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好多了
第406章 好多了
「思綰,你怎麼受傷了?」安洵已經走到她面前,很『驚訝』的打量著她:「嚴重不嚴重?傷到了哪裡?」
「你呢?肩怎麼了?」林思綰一邊搖頭后詢問起他,因為自己是燙傷那種藥味這幾天已經熟悉,她聞到安洵身上的藥味跟自己相似,疑惑的問:「你也燙傷了嗎?」
「不是。」安洵微笑的搖了下頭:「我這個說來有點話長啊。」
「那嚴重不嚴重?」思綰神情緊張擔憂的問。
安洵眼睛亮亮的,笑容濃了些許:「醫生說兩個月樣子就能恢復,放心吧,我自己都是醫生,能讓自己有事?」
林思綰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你去哪裡?」
「我到處走走。」林思綰扯了扯唇角:「在病房裡呆得太悶了,想去樓下看看風景,你別管我,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陪你去。」
安洵看到穆夫人來醫院后又離開的身影,同樣還是穆希辰,猜想病房裡應該只剩下林思綰一人,所以就上了樓,說到底他心裡牽挂著她,不可能說放下就能放下。
只是沒想到居然會走道上跟她碰上。
安洵跟在思綰身後,讓她有些不自在,幽幽一笑道:「真的不用陪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不會到處亂跑,我就去樓下小院子里坐坐,看看風景,我想這樣我也會好得快一些。」
安洵依舊跟在她身邊,對於她拒絕的話充當耳邊風,進了電梯,林思綰還想勸他回去休息,一則是看起來安洵身上的傷比她嚴重很多;二則是她怕自己泄露出真實情緒,怕他心疼自己。
可安洵先開口說道:「我也去晒晒太陽,補補鈣。」
林思綰還能說什麼呢?由著他吧……,此刻跟安洵相處起來倒比跟穆希辰呆在一個地方輕鬆很多。
也許是因為短短几天時間裡,發生了太多太多的變故。
「思綰,疼嗎?」路上,林思綰左腿位置行動有異,安洵當然知道她左腿大腿位置上的燙傷,是被燒紅的木樁燙到的,如果他再晚一點找到她,後果不堪設想。
林思綰落向遠方的目光頓了一下,心中一股異樣的情緒蔓延開來:「不算疼,比起出車禍那會兒好多了。」
她本來就是一個怕疼的人,燙傷怎麼可能不算疼?
怕是再疼都強忍在心底,跟穆希辰也是說不疼吧,這個女人怎麼就這麼傻啊?都受了這麼大的傷害,還要逞強,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肚子,還要在自己愛的男人面前裝作一點事都沒有,真是傻得不得了。
卻也是這股傻勁吸引著他,讓他無法,也不願意回頭。
什麼時候,她也能對旁邊的他這樣傻一次?不求多,就一次就好……,可不可以?安洵私心的想,明知道這不可能,卻控制不住心底深處這種冒出來的火苗。
「安洵,其實真的不算疼了,而且 我後天就能出院了,所以我沒有什麼事了,倒是你……。」林思綰湊近他一點,想看看他怎麼受的傷,安洵卻不著痕迹的挪動身子,把受傷的位置背向另一邊,讓林思綰想法落空,他越這樣,卻不知林思綰越想知道。。
他聳了聳肩,輕鬆的說道:「我什麼事都沒有,也是過幾天就能出院了。這一次,沒想到我們同命相憐啊,居然差不多時間受傷,又在同一個醫院住院。」
「如果可以,我才不願意我們都受傷,都住院呢。」林思綰扯了扯唇角,嘆了口氣說道:「都好好的,永遠都好好的。」
安洵望著她清秀的側臉,心裡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他知道,這僅僅也就是錯覺而已:「兇手有沒有伏法?」
他問得隨意跟漫不經心,安洵想知道穆希辰怎麼處理這件事。
林思綰苦澀地輕嘆口氣:「哪有什麼兇手啊,就是一場意外,剛好我倒霉,便發生在我這裡了。」
安洵嘴角的笑意隨之變得苦澀。
林思綰故意以開玩笑的口吻問道:「安洵,你覺不覺得我比一般人倒霉一點啊?我感覺特別心累啊,怎麼別人過得很好,都不用遭受什麼劫難,到了我這就是什麼苦什麼累都往我身上砸。」
帶著幽怨的口吻,臉上卻盛著笑容。
林思綰的性格其實很開朗,受到傷害的當時也許會覺得這個世界對自己不公,但想法一過,她又恢復元氣滿滿,重新迎接新生活。
她也有她的倔強跟堅持,在林家受林子晴跟林奶奶的凌虐都挺了過來,現在她跟穆希辰的事,似乎又想通了,關於孩子她不能生的話,別人生也是生凌夢生也是生,至少現在少一個情敵啊?是不是?
她跟凌夢之間將來的牽扯會因為孩子的關係越來越多,這是一場持久長久的戰役,她必須時刻 提醒自己,不再被凌夢所欺騙,上她當。
將來孩子生下來后,可以跟穆希辰商量把她送到國外,保證她一輩子衣食無憂,不也挺好的嗎?
安洵看著她,心說:只要你離開穆希辰,就一切都順利了,可是你林思綰做得到么?
「我想,你將來一定會擁有讓所有女人羨慕的幸福!現在所受的苦跟累會有所得,你只是在歷劫而已。」他說。
「哈哈哈,那我是在人間歷劫的小仙女咯了?」林思綰笑著向安洵做了一個鬼臉。
安洵微微勾了勾唇,他喜歡看她笑,看她開心。
雖然……每一次看她的笑容都是不達眼底的。
可她的笑容還是總帶了些魔力般,浸染著他的心。
安洵想也許林思綰就是他的劫難,這輩子的劫難。
跟安洵聊了會兒天,林思綰感覺自己心輕鬆很多,不再那麼沉重,跟穆希辰的事暫時拋之腦後。
倆人在醫院小院子里呆了挺久,久到穆希辰從公司離開回到到醫院,病房裡空蕩蕩的沒有林思綰的身影,洗手間里也沒有。
一瞬間他感覺太陽穴如同有人用針扎進去,攪動般疼痛。
他不能失去綰綰,絕對不能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