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十字架
小時候總是聽爺爺給我講故事,聽到三國的時候我就很好奇,周瑜真的是被諸葛亮氣死的嗎?或者說真的有人會生氣到爆炸嗎。
這曾經是我的疑慮,可是現在的我也不會懷疑了,因為今天的我的確看到了這樣的事實,好好的一個大活人,真的就如董雨所說的那樣氣炸了。
「聽這裡的住戶說了,這人腦袋好像有問題,平常遇到什麼事都喜歡發火,特別喜歡生氣,三年前因為和老婆吵架直接把老婆給打跑了。」
「後來他又因為和人打架被關過幾次拘留所,想不到今天因為快遞晚來一天就直接氣炸了,這不知道應該說他是報應來了還是太可憐了。」
董雨在我身邊說著,我聽了一大半,但是我的目光卻始終盯著那房子一角的豎眼吊墜上,此刻這吊墜完全被血給染紅了,看上去無比的妖異。
「喂,你幹什麼,進去穿鞋套啊,臟不臟啊你。」董雨在我背後大聲的喊到,隨後很無奈的跟著我走進了房間。
我腳底下踩著的都是粘稠的血液,這人氣炸之後血噴的滿屋子都是,如此可怕的死法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不免有些犯噁心。
「咦,這是什麼?」董雨見我來到牆角撿起那豎眼吊墜便開口問到,這東西我昨天就見過,今天又在這裡看見了,兩者之間的聯繫也就在這裡了。
「這好像是某種巫族的圖騰,趕緊去請方大師,這裡估計馬上就要被煞氣侵佔了。」我指著豎眼吊墜說到,將那天方大師得出的結論也告訴了董雨。
之後我更是沒有和她多廢話,想著趕緊和她走出這個是非之地,那煞氣端的是一個詭異,而我自認為自己自保有餘卻不能保護董雨,所以這裡不能讓她久留。
誰料我剛剛說完這話,董雨就已經軟了下來,我正蹲在牆角觀察著吊墜,身子就被她給壓住了。
這煞氣果然對尋常人有著非同尋常的作用,不過我卻不清楚我身上到底是什麼東西抵禦這煞氣的,也許是我的扳指,又或許是我脖子上掛著的石頭。
不管是什麼,我現在要帶著董雨跑路了,這女人平時身體還挺輕巧的,現在我總覺得死沉死沉的,不過話說回來我上一次背著她還是在茅山,時間過的真快啊。
「隊長怎麼了?」我和董雨是走著進去的,但是她手底下的人見她現在這幅情況不免也有些詫異了,一個個焦急忙活的趕來問。
這其中幾個估計是董雨爺爺安插到警隊的,說是手下不如說是保鏢來的更為貼切,他們見我背著董雨,一個個估計都想把我生吞活剝了。
「沒事,別緊張,你們暫時把屋子封鎖起來,誰也別放進去,我來救你們的隊長。」我連忙安撫起了他們,說是救人可我一點法子都想不出來。
我先是取出了經常掛在脖子上的那塊黑石頭,但是很快的我就放棄了,這東西只對我家那條河裡的陰魂有用,帶到這裡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物件。
然後我又試了試三師祖給的扳指,我將帶著陽戒的手按在了董雨的額頭上,如果說她是因為煞氣入體才會暈過去的話,那麼這煞氣就會積聚在頭頂的位置。
我的手放在她的額頭上好一會,漸漸的她的眉頭就皺了皺,可始終不見醒來的樣子,我又嘗試了一會還是無果就想到了第三樣東西。
我把八師祖給的羅盤拿了出來,這本是定位用的東西,但是現在董雨暈著我也只能司馬當做活馬醫了。
沒想到這羅盤剛一拿出來,這指針就瘋狂的轉動了起來,這是有妖邪存在的徵兆,而且越是強大的妖邪對羅盤造成的影響也會越大。
這一點我是十分清楚的,因為上次在茅山我就見識過這羅盤的厲害了,指針轉到了好一會,最後竟然指向了我自己。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難不成我背後有東西?可是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啊,就算這羅盤要指也會指向被煞氣沖體的董雨,指著我算什麼意思。
我捧著羅盤轉了個方向,但是讓我詫異的是這羅盤的指針始終指著我自己,無論我怎麼轉圈,這羅盤現在就彷彿認定的我是妖怪似的。
忽然我想到了什麼,從口袋裡取出了那個豎眼的吊墜,拿著它我在羅盤前晃了晃,那指針就這麼順著吊墜搖晃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我差點就把這東西扔出去,這東西的邪性竟然這麼大,我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難怪那天只是和這豎眼對視了一眼我就中招了。
