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失憶???
「等我好了之後,我們來一場說走就走當然旅遊吧,我想去看看這個世界。」莫小殤滿含星星眼地說道。
環遊世界……這個一直都是她從小到大的夢想……
那時候的她就在想……她工作一段時間,然後去一個城市,等把錢花完了,就繼續工作……緊接著旅遊……
「好。」
莫小殤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麼,微皺著柳眉說道,「可是兒子還要上學呢,我們這樣撇下他是不是不好啊。」
「好。」
「……」莫小殤繼而說道,「那我們先旅遊,回來再讓兒子讀書?」
「好。」
「……」莫小殤這下徹底無語了,「你是復讀機還是沒有聽我說話?」
什麼都說好……
薄言冥一雙漆黑的瞳仁緊緊地盯著她,嗓音磁性而縱容,「只要你能活著,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只要她好好活著……她說什麼,他都同意……
只要她好好活著……她想要去哪裡,他都會跟著……
只要她好好活著……
「……」莫小殤一下子說出話來了……
他是薄言冥啊!
那個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無所不能的薄言冥啊!他怎麼可以這麼卑微……
似乎在他的世界里,他可以放棄一切,只要求她好好活著……
莫小殤雙唇蠕動著,「我會活下去的……我會很努力地活下去的……」
「記住你說的話。」薄言冥抱住了她得身子,聲音暗啞,「因為我會當真的。」
這一天,Rebirth也沒到醫院來了,或許是斯蒙知道些什麼,把他帶回去了。
這一天,兩人什麼都沒幹,就窩在床上一天……相依相偎……
明日如約而至。
「讓我進去,」薄言冥揉著她的臉頰,將她的碎發繞在指尖,聲音低沉,帶著一抹不同尋常的意味,又帶著一抹不罷休。
他說的是讓他進入手術室。
從昨天開始,他就時不時地重複這個話題,很強勢。
但是莫小殤難得一次也很霸道地拒絕了,再次重複著,「我不希望你看見我最丑的一面,不希望你看見我開顱的樣子。」
她要是進去了,肯定會影響到醫生的。
如果……如果手術沒有成功……她怕,裡面的人都會給她陪葬……
薄言冥表現得越發的暴躁,到最後,說話越來越軟了,帶著一抹服軟的意味。
「讓我陪著。」
薄言冥繼續揉著她的小臉,聲音磁性暗啞,黑眸緊緊地盯著她,眼底里閃過一抹什麼。
「薄言冥……」莫小殤看著他,態度堅定。
剛還想說些什麼,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醫生和護士推著推床進來,「少夫人。」示意她可以進手術室了。
她已經提前打好麻醉藥了。
她這次手術,沒有通知任何人,因為她很不想面對這種場面,也不想讓他們擔心。
薄言冥擰著眉一路跟隨著推床的步伐來到了手術室,一隻修長的手緊緊地握著她,臉部弧度線條緊繃,薄唇被抿得沒有血色,一隻腳就要跟著踏入手術室。
「薄言冥……」
莫小殤及時地叫住了他。
薄言冥的身子一僵,硬生生地收回了步伐。
莫小殤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慄著,手心冒出了冷汗,她對他扯出了一抹微笑。
推車緩緩地被推了進去,薄言冥英俊的臉龐在她的頭頂上方劃過。
……
那天的情景他記憶猶新。
立春的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鵝毛大雪。
他站在手術外,已經忘記了時間……
記不清楚時間了……
是夜,像一幅畫卷,可是荒涼的心卻激不起美麗的浪花。
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空餘悲。寒燈照孤影,曉月映江心。如此美好的風光,照射在走廊上的男人身上,竟能生出悲涼。
他依舊是那樣虔誠的姿勢。
他的腦海里,閃過了很多畫面,就像是放電影般……
有她的記憶,他無疑都是幸福的……
是她將他從地獄的深淵裡拉扯出來的,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他不想回去了……
這一刻,他釋懷了……沒有什麼害怕的,沒有她的日子,他甚至連自主呼吸都做不到……
就這樣吧,她去哪,他跟著便是了。他就像是跌落在無望的河中央,四周沒有船隻、沒有漁夫,只有那一根救命稻草……一念之間,天堂與地獄……就像是黑夜與白天,只是一瞬間的相隔,他沒有任何的選擇
,第一次,他把一切都交給了命運,他就像是一個囚徒,等待著上帝的宣判。
黑夜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深淵,隨時吞噬萬物。
黎明卻如同一把斬破岑寂的風刀,劃破著黑暗,迎來最耀眼的曙光。
……
晴空萬里,朝霞滿天,太陽公公把一切都鍍上了金黃色。微風輕輕地吹,暖暖的陽光覆蓋著大地。
天那麼藍,連一絲浮絮都沒有,像被過濾了一切雜色,瑰麗地熠熠發光。「薄總,雖然我不記得你了,但是你挺符合我的擇偶標準的,看樣子,你對我也很滿意。我們可以交往試試看。」莫小殤被薄言冥推在醫院的小道上散步著,鳥語花香,很
是清新迷人。
莫小殤伸出了一隻小手,緩緩擋在額前,微眯了眯眼睛,很是享受。
「……」薄言冥微抿著薄唇不語。
她從醒來后就像是失憶了一般,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醫生對於他的這種想象,也只是說。
有可能是做開顱手術的時候,觸碰到了她的神經,所以才導致的失憶,這種情況說不好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或許是明天或許一輩子……
薄言冥停住了步伐,繞到她的面前,蹲下身,一雙黑眸深深地盯著她,薄唇微掀,「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莫小殤眨巴著一雙帶星星的眼睛,一臉誠懇地說道。
這幾天,無論薄言冥和她解釋過多少遍,說了多少次,他們已經結婚了,有了一個四歲的孩子……
她都是一臉的無辜狀,一句,「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就把他打發了。薄言冥這次沒有按套路出牌,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邪氣的弧度,嗓音低沉而清冽,「很好,那我們重新開始,兒子我會送出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