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你是想要我瘋了嗎?
薄言冥冷冷地睨了一眼斯蒙,劍眉緊蹙,語氣里有著濃郁的不滿,「我女人還輪不到你來獻殷勤。」
「……」斯蒙換了一種說法,「那少爺,我的衣服給你穿。」
說著就要動手去脫身上的外套。
薄言冥冷聲打斷了他的動作,「斯蒙,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白待了!?」
斯蒙脫衣服的動作一頓,是啊,少爺有潔癖,就算是現在這個時候,還保持著……
莫小殤有些不忍地用手肘撞了下男人的腰身,眼神暗示著他,「關心斯管家就直說,至於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嗎?」
這個人,有的時候……真是令人又愛又恨。
不了解他的人,估計都,想提著菜刀上門了。
了解他的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她就是其中的典型例子。
木以辰看著這一幕,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喂,你們表忠心也要看下時間地點好嗎?到了閻王爺那裡,也還來得及。」
他能感覺到氧氣越來越稀薄了,再不想辦法出去,他們就得窒息而亡了。
「我們齊力看下能不能把著牆給舉高了。」木以辰說道。
斯蒙的嘴角抽了抽,薄言冥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木以辰嗆聲說道,「你們現在還有更好的辦法嗎?死馬當活馬醫。快點來!」
多耽誤一分鐘,他們的體能就會消耗多一些。
莫小殤也走上前,想要出一份力。
「離遠點。」薄言冥深邃的黑眸掃了她一眼,開口說道。
莫小殤一想到剛剛自己的情況,也沒多再堅持。
自己則開始在壁沿中尋找著機關。
猴子也在旁邊,出著一份力。
「1、2、3……加油……」木以辰憋紅著一張臉,發號著司令。
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凝重。
薄言冥的眼角太陽穴突起,手臂青筋暴起……
斯蒙也好不到哪裡去,雙眼出現了用力過度導致的血絲。
忽然,莫小殤覺得自己的手上好像摸索到了什麼東西,硬邦邦的,有一塊不明顯的凹起狀。
而一旁的三個男人外加一個猴子都準備放棄這個費力的方案了。
「要不,你們再試一次?」莫小殤建議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道她的身上,目光諱莫如深。
只見薄言冥回眸,掃了她一眼,而後轉眸,手還是放在了石牆上,開始用力。
他無聲的號召力也帶動了斯蒙和木以辰。
莫小殤用力地在那塊凸起的地方轉動了了一下,石牆還是沒有上升。
莫小殤不信邪地大力地摁著。
隨著一聲不明顯的聲響,石門竟然奇迹般的上升……
薄言冥冷靜自持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眉峰緊隨著微微一蹙,帶著一絲涼薄。
而木以辰一臉見鬼的表情死死地盯著石牆。
他這最笨的辦法竟然打開了石牆?!
只有斯蒙反射性地回頭看了一眼莫小殤。
只見莫小殤忽然喊了一聲,「斯蒙,替我照顧好他!」
斯蒙在看見莫小殤眼底的乞求時,手下意識地把薄言冥往打開的石牆一拽,而木以辰也舉步走了過去,猴子更是早早踏了過去。
等薄言冥和木以辰反應過來時,石牆的門在一秒徹底地被關閉了……
而莫小殤……並沒有跟上來……徹底與他們隔絕了……
在石牆的降落下來的那一秒,她聽到薄言冥歇斯底里的喊聲,那聲音幾乎是撕破了喉嚨般,有著無端的恐懼……
「莫小殤——」
語氣是那麼恐懼,像是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畫面。
她看見了薄言冥眼底那絕望而如死灰的眼神。
他是薄言冥。他是無所不能的薄言冥,他怎麼會像個孩子似的那麼害怕呢?
在觸碰到那開關的時候,看著緩緩上身的石牆時,她渾身都在亢奮,只一秒,她便被打進了無盡的深淵裡。
當她準備鬆手去找他們的時候,她感覺到石門因為她的鬆開,有下滑的跡象。
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那白骨的意義之存在。
這道石門,只能藉助人的力量去打開。
無疑,是需要犧牲一個人才能打開這道石門……
那一瞬間,莫小殤的腦海里像是回放著電影般,這輩子經歷的種種,都歷歷在目,像是被人摁了播放鍵一般。
她不怕死,她的命運早已進行到了倒計時……只是怕她不在了,這個男人該怎麼辦?
那個視他如命的男人,餘生還這麼長,他要怎麼度過……
她還沒來得及實施她的計劃,就這麼被命運的尾巴抓住了……人算還是不如天算。
莫小殤背靠著石牆,緩緩地蹲下身,雙手緊緊地環抱著自己,眼淚無意識地劃過了眼角,晶瑩剔透的淚珠隨著「啪嗒——」的一聲,掉入到渾濁的地上的水裡,徹底地與其融為一體。
心口那處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很痛……很痛……
這種等死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一輩子這麼短……她還真有點不甘心呢。
老天爺是不是妒忌她的幸福,所有要收回。
……
薄言冥站在那裡,英俊的臉龐煞白一片。
莫小殤,你是想要我瘋了嗎?
你怎麼敢……怎麼敢作出這樣的決定……
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那他呢?她認為,沒了她,他薄言冥還能做一個人嗎?
木以辰被眼前的情況驚到好久,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個蠢女人?到底在做些什麼?!」
她竟然犧牲了自己一個人,保住了他們!她真把自己當成了super woman!?木以辰忽而回頭拽著斯蒙的衣領,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字地說道,「你早就知道了她要做什麼蠢事對不對,你竟然不去阻止,反而幫了她一把?!你不是最忠心薄言冥的嗎?你就這麼對待他的女人?!這就是
你的忠心?!果然,的確夠真心的。」
木以辰說著說著,手驀地鬆開,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斯蒙臉上也一片煞白,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