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莫小殤看向Rebirth……
「誰送你回來的?」莫小殤低低地問道,聲音很細小。傭人沒有聽清,上前了一步,更加湊近她的身邊,側身彎腰,莫小殤又重複了一遍,傭人回道,「小少爺是葉少爺三天前送回來的。聽葉少爺說,一直沒有聯繫上你,小少爺就吵著囔囔著要回來,最後無奈
,只好把他送回來了。」
莫小殤抓取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三天前?!
那照這麼說,她已經昏迷了三天了?!
原來她已經睡了這麼久了,怪不得夢裡顛三倒四的,一直反反覆復,卻始終只有自己一個人。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母子心電感應嗎?她這邊又危險,兒子也能感應得到嗎?
「少夫人,你不知道,當醫生出來讓少爺簽字的時候,少爺直接把那個醫生給甩出門,那醫生被震暈了。而後少爺沖了進去。」
「……」她迷迷糊糊好像有人在叫她,搞得她心神不寧,而後一直陷入了無力的掙扎著,是不是那個時候,她就有生命危險了?差點就回不來了。
「還有哦。」那名傭人繼續說道,「少夫人是今天才轉到了普通病房,前兩天一直都在ICU病房裡,少爺不休不眠地照顧著你,有好幾次,你都被推進了搶救室,少爺好幾次都差點暈倒了。
他們這些人都替少爺憂心,得知少爺沒有被少夫人催眠成功之後,就更加的擔心了,如果少夫人挺不過這關,小少爺很有可能會成為孤兒了。
莫小殤轉頭看向窗外。
春天已經來了嗎?外面看似很暖和,陽光照射進來,暖暖的,很舒服。
「扶我起來,我想坐坐。」
按照照明計算的話,她已經躺在床上好幾天了,身子骨頭躺軟了。
「少夫人,這樣不太好吧,你身子軟,醫生交代了,還得多多卧床休息呢。」
「我就坐坐。」莫小殤堅持。
無奈,傭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Rebirth也加入了攙扶的隊伍。
「呃——」傭人的力道不大,但是碰到了她的手臂,一種很酸很痛的感覺傳來,讓她不由得低吟了一聲。
「少夫人,你沒事吧!」傭人聽到了,不由得擔心地問道。
而Rebirth則是蹙起了眉毛,一張粉嫩的小臉此時緊緊都皺成一團,目光擔憂地看著她,「媽媽……」
「我沒事。」莫小殤虛弱地說道,費勁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傭人幫她蓋好了被子,而這張床也足夠大,Rebirth從椅子上爬到了床上,想要蹭到她身邊。
傭人想要阻止,「小少爺……」萬一碰到了就不好了,莫小殤身上還有著醫療儀器。
「沒關係的。」
Rebirth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生怕她忽然會消失一樣,有著一種莫名的固執。
「是不是嚇壞了。」莫小殤想要伸手去撫摸著他的小腦袋,手抬起來,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身上各處的酸痛,她真的恨不得立刻死去。
但是一想到他們父子……再辛苦,她都要努力地活著……多一天是一天。
而Rebirth似乎察覺了她的動作,默不作聲握住了他的手,緊緊地……
小孩的心思是最敏感的。
Rebirth有時候得性格很像薄言冥,不高興的話,一個字都不想說,和薄言冥一樣一樣的。
莫小殤也很累,無力說出更多的話去安慰他,兩母子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相望著。
忽然,Rebirth眼淚就像是珍珠子一樣不停滴往下掉落。
莫小殤一下子慌了,奮力滴伸手想要抹掉他的眼淚,在她的印象中,Rebirth只有剛剛出生那會兒是哭的,嬰兒時期,餓了都不會哭鬧的,「怎麼了?怎麼哭了?」
Rebirth開口問道,稚嫩而口齒清晰的聲音傳來,帶著哽咽和害怕,「媽媽,你什麼時候能好起來?我怕。」
他這幾天,看到了老男人哭過一次。
在Rebirth的記憶力,老男人就像是一座山那樣,每個人都很怕他……雖然他從不說,但是他一直把老男人當作天。
當他看見老男人盯著床上的媽媽時,一動不動,就這麼靜靜地站著。
他甚至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但是淚水緩緩地低淌下來,滿臉都是淚痕……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天快要塌了……
老男人肯定是因為媽媽的病情才會這樣的……
莫小殤的身子不由得一顫……心狠狠地一痛。
眼淚也就這麼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得不到答案的Rebirth哭得更加的厲害。
媽媽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她變得更瘦了,更加的虛弱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旁的傭人站在旁邊,都默默地轉過身抹眼淚。
少夫人的命真是苦啊!還沒來得及享清福,就這麼……哎…… 莫小殤抹掉了他的眼淚,停停頓頓地說道,「Rebirth不怕,Rebirth……不記得了嗎?Rebirth是一個……小小的……男子漢,如果……媽媽……不在了,也只是去了……另一個……地方,變成……一顆……星星
。如果……Rebirth……想媽媽了,就抬頭……看著……天空,媽媽一定就在……那裡……看著你,看著……你長大……」
而Rebirth另一隻手卻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衣扣,「媽媽,你要去哪裡,帶上Rebirth,不要丟下Rebirth,Rebirth會乖乖的。」
「那個地方……小朋友是不能去的 」莫小殤說服道。
此時Rebirth的一張小臉哭得有些透紅,有些喘不過氣,他稚嫩的聲音里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悲傷,小手緊緊地扣住她病服上的扣子,「媽媽,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莫小殤猛地看向他,心頭一驚。他怎麼會知道的?她從來都沒有跟他說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