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港灣

  第三十六：港灣


  莫小殤輕輕敲打著門聲，1．2．3．4．5．6。這是她跟奶奶約定的暗號。


  看著坐在搖椅上得人身體一僵，緩緩睜開了雙眼，望著她敲打的方向。聲音隱約有些顫抖，「是阿殤嗎？」


  這時的莫小殤隨著最後一個字，眼淚直直落下，隨後抬起手臂，狠狠地擦拭了下，調整好心態，語氣緩慢地道，「奶奶，是我。」怕驚嚇到屋裡的人。


  奶奶撐著傘，踏著雜亂的步伐，頂著歷經滄桑的臉，手腳利索地解開了鎖。


  「阿殤，我的乖孩子。」充滿繭子的手忙拉著阿殤進屋。


  看著阿殤濕透了的全身，無聲責怪著，但是因為阿殤的到來，那額上飽經風霜的皺紋似乎在這一瞬間舒展開來，一雙眼睛早已眯成了彎彎的月牙，蒼老的嘴角露出一絲慈祥。


  忙招呼她去把濕衣服換了。莫小殤拿著被奶奶小心翼翼收藏好的舊衣服，捧在手上，沒有一絲骯髒，埋在裡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幸福的味道。


  「很香。」


  「你這孩子，就會逗奶奶開心，趕緊換。」哪有什麼香味，不都是樟腦丸的味道。


  「吃飯了沒？你說你這孩子，下雨天，大晚上的還往我這裡跑。」東奔西跑給她拿浴巾，拿吹風機。


  「奶奶，你不用忙活了，我吃飽了。我就是想你了。」看著這一間有奶奶的小屋子，充滿著奶奶的氣息，讓她覺得很安心。


  不會覺得她是被世界遺忘的孩子。這世界上還有人會在乎她，心疼她。


  「你這孩子，趕緊上被窩裡暖暖。」說著要往外面走，「我去給你弄點薑糖水。」


  莫小殤躲在被窩裡，眼神放空，她腦袋裡一團亂，時而閃過一些面孔，時而劃過一些聲音。


  她此時很迷茫，不懂得活著的意義，不懂得繼續的理由！


  「家裡沒糖了，我去隔壁老嫂子家借點。」


  奶奶的聲音讓莫小殤恢復了意識，忙說道，「奶奶，不用了。你也趕緊上來吧。外面下那麼大雨，我挺好的。」


  害怕她真的冒雨出去，急急忙忙拖拉著拖鞋去拉人。


  直到幫奶奶整理好所有的東西之後，兩人都躺在了床上。寒暄著！傾訴著對個人的想念！

  畢竟老人年紀大了，聊了好一會兒，便再也阻擋不住睡意。


  確定蓋好被子之後，莫小殤蓋了一張毛毯，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間。


  思索了下，還是決定開機！

  現在已經是深夜1點了，當看見手機沒有任何提示的時候，莫小殤說不上心理的感覺。調好聲音，正準備回房。


  忽然傳來一大片的震動聲。


  未接電話從0突然飆升到了99＋。


  原來是因為在山裡，手機信號不好，而且這台手機本來就很卡。


  薄撒旦三個字已經霸佔了整個屏幕，繼續往下拉。那麼多得未接電話都是他打來的？他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