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值得嗎？
第三百五十九章：值得嗎？
那瞬間，莫小殤覺得自己的心口那一處徹底空了，一股涼風直直地吹了進去，嗜骨得冷……
……
陳珊珊並沒有開口問些什麼……
只因為她覺得，不能再往莫小殤血淋淋的傷口處撒一把鹽。
「這個你擰一下這裡，它就會出來熱水……地板比較滑，你要小心點……」
陳珊珊不放心地把每個角落都解釋了一遍。
而後一本正經地看著莫小殤，好似一個老師叮囑學生的模樣，「清楚了嗎？」
莫小殤點了點頭。
姜笑愚回到了孫家，打來電話道平安后，纏著莫小殤聊了一個多小時，後來還是莫小殤的手機沒電了，她才肯罷休。
而陳珊珊也在和她製造著各種話題，直到凌晨了，陳珊珊的眼皮上下打架……卻還是強撐著。
莫小殤打了一個哈欠，柔聲說道，「我困了，我們睡覺吧。」
「好。」
只一會兒，陳珊珊均勻的呼吸聲便傳來……
……
莫小殤清明的眼睛睜大著，沒有一點的睡意……
雙眸緊緊地盯著某一處。
她要想些什麼，她能想些什麼，她會想些什麼……
很奇怪，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就猶如新生的嬰兒一般，那一瞬間，她是沒有了記憶。
大腦一片迷糊，好像前一刻發生的事情，這一刻就只剩下朦朧的畫面。
她現在根本沒法集中注意力去想一件東西．走馬觀花般。
或許，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好的現象吧。
不用細想，也不會太刻骨銘心……
……
莫小殤察覺到了陳珊珊的翻動，閉上了雙眸。
天這麼快就亮了。
直到陳珊珊整理好小心翼翼地出門，莫小殤才睜開了雙眸。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得找一份工作……
配音嗎？
可為何她提不起興趣了。
來不及想太多，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阿殤，方便出來一趟嗎？」
「嗯。」
看著眼底的烏青，莫小殤用了遮瑕膏，弄了點腮紅，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不遠處，韓辰希朝著她招了招手。
桌面上早已有點好的蜂蜜檸檬水。
「謝謝。」
韓辰希一雙黑眸如水溫柔，「你還好嗎？」聲音格外的溫和。
莫小殤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弧度，「我很好。」
她現在在人前，已經可以很好的偽裝自己了。
「……」韓辰希的臉上閃過一抹黯淡，不由得苦笑了一聲，「阿殤，我們是不是連談心的朋友都算不上了。」
他現在在她眼裡，什麼都不是了嗎？
莫小殤握著水杯的手一僵。
是啊，她什麼時候開始，對所有的人都開始有了防備……
「辰希哥，你想多了，只是有些事，我想放下了。」客氣而疏遠的語氣。
「那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話，儘管說。」韓辰希說道，聲音有些苦澀。
莫小殤抬眸，清澈的眼神直對著他，「會的。」
「你決定什麼時候做手術。」韓辰希問道，嗓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生完孩子吧。」如果那時候她還在的話。
韓辰希的眸色黯了黯。
「身為你的朋友，我想有必要讓你知道你如今的身體狀況。」說完，韓辰希便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了她。
看來，他是有備而來的。
莫小殤順從地接過了那份文件，翻開。
裡面的資料顯示，沒有出乎她的意外。這些，她早已有了心裡準備。
耐心地一頁一頁往下翻……
直到最後。
莫小殤合上了文件，咬著吸管喝了一點檸檬蜂蜜水，潤了潤嗓子，「這些都不是我打掉孩子的理由，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決定。」
韓辰希看著她，眸光微動。
他很想問她，這個孩子，薄言冥都不要得孩子，對她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嘴唇微動來動，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凝視著她的臉，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唇……
莫小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略微有些躲閃。
到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一貫溫和得嗓音此時顯得有些沉悶，「阿殤，值得嗎？」
為了一個放棄她的男人，連命都搭上去，值得嗎？
「……」四目相對……
莫小殤首先敗下陣來，面對著他那清澈的雙眸，不知為何，總覺得他變了……
值得嗎？
這個問題她也曾多次問過自己……可是，她也沒找到答案。
明知道等不到，卻還是義無反顧地等。
明知道沒有結果，卻還是固執得不願相信真相。
或許，只是太執著了，也許，真的不值得吧，只是想要一個答案，一個讓自以為可以讓自己死心的答案。
傾盡一切來經營自己的愛情，卻讓自己血摻著淚一起流！
愛情，好似在做生意，有的人會很如意；有的人賠了本，還讓自己落得遍體鱗傷……
她參與了一場豪賭，只不過賭輸了而已。
留下了一場刻骨銘心的回憶。
「聽說，伯母最近安排你相親，還順利嗎？」莫小殤生硬地岔開了話題。
這些都是姜笑愚在她耳邊嘮叨的。
「韓辰希雖然各個方面都比不上薄言冥。但是在A市也是一個金龜婿來的，單方面拆開來說，也是可以拿出手的。」
「人家都要相親了，你還不表示表示，就真的沒了。」
……
韓辰希臉上一僵，緊緊地盯著她，在她冷淡的臉色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緒，眼底的受傷明顯，眼神有說不出的複雜。
「你希望我相親成功嗎？」韓辰希忽然問道，神情認真而執著。
「……」莫小殤一愣。
在他眼裡，她看到了自己對薄言冥的執著。
一想到那個男人，她的心口深深地悸動著，卻又像被刀割一般疼痛著……猶如罌粟般，明知會讓人心動，可是罌粟迷人的芬芳背後卻是讓人難以擺脫的毒性，讓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直至枯萎……
「辰希哥，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愛了。」莫小殤認真地說道。
是薄言冥教會了她如何去愛。但是也是薄言冥教會她，愛情，她真的賭不起……她不是一個好的賭徒，因為，她沒有了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