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夢

  第454章 夢


  「怎麼會？我覺得恆恆很棒啊，如果我有個這麼棒的兒子我一定會很高興的。當然，我相信恆恆的媽媽一定也是很高興的，只是偶爾對恆恆比較嚴厲一些罷了。」


  「真的嗎？」


  「當然！」


  林思綰說完接著問了一句：「對了，你家在哪裡？為什麼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玩？」


  林思綰的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個急促的女聲：「唉呀，小少爺您怎麼又偷偷跑出來了？害我好找啊……。」


  來者是一位體型微胖的中年婦女，正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手拭擦著額頭上的細汗，沖林思綰點了點頭后直接拉過恆恆的手腕嗔怪道：「小少爺啊，幸好媽媽在睡覺，不然讓她發現您又偷跑出來玩肯定要生氣的，走吧，趕緊隨惠姨回去。」


  恆恆看了看林思綰，又看了看自稱惠姨的婦女，有些依依不捨地對林思綰道：「思綰阿姨，我要回去了。」


  林思綰沖他微微一笑：「好，回去吧，記得以後不要亂跑哦，外面有很多壞人的。」


  恆恆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腳下的步伐突然頓了一下，隨即重新轉過頭來，微仰小臉目露期盼地注視著林思綰道：「思綰阿姨，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你么？」


  林思綰愣了愣，這孩子是有多缺愛，居然這麼容易就被她這個陌生人收買了。


  不過她還是含笑點了一下頭，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方向：「當然可以，我就住在一公裡外的南區。」


  恆恆終於放心地笑了，轉身跟著婦女往家裡的方向走去。


  ***

  夜裡，林思綰做了一個夢。


  夢裡，一片刺目的浮光里，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悲慟的哭喊聲：「媽媽，你在哪裡……等等我……！」


  是個男孩的聲音，稚嫩而惶恐。


  林思綰眯著雙眼往浮光的方向望去，雙目被光茫刺得生疼，好不容易才看清男孩的身影。


  既然是恆恆，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小男孩！

  此時的恆恆正被那團浮光圍困著，一邊哭喊一邊拚命地向林思綰揮手求救。


  「恆恆，你怎麼了？」林思綰疑惑地往浮光的方向走去，走近了才發現浮光的下方是斷崖，而恆恆就站在斷崖邊上，稍有不慎便會落入深淵。


  林思綰急忙抓住他的小手，試圖將他從那團白光中拉出來，卻怎麼也拉不動。


  「媽媽……我怕……！」恆恆望著白光外頭的林思綰，兩一雙烏黑的大眼淚汪汪。


  媽媽……他叫她媽媽，林思綰的一顆心瞬間軟了、暖了。


  生平頭一回，她聽到一個孩子叫自己媽媽，這種感覺太奇妙太美好了！

  「不怕，媽媽在呢，媽媽在……。」她沖恆恆投去溫軟的一笑，手掌攥穩了他的小手不讓他掉下去。


  恆恆卻在這個時候甩開她的手掌，悲傷地哭起來：「媽媽騙人，媽媽從來就不喜歡恆恆，恆恆也不要喜歡媽媽了……。」


  說完這句，沒等林思綰重新抓住他的手，小身體便突然往下一沉，脫離白光，像斷了線的風箏般迅速地往斷崖下方墜去。


  「不要——！」一聲驚恐的尖叫從林思綰的口中溢出，她騰地從床上坐起。


  一室的亮光刺痛了她的雙眼，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下來……。


  林思綰怔忡地坐在床上，腦袋有些懵，原來剛剛自己所經歷的……只是惡夢一場？

  「思綰，你還好吧？」身側響起一個關切的聲音。


  林思綰順著聲音扭過頭去，這才發現安洵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床畔，此時正用一種關切的目光打量著她。


  彷彿看出了她的疑惑，安洵主動開口道：「我剛剛從門口經過的時候時候聽到你在叫喊，擔心你有什麼事，所以進來看看。怎麼？做惡夢了？」


  說話的同時，安洵折身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杯溫水遞給林思綰。


  林思綰點了點頭，接過水杯緊緊地攥在雙手間。


  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那樣一個惡夢，為什麼會夢到那個叫恆恆的小男孩，明明她和那個孩子才見過一次啊。


  是因為那孩子長著跟穆希辰相似的臉蛋么？還是因為他離開時那抹對她依依不捨的目光？


  可夢見就夢見吧，為什麼會是惡夢？

  最令她感到不解的是，夢裡那個孩子居然喊她媽媽！

  她這是……想做媽媽想瘋了的節奏么？


  安洵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著，一會皺眉一會驚恐，一會又滿面狐疑，終於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思綰，你到底怎麼了？是認床么？還是……夢見什麼不好的東西了？」


  安洵的開口，使林思綰的思緒重新拉回現實，她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水杯舉高一線輕輕地喝了一口。


  半晌，才緩緩地開口說：「安洵，今天下午我出去散步的時候，在西區那邊遇到一個長的很漂亮很可愛、大約四五歲的小男孩。那孩子說自己是中國人，說他的爸爸在中國，還問我有沒有見過他爸爸。好奇怪，我居然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便對他衍升出一抹熟悉感，好像自己曾經在哪見過他似的。可是我從來沒有到過法國，他也沒有去過中國……。」


  如同低喃的聲音從她口中尾尾吐出，林思綰很快又重新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完全沒有留意到安洵唇角的淺笑一點一點瀲去，被一抹複雜的情緒掩蓋。


  他沒有開口，林思綰也沒有再說下去，偌大的卧室瞬間陷入一片靜謐中。


  半晌，林思綰才抬起頭來，盯著還不及收起表情的安洵道：「安洵，你有在聽我說話么？」


  沒反應。


  因為此時安洵也被自己的思緒帶跑了。


  「安洵？」林思綰又喚了一聲，安洵這才醒過神來，打量著她的同時臉上重新渡上一抹微笑：「怎麼了？你剛剛說什麼？」


  「我在問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林思綰搖了搖頭，苦笑道：「不過沒關係，有沒有在聽都沒關係的。」


  連她自己都弄不懂的疑惑，安洵又怎麼會懂呢？

  再追究下去，只會讓安洵嘲笑自己想孩子想瘋了。