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卻不能沒有你
手機上傳來了震動。
莫小殤身子一震，手忙腳亂地從包包翻找著。
嘴裡呢喃著，「手機，手機呢。」
薄言冥修長的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輕捏了捏，「莫小殤，你冷靜點。」
好不容易找到了手機，努力地深呼吸，打開手機一看，差點哭了出來，「很抱歉，莫小姐，臨時有事，取消見面。我會再通知時間。」
莫小殤委屈巴巴地盯著手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這人、這人怎麼可以這樣啊！耍人很好玩嗎？」
莫小殤已經認定了這只是一個惡作劇事件。
誰會這麼無聊啊，拿這種事來耍人。
手機隨手一扔，怏怏地癱在副駕駛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心裡的落差，她一時間還沒能接受。
已經開始給他扎小人了，壞人。
希望他上廁所塞馬桶！
買易拉罐沒有拉環！
買奶茶沒有吸管！
吃西瓜都是西瓜子！
排隊永遠被人插隊！
永遠擠不上公交車！
買速食麵永遠沒有調味料！
「……」
「我們去找葉司城吧。」莫小殤忽而說道。
驀地一陣急剎車，莫小殤慣性地向前傾，被安全帶拉扯了回來，差點沒撞上。
薄言冥坐在駕駛座上，慢悠悠地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銳利如刃，彷彿秒秒鐘將她剖解一萬次……
「……」
莫小殤弱弱地縮了縮脖子，糾結地揪著安全帶。
「與其坐等別人，還不如靠自己呢！我要恢復四年前的記憶，說不定就會想起些什麼，有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這件事本來就該做了，非要拖到現在，也沒提上行程。
無論四年前發生了些什麼，這一窗紙，始終都會被捅破。
薄言冥緊抿薄唇，不語。
莫小殤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向他帥氣逼人的俊臉。
「擁有記憶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我不能這麼自私的，只活在自己編織的世界里。」
她由於承受不住這份記憶給她帶來的痛苦，所以她才覺得縮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記外界給她帶來的傷痛。
薄言冥抓住了她的手腕，黑眸直視著她，薄唇微掀，一字一字有力地說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輩子都不要記起！」
「……」
莫小殤的神色呆了呆，直直地看著他。
「只要你能好好的，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對我來說，都值得！我只要你一生無憂，笑容如初。」
薄言冥緊緊地盯著她的眼，聲音堅定而低沉。
「……」
莫小殤眼裡有著震驚，目光有些獃滯。
「莫小殤，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兩種人，你和其他人！」
薄言冥的嗓音從喉嚨處逼出，黑眸死死地盯著她，那深邃的眸光幾乎要將她溺斃。
莫小殤啞口無言。
他說，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和其他人之間的區別。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各種雜音雜訊此起彼伏。
莫小殤有些獃滯地問出口，「那兒子呢？」
兒子對於他來說，算什麼。
「我可以誰都不要，卻不能沒了你！」薄言冥一字一字地說道，聲音磁性而有力。
他們早已是一體，她在，他在！
莫小殤聽著，眼淚就這麼低淌下來，溫熱得淚痕劃過臉龐，她看著薄言冥霸道而冷冽的俊臉。
瘋子！
莫小殤心裡的唯一想法。
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一個為愛偏執成魔的瘋子。
這就是他千方百計阻止她恢復記憶的理由。
這就是他那偏執而又霸道的愛。
莫小殤搖了搖頭，幾縷髮絲黏在濕漉漉的臉龐上，有些哽咽地說道，「但是我們不能這麼自私，兒子還在他手裡。」
既然選擇生下，就對擔負起做父母的責任。
薄言冥低眸看著她，伸手撥了撥她擋住眼睛的髮絲，嗓音低沉，「我會想辦法。」
莫小殤聞言，眼淚掉得更加兇猛了，「不要，孩子是我們的，我們一起來承擔。」
她不能每次都躲在他為她建好的堡壘里。
薄言冥貼近她的臉，「別哭了。」
她掉下來的眼淚如同下起了針雨，每一下都刺中他的心臟。
「……」
莫小殤還在不停抽泣著。
內心更堅定了一個想法。
「嘀嘀嘀嘀嘀——」後面響起了嘈雜的喇叭聲。
一個男人從車窗鑽了出來，張嘴就是破口大罵，「不開就閃到一邊去！別妨礙交通！要想搞車震，就到山上去，別破壞市容。」
「嘀嘀嘀——」後面一大群的車主都不耐煩地狂摁著喇叭。
莫小殤扯了扯他的手，「我們回家吧。」
當年，在報道上，有著那麼一批人，蹲在自己的車旁大聲痛苦。
只見每輛車都差不多已經報廢了！
形成了一副很詭異的畫面。「警察接到了來自一群車主的報案，據車主講述，自己的車被無緣無故吊打，而導致了車毀，但是靈異的是，受害者的車輛所在的停車庫，攝像頭都已經失靈了。我們懷疑這是一起報復事件。而且車主得罪
的都是同一個人。」
……
「嫂子，你的眼睛怎麼跟個兔子似的。」通紅通紅的。
葉司城剛剛趕完通告回來，看見莫小殤的兔子眼，有些誇張地問道。
「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報仇。」擼起了袖子，一副準備大幹的表情。
「……」莫小殤無語地看著這個活寶。
「我沒事，眼睛進沙子了而已。」
薄言冥毫不客氣地拿起了一個桔子，往他的臉上扔去，命中！
「滾遠點。」
薄洛城可憐兮兮地爬遠了些，什麼嘛，不就關心下嫂子嗎？
哥怎麼醋意越來越大了。
斯蒙默默地垂眸。
這薄少爺，怎麼就那麼不會看眼色行事呢，每次都要在少爺那裡吃點虧才會有所覺悟。
神仙都救不了他。
……
陳珊珊來電，約她出去。
莫小殤在薄言冥那裡拿到了出門准許證，並且再三保證，準時回家，打電話必須接，不準吃垃圾食品……陳珊珊拉住莫小殤就是一頓抱抱，而後得出了一個結論，既是羨慕，又是心疼，「阿殤，你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