒的屠戶,你說這些人到底能有什麼聯繫,連住的地方都不一樣,怎麼可能看得出來什麼問題。」
董雨將這個難題拋給了我,我好好想了想又把問題拋了回去,這些人雖然死的都很奇怪,但是在這之中一點聯繫都沒有。
以這位商人的地位斷然是不會和邱流棟有什麼關係的,而我在足浴店裡看到的那個女人顯然也不會和邱流棟有什麼關係。
而這商人更是沒可能開大老遠的車就為了和那個妓女過一夜,這些人的身份都對不上號,唯獨死因能夠對上。
「犯人應該心理有問題吧,我也看不出他殺人的理由,等明天我把這些人的背景查清楚了再來討論吧。」董雨捏著下巴認真的思索了起來,我也隨著她沉思了起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那件辦公樓里又響起了『嘿呀、吼呀』的響聲,這方大師進去之後估計又在跳那什麼薩滿舞了。
「這方大爺怎麼回事啊?該不會中邪了吧?」董雨由於不清楚狀況,看那表情她應該是很擔心獨自進去的方大師。
「放心吧,大爺他正在裡頭消食呢,甭管他。」我半開玩笑的說到,隨即就想到了什麼。
方大師會跳這舞就說明這辦公樓裡頭的情況也和足浴店一樣,我雖然還沒見到那位老總的死因,但是我能猜得出來,估計也是被切成了好幾段。
「什麼消食?你把話說清楚啊.……」董雨被我模稜兩可的回答給搞懵了,隨即迫不及待的追問了起來,秦雪見我正在想事情便拉著她去一邊說起了薩滿舞的事。
我也因此安靜了下來,繼續想著剛剛的事,但是我好不容易整理出來的頭緒被董雨這麼一問就給打斷了。
也許有很多人都嘗試過想事情想到一半被打斷的經歷,要把這些東西繼續拼湊起來是很難的,而我剛剛像是抓到了什麼卻又給忽略了。
「肖華,你覺不覺得這兩人的死亡時間很古怪啊?」功成在我一邊提醒了一下。
他這麼一說,我瞬間就回過了神,剛剛我想到的就是這個,死亡時間,如果那位老總也是被黑線給切斷的話,那就能證明這個犯案的是同一個人或者說同一個不明物體。
「喂,這老總的死狀是什麼樣的啊?有沒有出現身首異處之類的情況?」想到這我又迫不及待的拉過董雨問了起來。
「身首異處?好像沒有啊,據那個報案的職員口供來說,這老總的死狀沒什麼可怕的地方,要是很嚇人的話估計那個人也不會進去查看情況了。」
董雨的話頓時就把我的猜測給推翻了,不過很快我就釋然了,雖然死法不一樣,但是我能肯定那作案的應該是同一個人或是同一個東西做的,因為這其中都有著一股黑色的煞氣。
「姓肖的那小子,快來幫幫忙!」
我正想著事,忽然聽到方大師叫我,本來我就沒什麼頭緒,想到等會進去能知道更多情況我就屁顛屁顛的去了。
這條走廊不長,而這一層上也只有三家公司,故此沒一會我就推開了那扇房門,門剛一打開我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煙熏味,我估摸著剛剛方大師一定又在這裡嗨起來了。
「大爺,什麼事啊?」我沒有和他客氣,聽他叫我幫忙我就來了。
「這幾個人幫我搬走,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了。」方大師氣喘吁吁的說到,這老頭一晚上跳了兩次,我估計他也是真的累了。
我沒有去管為什麼他沒讓別人來搬,一來可能是他還在介懷我第一次見他時所表現出的不恭敬,二來可能這裡的確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
我一個接著一個的將這些昏迷的警員給搬了出去,在搬動他們的過程中我有一種感覺,每次離開那間房間時我都覺得像是被人窺探了一般。
這感覺很難說出來到底是被什麼東西給窺探了,照理說方大師還在那間屋子裡調查,不應該會有什麼邪祟盯著我不看著他的。
在將那三位警員都搬出去后,我才有機會和方大師一起調查調查這屋子,這個老總的死狀可以說很平靜,而且看樣子是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的樣子。
果然和我所猜測的不一樣,這人不是被分屍的,但他是怎麼死的呢?我雖然現在眼力勁不錯,但有些事我還是看不出來的,畢竟不是正統的法醫出身。
「大爺,有什麼發現嗎?」我看方老頭一言不發的左顧右盼就覺得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但是這老頭顯然和我很不對付,有什麼事都沒有和我說。
