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第三百四十三章: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一把掀開了被子,抱起已經陷入昏迷中的人兒。
看著還在出於木訥中的傭人,低吼一聲,「還站在這裡幹什麼!?給我叫醫生!」
「哦哦……我馬上去。」
跑下樓梯的時候,還差點滾了下去。
薄言冥一把踹上了房間的門,把暖氣開到最足,把她塞進了床被裡,一股腦把柜子里的被子全拿了出來,全數蓋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她的身體非但沒有回暖,還越來越冰,就連呼吸,也似有似無。
薄言冥的心被狠狠地劃了一刀。
心底就像是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此時絕望在擴大,就快要把他淹沒……
薄言冥把身上的衣服全脫了精光,鑽進了被子里,動手把她身上的衣服也全脫了下來,緊緊地抱著她。
心口那處傳來的疼痛讓他白了臉色……
他身子里的蠱蟲,只針對莫小殤。一旦靠近,便會有鑽心嗜骨地疼……更別提碰她。
薄言冥富有高超技巧地挑動著她,在她的身上到處點火……漸漸地,莫小殤的身體終於有了回暖的跡象……
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冒出了汗,順著下巴得弧線低淌下來……
門被敲響了。
薄言冥狠狠地提吐出一口濁氣,快速地給她穿戴好。
隨意地給自己披上了一件浴袍,平常沉穩的腳步此時卻顯得虛浮……
孫非遇在替莫小殤檢查的時候,忍不住低嘆,「這孩子命真大,這樣都掉不了。」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莫小殤此時的身體根本無法孕育一個新的生命,擱在別人那裡,早就流產個七八回了。
當孫非遇說完這句話時,莫小殤的眼皮正在劇烈地抖動著,似乎有蘇醒的跡象。
孫非遇不信邪地重複了一遍,莫小殤如蝶翼脆弱一般的睫毛顫抖得更加的厲害。
抬起頭看向薄言冥,「你看看,你要是再逼她打胎,無疑就是要了她的命。」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薄言冥垂著的雙手此時緊握著,青筋突起,俊臉緊繃著……胸口那處在狂熱地跳動著,全身蹦得緊緊的,似乎有什麼東西要釋放出來般……
……
病來如山倒……積累在她身上的隱患,在這一刻全部都爆發出來。
連續兩天,莫小殤都處於高燒,退燒,高燒…….
反反覆復……
此時薄言冥死死地瞪著床上的女人,胸口那處劇烈地顫抖著。臉上慘白一片,眼底一片烏青,有著血絲的眼裡陰鷙充斥著陰霾……
「你去休息下,我來看著吧。」白曼柔聲說道。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滴水未進。
薄言冥不為所動,眼裡掃向屋內的人,嗓音極其沙啞,「出去!」
個個面面相覷,白曼擺了擺手,「都下去吧。」
隨後關上了門。
薄言冥一腳踹在了桌子上,渾身籠罩著黑色的氣息,磁性的嗓音在此時卻布滿了陰戾,「莫小殤,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再不醒來,他們都會陪著我們下地獄的。」
既然她不想活了!那他所做得一切都沒了意義!
那他們一起下地獄吧!
隨後抱起她,放到了隔壁的客房裡,在她乾涸的嘴上印上一吻,似是魔鬼般的印記。
薄言冥邁著修長的腿徑直下樓,聲音冷厲,「沒我的准許!誰也不準上二樓!」
白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低嘆了一聲。
「夫人?」傭人們為難地看著她,這莫小姐還在生病呢,沒人照顧怎麼行。
「聽他的吧。」
奶奶這幾天身體似乎也不行了,卧床躺了兩天,語氣虛弱地問道,「阿殤怎麼了?」
白曼握著她的手,「會沒事的。」
「作孽啊!」奶奶呻吟了一聲,隨後劇烈地咳嗽著。
有眼淚從眼角處流淌下來。
「媽,你先別著急,會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阿殤那邊乖的孩子,一定會沒事的。」說道最後,白曼的聲音逐漸變成了呢喃。
而在孫家的姜笑愚因為聯繫不上莫小殤,急得跺腳。
阿殤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薄言冥是不是又怎麼她了?
還是寶寶出問題了?
越想越著急……
不行,她要出去。
「少夫人,老爺交代了,你不能出去。」一名傭人上前攔住了她。
「我不是什麼少夫人,別叫我少夫人!」這聲少夫人,她真的當不起。
傭人有些委屈地說道,「可是,這是老爺交代我們的。如果誰不這樣叫,就會被辭退。少夫人……」
姜笑愚煩躁地低吼一聲,「都說了不要叫我少夫人,你們得少夫人另有其人。」
傭人一臉的懵逼…….
孫非遇端著補品的手微微一顫,雙眸緊緊地盯著她,眸色很深,黯了黯,唇抿得緊緊的。
「你先下去。」
「是,二少爺。」
孫非遇把手中的補品端到她的旁邊,唇邊艱難地浮起了一抹笑容,「趁熱喝。」
姜笑愚看都不看他,別開臉,一手猛戳著手機。
忽然孫非遇的手機響了,他的黑眸閃了閃,走到一旁去接聽。
姜笑愚看著他的方向冷哼了一聲,想坐擁齊人之福,想得倒是挺美好的。
「我先出去一趟,你早點休息。」
姜笑愚冷冷地說道,「最好是別回來了。」
他現在的臉上救贖刻著虛偽二字,讓她看得直犯噁心。
孫非遇的臉色白了白,隨後低聲說了一句,「她沒事。」
這個她指得是誰,不言而喻。
姜笑愚愣了下,隨後冷笑了聲,語氣諷刺而傷人,「阿殤沒事你很失望吧,畢竟你的好兄弟可是秒秒鐘都想要弄死她,你們都是穿著同一條褲子的人。」
看著孫非遇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姜笑愚端起了桌面上的碗,狠狠地砸在地上。
小臉上一片慘敗。
是啊,她還期待著什麼,期待他能回頭,期待他的施捨嗎?!
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上樓,就猶如他們兩人選擇了不同的路,註定是一場過客。
孫老在身後看著這一幕,哀嘆了一聲。
他能幫的已經幫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