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世事無常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走這一步可以嗎?」岑佳寧幾乎是在哀求顧振翊,「再想想其他辦法好不好,也許還有其他辦法的。」
顧振翊點點頭:「好,我答應你,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這不是唯一的辦法。」
岑佳寧這才稍微鬆口氣,但她知道,顧振翊說的辦法應該是最直接有效的,也是最快最有可能把葉子引出來的辦法。
不管辛世傑是不是有下過死命令,作為一個世界著名的殺手,這個世上有一個知情人還活著,這對她的威名也是一種損害。
更何況,世上有傳說,見過葉子正面目的人,都已經死光了。
唯獨顧振翊卻還活著。
「對了,這是葉子的畫像,你看一眼就好了,她經常會女扮男裝,所以知道她的真面目幾乎是沒什麼用,我給你看一下,是讓你做個參考,讓你心裡有個數。」
岑佳寧點點頭,那是一張顧振翊用油畫畫的畫像,非常寫實,畫得非常仔細,接近照片。
她一向過目不忘,看一眼就行,只是她有些擔心:「如果你還活著的消息散布出去,我怕葉子會拿你身邊的人做文章,這個畫像,最好讓管少他們也看一看。」
顧振翊點點頭:「我已經跟警方說過了,這個畫像到時候會傳到管少手裡,你放心就行。」
岑佳寧嘆口氣:「我還是那句話,能不走這一步,就千萬不要走。」
顧振翊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吧,我也說過,為了你和康康,我一定會活著回來找你們的。」
岑佳寧還是有些擔心,顧振翊卻摸了一下她的臉:「行了,別哭喪著臉,好不容易見個面,你總得給我笑一個吧?」
岑佳寧忍不住捶了他一拳:「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顧振翊哈哈大笑起來:「放輕鬆點,你越緊張,破綻越多,多笑笑,不過回家以後可不能多笑了,多笑有破綻。」
「我知道了。」岑佳寧推了他一把,雖然不舍,但還是站起身道:「我走了。」
走了兩步,她又想起了什麼:「對了,禹丞好像知道頌恩將軍的事,他在警察局的人脈好像比管少還深,都不用出門,一個電話就什麼事都知道了。」
「哦?」顧振翊陷入沉思,「早就知道這姓傅的不簡單,當初在國內的時候沒看出來,顯然倫敦是他的地盤,根基很深啊。」
岑佳寧看看他:「禹丞應該不是什麼壞人,也沒什麼壞心,但你說過,你們在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我才提醒你一下,他幫我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如果有心對我們做什麼的話,他早就做了。」
顧振翊歪著頭看著她:「他這一年多以來,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你身邊吧?」
岑佳寧愣了一下,隨即怒道:「你什麼意思,難道不相信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振翊趕緊上前拉住她,「我知道你對他沒有那個心思,但他對你有,是不是?」
岑佳寧漸漸冷靜下來,默認。
顧振翊看看她:「離他遠一點,別讓他誤會你對他有意思就行了。」
岑佳寧這才開心了一些:「你知道就好,我不會讓他誤會的,事實上,我每天都在趕他走,都快要跟他割席斷交了,再決絕的事情我也做不出來,說實話,他作為朋友真的是很好,可惜……他不願跟我單純做朋友,我也很無奈。」
顧振翊拍拍她的肩:「我相信你,因為我的女人夠優秀,所以才會有人前赴後繼地追求,但我相信,你心裡只有我。」
「滾!」岑佳寧忍不住踹了他一腳,「誰心裡只有你啊?你要是敢去干危險的事,我就立刻帶著康康嫁給別人,半秒鐘都不會多留戀。」
顧振翊這才討饒:「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的。」
*
岑佳寧回到超市,意外發現傅禹丞居然也在停車場。
「岑小姐。」司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她,「我不知道傅先生為什麼會在這裡。」
岑佳寧嘆口氣,揮揮手:「跟你沒關係,你先去把東西放到車上整理好。」
司機一走,岑佳寧就走上前看著傅禹丞:「你跟蹤我?」
「我只是對你忽然喜歡上逛超市有些好奇。」傅禹丞看看她,「我怕你得了購物狂的心理病。」
岑佳寧嘆口氣:「就算我要買一輩子,我自己也賺得起錢,你的房租我從來沒有短缺過你,這一年多時間我雖然沒怎麼賺錢,但存款也夠我和康康過上兩三年的,更何況,康康的費用顧家都出了。」
本來她和顧振翊已經離婚了,康康的費用其實不應該讓顧家出的,但顧臨川堅持,加上這一年多時間裡面,她頹廢到根本沒有任何精力跟任何人去爭辯。
所以邰寶儀勸了她一番,顧臨川又強勢,再加上康康確實是個需要特殊照顧的孩子,之前在保溫箱一住就是兩三個月,她自己身體又弱,根本無暇顧及,所以一直都只能讓邰寶儀照顧。
顧秉兼心疼妻子辛苦,又多幫她請了兩個人,一直到康康滿了周歲才辭退,這些費用,其實都是顧家在出,岑佳寧心裡當然是過意不去的,只是她當時更多的時間都在用在等顧振翊回來的消息上,所以也就聽之任之了。
但是現在這話說出來,傅禹丞卻忍不住譏諷了一句:「如果你有了新歡,還能這麼名正言順地用著顧家的錢嗎?」
這……什麼意思?