「你注意到沒啊,這人的脖子上好像帶著什麼東西。」方大師的眼睛死死的盯在了那死去多時的老總身上。
「能有什麼啊,有錢人不都喜歡帶金鏈子嘛。」我隨口說到,但是眼睛看上去時我就是一愣,這老總的脖子裡帶著的東西不是金的而是黑的。
我頓時就來了興緻,照理說如果是掛玉的話那都是用紅線串起來的,而這黑色的線上顯然掛的不是玉。
想到這我就走向了那具屍體,手摸向那條黑線拿出來一看我就愣住了,這東西的形狀十分的古怪,有些像電視里西遊記中二郎神額頭上的豎眼。
這是我當時能想出來的最準確的描述,就是那種豎著的眼睛,黑色的繩子上拴著的就是這麼個玩意。
它的雕工很精細,看得出來一筆一畫都需要很長時間的勾勒,比一般的工藝品要來的奢華的多,用當時最流行的話來說就是低調奢華有內涵。
「這是什麼呀?」我指著那豎眼吊墜說到,想不到這有錢人的品味還真不一般,帶的東西都比別人要來的奇怪。
「這個啊,可能某種圖騰吧,在中國古代圖騰崇拜是很常見的,正統的部落都是崇拜動物圖騰的,最常見的圖騰獸就是龍,而這個東西應該是某些巫族部落的圖騰。」
方大爺的見聞可見一斑,隨口一說就讓我覺得肅然起敬,先前小瞧他了還真是我的不對。
「大爺,你還真是深藏不漏了,這您都知道,了不起!」我沖他豎了豎大拇指,鑒於他先前救了我,再加上此刻他對這件事的出力,我對他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嘿嘿,小夥子你要是真的覺得我老人家厲害的話.……那貧困山區的小朋友……」方大師越說越得意,隨後手裡搓了搓那意思估計是找我要錢。
「別,別,大爺咱別提錢的事了,我一剛入門的小道士連工作都沒有呢。」
「哦?你都在陰間當官了,哪裡還會在乎這陽間的工作啊?小夥子,我說的對不對呀?」方大師再次一說,我心裡又是一驚,我什麼都沒說就被他給看穿了?
「大爺,您怎麼知道的?」
「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老頭子我知道的事可多了呢,你今年是不是還有指標沒完成啊,我可和你說啊,陰官的福利雖好但是責罰可是很重的,到時候完不成工作可是要受刑的。」
他悻悻的笑了笑,語氣里表情里滿是對我的同情,被他這麼一說我最不願意想起的事又出現了,今年還有四百多個鬼沒抓呢,也不知道要抓到什麼時候。
「走吧,那東西給我研究研究,我總覺得那東西不尋常。」方大師再次查看了一下房間,隨後表像我討要起了那豎眼吊墜。
這東西留在我身上也沒什麼用,所以我很痛快的給了他,走出房門我再次感覺到了不對勁,那種被人窺探的感覺又出現了。
這次我沒有忍住好奇心,下意識的轉身看了一眼,只見辦公室正中間坐著的老總額頭上忽然多了什麼東西,仔細一看竟然就是我剛剛看到的豎眼。
我和那隻豎眼對視著,那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感情來,獨有一隻的眼睛就那麼悄無聲息的盯著我,彷彿要把我的魂也給勾了去。
我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然後頭皮不住的發麻,那眼睛和我對視著似乎是想把我給看穿,身體有些不受控制,我很想走過去好好的看一看那雙眼睛。
但是我的腳剛一邁開,肩膀就猛地別人給按住了,回頭一看那人就是方大師。
「你幹嘛?」方大師一臉不解的看著我問到。
「眼睛.……那屍體額頭上生出眼睛來了!」我指著那老總的屍體說到。
「你們怎麼了?」見我們二人站在辦公室門口徘徊,電梯那邊的董雨有些焦急的問到。
「什麼眼睛啊?哪有什麼眼睛啊,你是不是看花了?」方大師聞言又走進了那件辦公室,隨後更是一把將那老總的屍體也給搬了出來。
見他把死人給抬出來了,走廊那頭的董雨也趕忙走了過來。
「大爺,您怎麼能破壞犯罪現場呢……」董雨有些責備的說到。
「這娃娃說屍體上張眼睛了,我就把這屍體抬出來了,你自己好好看看,這額頭上那有什麼眼睛啊,這人又不是二郎神。」說著方大師就用手指戳了戳那屍體的額頭。
我仔細的揉了揉眼睛,讓后晃了晃腦袋苦笑了一下。
「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