「小子,你看什麼呢?」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肩膀被人給拍了一下,這聲音聽著耳熟,應該是方大師他不請自來了。
「大爺,我又找到一個眼睛吊墜。」說著我就把那沾滿了血的吊墜拿到了方大師的面前,那老頭見到這東西就像見到鬼一樣連忙躲了開來。
「無量天尊,大吉大利,你小子給我看這個幹什麼,不知道會讓我倒霉啊!」方大師躲到一邊罵了起來,見他反應這麼大我不免的又好奇了起來。
「你先把她弄醒吧,我是沒辦法了。」我指了指地上的董雨說到,就算又一肚子話要問,可她還躺在地上,看樣子她要是在不醒過來,董雨爺爺就要提著槍來弄死我了。
「沒事,搬出來就好了,煞氣一會就自己散了,就是這房間里的.……我這老骨頭喲。」
方大師很無所謂的搖了搖頭,董雨的問題在他看來一點都不嚴重,倒是這屋子看起來又變成了一處凶地。
我將信將疑的將董雨放到了一邊,吩咐了一聲她手底下的人,隨後跟著方大師又進入了那間屋子。
「大師,今天準備跳個啥?套馬杆還是蒼茫的天涯?」我對方大師的薩滿舞很感興趣,畢竟秦雪都說這是失傳的東西,我多少也會好奇一下。
「哼,我以前沒發現,你小子身上的寶貝還不少啊,這扳指這羅盤,還有你身上那件內襯都不是簡單的東西啊。」方大師看了看我手裡羅盤,眼中忽然透出了一股狡詐的意味。
被他這麼一看,我頓時就嚇得不敢和他開玩笑了,嘿嘿的乾笑了兩聲示意他可以開始辦正事了。
「來,幫我把蠟燭放一下,一會你就進那間卧室幫我守著。」方大師從懷裡掏出了幾支蠟燭拋了過來,然後又指了指屋子的一扇門說到。
「大師這蠟燭用什麼做的啊?為什麼黑不溜秋的?還有我一會幫你守什麼?」我一連拋出了兩個問題,很是不解的看著方大師問到。
「這蠟燭保密不能告訴你,至於守著屋子嘛,你也知道我昨天和那人杠上了,今天再作法估計會不太平,你幫我守著正北方的陰位其他地方都沒事了。」
「什麼?一會有東西要來?那我要不要準備準備,我現在連桃木劍都沒帶。」聽方大師這麼說我有些緊張了起來。
「沒事,你身上那麼多寶貝呢,你就往那裡一坐估計那東西也不敢進來。」方大師擺了擺手,隨後就吩咐我將那些蠟燭一一擺好。
擺蠟燭的時候我看到了這人的一些零部件,現在已經過了那股噁心勁了,可以說我對這個屋子已經麻木了。
擺好蠟燭之後,我就按照方大師的要求進了屋子,正北方是屋子的陰面,通常都曬不到太陽,所以這裡的陰氣會很重,有些邪祟想從這裡入侵進來會格外方便。
屋子外頭響起了老頭嘿嘿哈哈的聲音,我在屋子裡也沒閑著,想看看這家主人生前還有沒有留下什麼。
床頭柜上擺放著的一個物件但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那是一隻銀色的十字架,看做工非常精緻,不像是地攤貨。
更讓我感到意外的是握著這隻十字架也讓我的心平靜了不少,這一點更加讓我確定了這東西不是地攤貨,如果真是地攤貨那裡會有這樣的功效。
床頭柜上還擺放著一張保存完好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帶著一股江南女子獨有的典雅與端莊,脖子上卻掛著我手中的這串十字架。
而我也在這照片里見到了那個男主人,看得出來他年輕的時候很帥氣,要不然也不會得到這樣一會美人的青睞,而他的脖子里同樣也掛著一副十字架。
看著他們脖子上的十字架,我又看了看手裡的這隻十字架,腦袋裡嗡的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麼,但是在方大師嘿呀吼呀的聲音中,我的思緒很快就被打斷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將那十字架揣進了自己的兜里,想著一會出去再做打算,可就在這時,方大師所說的那個東西竟然真的來了!
我剛看向窗外,就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晃晃悠悠的飄了過來,這像是一團黑霧,但是和霧氣相比它又多了一份實質,而在這團黑霧之中還出現了一隻豎眼。
那僅有一隻的豎眼再次和我對上時我只覺得遍體冰涼,彷彿掉進了冰窟窿里一般,雖然現在是寒冬臘月,可是這一刻我卻覺得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