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今天演個城隍
原本還以為自己是找了家鬼屋,沒想到是原來的土地廟,在解決了麻煩之後我也帶著秦雪回房睡覺了,這幾位土地爺在聽我說要幫忙之後就不再鬧了。
原先我就覺得這裡鬼氣森森的,不過竟然不是這裡的惡鬼作亂,而是因為這些土地爺缺了神廟沒地方施展,這麼多年來也幸虧他們能堅持下來。
沒有供奉的土地爺愣是把這惡風惡水的陰地給壓制住了,看來明天我得和老闆好好說說了,再不給土地爺吃點供奉,等他們餓的沒力了估計又是一場大劫難。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前台小妹,她的印堂還是有些黑,可見土地爺為了趕走她真是煞費苦心,在這裡工作也是難為她了。
此刻她見我臉色和善,一點都沒有失眠的跡象,臉上頓時起了不少的疑惑,可能以前住在走廊盡頭的客人都沒有什麼好結果。
「大哥,您昨晚沒聽見浴室里有什麼聲音嗎?床上是不是感覺挺沉的?」這小妹張口就詢問起了我昨晚的情況,可見這房間以前確實有問題。
「怎麼沒有啊,不過你放心我都搞定了,你們老闆呢?我想見見他。」我隨口回了前台一句,隨即就像見見這位敢拆土地廟的老闆。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老闆倒是個狠角色,土地廟他都敢拆,拆了不算還敢在這地基上蓋房子,今天我得和他好好說道說道,為我們這陰司官吏謀福利。
「您見老闆有什麼事嗎?他可能不在。」前台小妹一聽我要見老闆也是慌的不行,以前的客人都是匆匆退房走人的,可我卻是個例外。
「放心,你們這不是鬧的凶嗎,哥哥我有法子,叫你們老闆來見一面吧。」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自信的說到。
「哦好!那大哥你先等會,我現在就給老闆打電話。」這小妹顯然也很害怕這裡的情況,不過我不清楚為什麼她這麼害怕還堅持留在這裡工作。
我拉著秦雪做到了大廳的沙發上,沒一會方大師也從屋裡走了出來,按照之前說的,他今天還是要出去置辦東西,再過兩天我們就要進山去尋些防蠱的東西。
「喲,起的真早啊。」方大師見我隨口就打了個招呼。
「您也不晚啊,才五點就醒了,人開店了沒啊?」我邊說邊笑,方大師這麼早起去買東西,很難說那些地方有沒有開業。
「你懂什麼呀,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出遠門,咱這一道的行當可能關門嗎?從古至今喪葬店都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我去找的那些地方也沒有歇業的說法。」
方大師的話說的我啞口無言,我還真的就沒關注過喪葬店的營業時間,現在的喪葬店分成兩類,一種是有本事的,另一種就是懂一點行的。
懂行的那些呢倒是不會給你亂搞,無非也是為了賺點錢糊口,雖說是一條龍服務可還是差了很多,而且營業的時間也和外面的小店沒差別。
另一種有本事的喪葬店就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這種店裡的貨物很齊,我平時用的黃紙硃砂也都是從那裡置辦的,而這種喪葬店做的流水才叫一條龍。
先是給死者看陰宅風水,在之後就是哭喪儀式,從火葬場出來之後還得祭祖入葬,之後到頭七的流水席還魂夜那都是有講究的。
走完這一套雖說得花不少錢,不過請到個有本事的先生來操持,家裡的喪事也能變成喜事,因為把逝者伺候好了通常這些逝者也都會保佑家宅安康。
這就是古人常說的紅白喜事的由來,紅事能沖喜最適合給活人帶來好運,而喪事辦的妥當那也是一件喜事,現在干這個行當的先生不多,而去也沒見過幾個這樣的。
方大師走後沒多久,老闆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他先是好奇的看了我和秦雪一眼,隨後快步衝到櫃檯前嘀嘀咕咕的用當地方言和前台小妹說了起來。
我能聽懂的不多,但是那小妹卻不停的用手指我,而這老闆也是不斷的搖頭,而且這兩人應該算是親戚,因為我聽到這小妹喊了老闆一聲叔叔。
看到這幅情形我也算是看透了,這老闆八成是覺得我年紀太小不相信我,但是這前台卻是對我很看好,我沒有急於表現自己,這種情況下我就要穩,等著那老闆自己來求我。
老闆顯然也是行內的人,估計之前沒少被野道士騙錢,現在看到我這個連毛都沒長全的小道士八成是不信的。