岑佳寧的腦子一時沒有完全轉過彎來。
這男人的意思難道是……
她借口來超市,卻留下司機一個人購物,自己消失不見一兩個消失,難道他以為她是……
如果他能這麼認為,倒也是好事,至少可以先幫顧振翊保密一陣,不管怎麼樣,在沒找到葉子之前,她還是不想讓他冒險。
「我只是去看個朋友而已。」岑佳寧決定來個越描越黑,「是個女人,剛生了孩子。」
「是嗎?」傅禹丞顯然不信,「那她在哪裡,你告訴我,帶我去看看。」
岑佳寧一臉心虛的模樣:「女人生孩子有什麼好看的,你一個大男人去也不合適啊。」
「岑佳寧,你撒謊的樣子一點都不自然。」傅禹丞咬牙。
岑佳寧深吸口氣,一副狗急跳牆的模樣:「那你要我說什麼?你是我什麼人啊,為什麼我事事都要跟你彙報?」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不管怎麼樣,作為朋友,我也應該幫你參謀一下。」傅禹丞的語氣終於平靜了下來。
岑佳寧深吸口氣,轉頭看他:「不必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的,至於顧家的錢是不是應該拿,那也是顧家說了算,你也不是顧家的人,他們的錢,你就別操心了。」
她的話故意說得似是而非,然後轉身要走。
「如果你不願意說,我可以讓芷安和管少來問你,你等了一年多就有了新歡,你覺得他們心裡會怎麼想?」
……
這傢伙!
其實岑佳寧私心裡是不想編太多謊言騙他,一來她心裡還是把他當朋友,二來傅禹丞這個人太聰明,她又不是個好的編劇,很容易出破綻的。
但現在顯然是逼上梁山了。
被人誤會的日子她不是沒過過,但她也知道那種感覺很難受,當年C城人人都認為她是個蕩婦,連親人朋友都那麼認為,她也是熬過來了,但她卻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那天管少同芷安求婚,我想起振翊,心裡難受,於是就想出去走走,就那天遇到的。」岑佳寧說得模稜兩可,「他……是個可憐人,身上有傷,臉上留了刀疤,一個人獨居,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同情他,所以偶爾去看看他。」
傅禹丞盯著她看:「但是你還是動了心思,至少,你對他,比我對我花的心思多,是不是?」
岑佳寧嘆口氣,知道必須讓他對自己死心,所以只能點點頭:「是!」
傅禹丞果然一臉失望,但很快低頭嘆了口氣:「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我尊重你。」
岑佳寧越發心虛起來,卻正好讓傅禹丞看在眼裡變成了愧疚,當下他心一沉,抿唇良久不語。
「那……我走了。」岑佳寧轉身去找司機,逃也似地跑了兩步,然後轉頭看著他:「你不會告訴芷安他們吧?」
這謊話聽山去荒謬,但卻也有幾分真實性,到時候她怕芷安他們來問她的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麼再次臉不紅心不跳地把這些話再說一遍。
她的心理素質果然還是不夠強大啊。
還好傅禹丞搖搖頭,轉身走了。
岑佳寧吃了顆定心丸,趕緊上車走了。
看來葉子這件事再不解決的話,她就真的要變成朝秦暮楚的女人了,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眾叛親離啊?
嘆口氣,岑佳寧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建築物,忍不住嘆了口氣。
在跟顧振翊離婚之前,她都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他們要對付人居然是窮凶極惡的販毒集團和世界頂尖殺手,世事果然變換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