好在我事先就想好了對策,之前那五位土地爺見老闆沒有主動的來找我,下一刻就在旅館里鬧了起來。
老闆原先還拿著水杯,一邊喝著白開水一邊看著我這邊像是在確認什麼,但是他的嘴剛剛碰到杯子的時候,那被子就悄無聲息的炸了開來。
再之後旅館內的時鐘指針飛快的轉動了起來,接著老闆身後靠著的櫃檯也不停的抖動了起來,這五位土地爺還是很配合的。
我之前讓他們大鬧一場,現在鬧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要不是我能看到這五位,估計我也舉得是在鬧鬼,而且是猛鬼。
這個老闆已經有些害怕了,他顫顫巍巍的走到我身邊,他先是看了看我,然後又看了看秦雪,我用手臂捅了捅懷裡的秦雪她也立刻會意。
她的臉在這一刻順便變化,一種溺死之人的慘狀在她的臉上浮現出來,老闆原先看秦雪的表情還有些和善,不過下一刻他就徹底被嚇懵了。
「大...大師,你你你。」老闆的手不停的揮舞著,估計連他都沒想好應該先指哪裡,此時此刻雖然是六點后的寧靜早晨,但是旅館內的恐怖氣氛卻讓這老闆快嚇瘋了。
我還是沒有開口,抱著秦雪就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但這老闆看到這一幕時徹底就被我的舉動給嚇傻了,像我這樣一個異類恐怕還真的能嚇到不少人。
我看出來時機就在這一刻,用力的抬起腳猛的一跺地面,原本還旅館內還響個不停,但是在我這一腳跺下之後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
老闆看到這一幕,估計不信也不行了,他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恭恭敬敬的給我倒了杯茶,我估摸著他以前請來的道士都沒這麼牛過,現在他對我倒是很客氣。
我接過茶杯,淡淡的笑了笑,盡量裝的自己像是個高人,其實我應該再穿一聲道袍的,這樣效果會更好一些。
「大師,您是真的有本事的,您幫我看看,我這旅館到底是怎麼了。」老闆見我可勁的喝茶,實在忍不住才開口問到。
「哎,你先別急,你可知道我是何人?」我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沒有急於說出我的要求,要是讓他立馬把關羽像推了立土地爺神位,說不定他以後會懂別的腦筋。
此時此刻為了永絕後患,我覺得有必要讓他牢牢的記住他應該做些什麼,為了到達這個目的我可是想了一晚上的。
「您是?」那老闆顫顫巍巍的問到。
「本城城隍!」我將茶杯隨手放到了他的手上,在這一刻我就真的把自己當城隍爺了,原本這是大不敬,不過在陰司里我的官職比城隍高所以冒名頂替也沒什麼所謂。
「城……城.……城隍?」這老闆雖然有些畏懼我,不過臉上明顯的寫著不信兩個字。
「陰司鬼差速來見我。」雖然他不信,但是我後手多,昨天晚上我們就串通好了演這齣戲,現在不過就是走個過長。
隨著我的一聲呼喊,屋外頭忽然湧出了一大團的黑霧,前台的小妹瞬間被嚇暈過去,而這老闆看樣子也要暈。
咔咔咔的鎖鏈聲響了起來,這老闆的身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但是他的魂卻是被勾了出來,再看到他的另一幅身體后,這老闆瞬間就跪了下來連呼城隍饒命了。
「你們五個,過來!」我大手一揮,將那邊看戲的五位土地爺給喊了過來,老闆現在已經被嚇傻了,可能活這麼久都沒見過這陣仗。
「還有你,別磕頭了,和你說正事呢。」我一指地上的老闆魂魄,他瞬間就停止了動作獃獃的看著我。
「城隍爺,您有什麼吩咐啊?」老闆的臉上現在已經滿是巴結的神色了,也沒有辦法,現在似乎是我們鬼多勢眾。
「也沒什麼,這裡本來是我們陰司的府邸,你這後生竟敢私拆土地廟蓋樓,你可知這罪過有多深嗎?」聽我說完,老闆的身體又開始抖了起來。
「不過你也別怕,咱陰司也是講道理的,回頭你把關二爺請走,立上五方土地神像好好供奉,我這五位欽點的土地會保你此地再無兇險。」
「這件事你一定不能忘了,就算以後房屋易主,或是你交給後人,這土地神像永生永世都必須留在此地。」我一邊交待,這老闆一邊連連稱是。
今天我可是過足了一把當城隍的癮,以前怎麼沒發現當陰官這麼有意思,說完之後這老闆眼巴巴的看著我,隨即我又補充了一句。
「把這話當做家訓傳下去,若是你子孫後代不照辦,就算你轉世投胎了我們照樣把你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